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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故意的

梅少謙聞言也就明白過來,袁易文為何偏在這麽一個當口生了這麽一個馊主意,原來是被袁老太爺逼狠了——袁老太爺還極有可能是故意的。

他就笑道那就更好了。

“如果老太爺本就是故意遞給他這麽一個由頭,肯定也早有提防,你我也就不需要擔心他真把老太爺如何了不是?”

可袁睿卻不大放心:“我也只是猜測罷了,萬一我猜錯了呢?”

“所以我才喊了二姐夫你來一起商量啊。”梅少謙輕笑:“畢竟請老太爺對袁易文多加提防的話可不能由我來講。”

“就算我能把袁易文和他手下在外面走廊商量的話學得惟妙惟肖,人家才是親父子,誰知道袁老太爺信我還是信他?”

“哪怕這事兒随後也真發生了,豈不也是我窺探到了袁家家醜?”

“老太爺是個心胸寬廣的人不假,目光也頂頂長遠,按說也不會為了這個怪我。”

“可二姐夫既然從根子上論怎麽都是姓袁的……無論如何都比我出面強吧?”

袁睿當然知道,梅少謙這是趁勢遞給了他一個大好機會,叫他不但可以趁機替老太爺分憂、甚至占了将來獨當一面的先機。

如果袁易文真對老太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袁家這個大房也就毀了,就和四房的下場差不離兒。

這就更別論袁家二爺、三爺都不在津門,眼下都在各地為官,家中子弟更是做學問的做學問,留洋的留洋,這兩房根本就不可能辭官回來守家業……守的還是這麽一個有着幫會背景的家,幾乎算是個爛攤子。

那麽只要他袁睿能在這個家變中力挽狂瀾,誰不會高看他一眼?

若是老太爺真打算另選家主繼承人,經此一變也說不準就看上他了。

袁睿想明白了個中緣由,就淡淡的笑着擺了擺手道,少謙你的好意我領了。

“老太爺既是我祖父,我又聽說了袁易文的狼子野心,就該替老人家分憂、幫他提防袁易文,這事兒你不叫我做、我也得做。”

“可你要是打算趁勢推我一把、把我推回袁家去,甚至打算推我上位,這個主意我勸你就別打了。”

“袁家這種大家族的家主是那麽好當的?那個破爛攤子是那麽好收拾的?”

“就算不用我當這個家主、只叫我回去當個少爺,我都寧願做一輩子窮教書的。”

梅少謙既然早就知道袁睿的性子,聞言也不強求,而是笑着點頭道,的确是先替老太爺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更為要緊。

“我也是怕袁易文經了席上這麽多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激将法,回頭就要着急對老太爺動手。”

“要不他也不會半路去了走廊裏,迫不及待就跟手下這麽商量起來,我也不會不等宴席散了,就着急喊着二姐夫你來通氣兒。”

“尤其是今天,他可是代替老太爺夫婦來賀喜的,回去後就得跟老太爺複命。”

“要是他也想借了這個複命的機會匆匆動起手來,你我卻沒有事先準備,豈不是明知他要做什麽、卻偏偏落在了他後頭。”

梅少謙随後就喊袁睿附耳過來,又悄聲交代了對方幾句話,袁睿也一邊仔細聽着、一邊點起頭來,最後又笑道這可是個好主意。

……這日宴席将散時分,梅正義留守在書房裏的小馬弁就來當衆喊人了。

“袁府的老太太親自打了電話來,說是、說是老太爺身上不大好。”

袁易文哪裏想得到他還沒等對父親動手,父親就病了,而這其中又是梅少謙和袁睿聯手搞的鬼?

他聞言就連忙站起身來、準備帶着太太葉氏這就告辭了。

至于老太太來電喊沒喊袁睿夫婦,那袁睿既然不曾回歸袁家認祖歸宗,他也不認這小子是侄子,他哪兒管這小子回不回去!

再說那小子既和何二小姐結了婚,和這梅府的少帥也成了連襟了,豈不巴不得多在梅府停留片刻,也好多巴結巴結梅少謙?

等到梅少謙強忍着“醉意”親自把袁易文夫婦送出去,這夫婦倆也不曾有誰發現袁睿早就不在梅府了。

梅正義也是直等宴席散了、再送走所有來客方才得知,原來那個傳話兒的小馬弁傳的是個荒信兒,袁老太爺其實根本沒生病,所謂的“病”只是為了引誘袁易文露出獠牙來。

他就忍不住略帶自嘲的笑道,虧他還以為只有自家出了梅少聰這麽一個逆子呢:“……原來誰家都不清淨。”

“可我怎麽一直就沒弄明白,袁老太爺這幾個兒子的名字到底是怎麽取的?”

“為何老大和老四叫一文一武,倒把老二老三甩出去了?”

這話難免把梅少謙和餘梅等人全都問糊塗了,還是何碧輕笑着給大帥解釋起來,說她以前也就這個事兒問過樊二小姐。

“袁家二爺三爺是袁老太爺的一個妾室所生,還是一對兒雙胞胎,名字也就單另取了,分頭叫做袁易韬、袁易略。”

“這四位爺雖然也算是文武韬略齊全了,挨着叫起來總歸差點兒意思。”

梅正義撲哧就笑了:“原來袁老二和袁老三都不是袁老太太生的?”

“那可怪不得這兩人從始至終都是走的另一個路子,沾也沒沾一點兒經營家業的邊兒,當年看似吃了個大虧去,如今反而成了袁家最争氣的兩個房頭了。”

想必袁老太爺夫婦也琢磨出了當年的失策,這才急着彌補起來,好歹趁着兩人還活着、也好還袁家一個清淨。

梅正義既知道梅少謙對袁家的事情早有對策,随後也不再就此事多聊,就叫衆人先散了。

“這一上午外加半下午的應酬下來,把人都累散架了,不如先回去歇一歇。”

“等到袁睿什麽時候完事兒了,我們也就知道結果了,到時候再聊也不遲。”

何碧就難免笑問了一句大帥晚上想吃什麽。

“我瞧着您中午都沒怎麽動筷子,肯定是嫌棄宴席上的菜肴太油膩,要不要給您做點兒清爽的吃食當晚飯?”

“你這是訂了婚還不打算撒手廚房那一攤子?”梅正義又嘆又笑。

“還是你以為廚房離了你就再沒人惦記我,這才時刻不忘盡孝?”

“可要是叫我說呢,你不如先回去歇歇,随後也好仔細想想怎麽打理那三家何記酒樓,好歹給你爹幫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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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正義既是主動提起了那三家何記酒樓,也算是提醒了何碧。

等到衆人離了大帥的正院,她就跟梅少瑩、梅少謙等人告了辭,說她先去她爹那裏瞧瞧。

她爹既是作為秋山道19號的大管家、又被梅正義名正言順帶回梅府來的,就住進了她以前住的那處排房小院裏。

如今她和梅少謙雖然訂了婚,她爹也沒打算辭了差事回家享福,何況家裏也沒福可享——何碧她媽散了席就依然回了醬菜坊,直說不能耽誤活計。

梅少瑩聞言難免分外驚訝:“我看你和少謙挨個兒敬酒時可喝了不少呢,怎麽少謙如今還醉醺醺的、你卻沒事兒?”

“那酒樓既然拿都拿回來了,哪裏着急這麽一刻半刻的,你不如還是先回上午那院子裏睡一會兒去吧?”

何碧咯咯笑:“大姐你這是被少謙騙了呢,其實不但我沒醉,他也沒醉。”

她随後就把那個鴛鴦壺的蹊跷給梅少瑩講了:“我倆敬了那一圈酒下來,足足喝了得有一壺半的白水。”

梅少瑩笑着拍了梅少謙一巴掌,直道你小子還真是個會裝的:“早知道這個我之前就不該一路扶着你、陪你一起去送客!”

梅少卿卻是登時雙眼一亮,連聲道原來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大嫂可得把這鴛鴦壺好好留着,等到再過十幾二十天可就輪到我用了,然後就輪到了費醫官。”

“少卿你放心吧,我已經把壺交給翠鳳了,叫她好好洗幹淨放起來、只等着給你和費醫官解圍呢。”

何碧立刻一唱一和、與梅少卿一起調笑起梅少瑩來。

……何兆亭本就不善飲,外加上作為女方長輩、就更得做個樣子出來,總不能眼瞧着女兒得了個大好姻緣,就把自己在席上灌的爛醉如泥。

等到何碧來找他時,他就精神得很,正和何飛一左一右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喝着茶聊着閑篇兒。

何碧進了屋就跺了跺腳佯嗔道,爹和哥怎麽就敢把那麽大的事兒一直瞞着我。

“難道你們都怕我知道了酒樓的消息,就不叫咱們家把它們拿回來,一副生怕自家沾了梅家光的樣子?”

“要娶妻的可是他們梅家,給我們家點兒聘禮不是應該的嘛,我就是知道了還能硬攔着不成?”

何兆亭和何飛本想繼續假作什麽都不知道呢,爺兒倆剛才還在商量這個,如今聞言也不禁齊齊讪笑起來,何飛更是笑道,這是誰把爹和我都賣了啊。

“爹跟我明明早就跟少帥說了,這酒樓的事兒我們可以早就知情、但是不能叫你知道我們知情。”

“怎麽這麽點小事兒也沒瞞住?”

“哥你又跟我說繞口令。”何碧笑着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你既然說你早就知道,還不快跟我說說,方義是怎麽幫着少謙把這三家酒樓買回來的?”

別看何碧早說梅少謙沒喝醉,她也不可能這就拿着這事兒去煩他,跟他追問個不停——那她可不是只能來問自己爹和哥哥。

何況梅少謙也未必跟她說真話,比如拿回這三家酒樓來究竟花了多少錢,又費了多少人力。

誰知何飛連連擺手:“這酒樓可不是拿着錢買的,至少我和爹知道的不是。”

何碧随後方才得知,原來那三家酒樓早在十幾年前、就到了塗二太太高美玉的名下,只不過不是塗振東買給她的、而是郝興壽。

“高美玉給郝興壽生了兒子後,不是在月子裏就被郝興壽的太太兒女打了一頓,又被攆出來了嗎?”

何飛笑着給何碧學說道。

“那郝興壽自覺對不住她,卻又不敢和太太、和兒女對着幹,就悄悄買下這三家酒樓送給了高美玉,叫她留着傍身。”

“可那高美玉又跟了塗振東後,生怕塗振東知道她手裏還有這幾個産業,再問出這是姓郝的送她的、跟她生了隔閡。”

“她就在這三家酒樓裏選了幾個自以為信得過的人幫她代管着,田鳳奇和方義就是其中之一。”

而這田鳳奇和方義為了不叫塗振東懷疑,比如他們一邊出入何記,一邊又跟高美玉有走動,兩人得了代管的差事後,就都離了何記酒樓,各自在別的飯莊子裏做了大廚,明裏看起來跟這三家酒樓再無關系。

既是這兩人在高美玉的示意下、把自己的身份掩藏得極好,趙慶宏哪裏知道這兩人全都算是高美玉的人?

要不趙慶宏之前也不會上了當、竟把田鳳奇請來了梅府試菜,之後到底還是留下了方義。

“這也多虧大帥在七年以前救過方義一回,無意間也算在塗振東和高美玉身邊安插了一個暗子兒。”何飛笑道。

“等到少帥再從方義口中得知,原來三家何記酒樓全在高美玉名下,也就順水推舟生了把這酒樓拿回來的心思。”

“就在塗振東打算帶着高美玉去豫西之前,高美玉也不知是怎麽想的,就把酒樓都過戶給了方義、叫他替她打理好。”

“臨走前她還特別交代方義……萬一她的豫西之行有什麽閃失,就叫方義把這三家酒樓替她交給她和郝興壽的那個兒子。”

何碧這才徹底明白過來——那高美玉之所以在臨行之前分外惶恐,甚至還生了留下産業給兒子做遺産的心,恐怕也有方義的功勞。

“我就說嘛,單只是我說的一回蘭芳公司如何可怕,可不容易真把高美玉吓垮。”何碧笑着撫手道。

“方大叔一定又給她添油加醋了,叫她以為她即便躲到了豫西去,也難逃被追殺的命兒。”

“畢竟方大叔也在梅府的小廚房當過一陣子的差,要是把梅府的真正手段跟她學說學說,難說不會吓破她的膽子。”

何飛笑着搖頭:“方大叔到底是怎麽吓唬她的我可不知道,我和爹去找他交接酒樓去,他也沒跟我們炫耀過半句功勞。”

“不過被你這麽一說呢,我猜肯定是他做了什麽,或是少帥教過他應該怎麽做。”

“要知道那高美玉當年可連郝興壽的太太和兒女都對付不了,膽子也許在那會兒就被吓丢一半了,後來可不是越來越膽小了?”

只不過就算塗振東和高美玉再如何該死,兩人終究也都是死人了,再繼續笑話他們也難免有些不厚道,何飛旋即就換了話題。

“我聽着方大叔的意思,他還是覺得廚房裏的活計最踏實,就和你以前常說的話差不離兒,只有鍋碗瓢盆最聽使喚。”

“既然我和蕭大叔另外還有別的差事呢,你嫁進梅府更不可能再碰這些,這幾家酒樓要不要還交給他,叫他幫着爹打理打理,我們兄妹也好省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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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碧笑着點頭:“哥這個主意好,方大叔既然已經暗中代管了何記酒樓十幾年,肯定早就輕車熟路了。”

“他又覺得還是這樣的差事好,今後就不如還叫他管着,這樣不止我們兄妹省心,咱爹也省心不是?”

何兆亭也笑着答應了:“我和老方去辦交接手續時就游說過他,他當時卻沒答應,想必他也是怕三丫兒另有別的打算。”

“如今有了三丫兒這話,我也更放心去找他幫我了。”

“既然爹也覺得方大叔足夠給您做幫手,您再去找他索性多擺些誠意,比如把這三家酒樓分他一些股份。”何碧交代道。

“這酒樓能回到我們家手裏來,不管少帥怎麽教過他,他自己也有他的大功勞,總不能叫他白忙一場,我們卻只等吃現成兒的。”

何碧要給方義一些股份也不單是為了謝他——那幾家何記酒樓之所以早就被賣了,可跟她爹的不着調有着極大關系。

那麽只有叫方義把酒樓也當成他自己的一部分,她才好暗中求了他、叫他替她把她爹管束緊了,也省得再一次重蹈覆轍。

何兆亭笑着說好:“我們何家可不是白眼兒狼,分他點兒股份也是應該的。”

他随後就放下手中的小茶壺站起身來道,你們兄妹繼續坐着說話兒吧。

“今天起的有些早,前幾天又都在外面跑,這把老骨頭有點兒熬不住了,得回去稍微躺會兒去。”

何碧也就直等她爹走了後,方才悄聲埋怨她哥道,是不是哥也早就知道方義不是壞人了。

“那酒樓的事兒你可以幫着少帥瞞着我,方義到底是好是壞你瞞着我做什麽?”

何飛一臉無辜:“我可沒想刻意瞞着你,是少帥跟我說你恐怕早就看出來了,我這才沒特地跟你說啊。”

何碧這才撲哧一聲笑了:“他倒是沒猜錯,我的确早就看出了方大叔有蹊跷,只不過我可不知道,他早年間竟被大帥救過。”

“我以為他是大帥到了津門後、才安插到塗家那邊去的人呢,誰知道他早先一直都是高美玉的人?”

何飛就把大帥和方義七年前結下的淵源給何碧學說了學說,說是與其叫救命,還不如說是恩情更準确。

“就在大帥前來津門尋找少帥的時候,正巧在路上碰見方義趕着驢車、帶着老母親去看病,這驢車才剛一進城,就被一輛急于出城的馬車撞了個正着。”

“趕車的方大叔當即就被撞暈了不說,連着車上本就病着的老太太也被摔了個七葷八素,還被驢車扣在了下頭。”

“之後還是大帥給方大叔掐了人中喊醒了,又幫着把老太太從驢車底下扒出來、搭手送到醫院去的。”

“你也知道方大叔瘦弱得很,簡直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更別說他自己也被撞得蒙了半天,那會兒的天色又還早,路上全是着急趕路的小商小販,能指望誰幫一把手?”

“要不是大帥幫着把驢車掀起來,叫老太太在底下多扣一會兒恐怕就得沒了。”

兩人既是聊完了方義,何碧也聽着她爹在裏屋打起了呼嚕,她就越發壓低了聲音,和她哥說起了袁家和袁睿。

“我只怕二姐夫經了今天這一遭兒,無論如何也得被袁老太爺喊回家去了,這之後二姐怎麽辦?”何碧憂心忡忡道。

她倒不是怕袁家不能接受她二姐——她二姐和袁睿兩人當初不論訂婚、還是結婚,袁老太爺和袁老太太可沒說過一個“不”字。

她只是擔憂袁家的女眷不好相處,像袁四太太那樣的人大有人在,以後要真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也就難免給二姐一些暗虧吃。

何飛頓時冷笑起來:“就算何家還是以前的何家,我看誰敢欺負二姐!”

“話不是哥這麽說的。” 何碧苦笑着搖頭。

“二姐要是真跟二姐夫搬回老宅去,她可就是板上釘釘的袁家媳婦了,哪有娘家人動不動打上門去、給她出氣的道理?”

“這不是叫她以後更難和袁家人相處了?”

“要是他們兩口子死活過不下去了,打完了就能把人領回娘家養起來也就罷了,可人家小兩口又沒生隔閡,人家還想一起過呢?”

這話說白了就是她也只能指望二姐自己争氣,至少別被袁四太太和幾位少奶奶動辄欺負了。

她和她哥再能幫着二姐撐腰,也就是“震懾震懾”二姐夫罷了,還能震懾袁家別的誰?

這世上哪有娘家人出面,幫着自家出嫁女兒和妯娌、和各房頭太太打架的道理?

何飛一想倒也真是這個理兒,他就忍不住嘀咕道,大不了叫二姐夫別回袁家就是了:“我看他倆在秋山道的小日子就挺好,幹嘛非要回老宅去找這樣的不自在。”

“哥你聽到現在還沒聽明白嗎,我就是怕他願意回去啊。”何碧嘆氣。

“你也知道袁家四爺如今已經是個徹底閑人了,等到袁家大爺也被老太爺給否了後,要是大房、四房的孫子輩也挑不出能撐起這個家的,老太爺也老了,袁家怎麽辦?”

“何況我猜大帥爺兒倆也巴不得二姐夫能回去,這麽一來袁家和梅府就徹底成了自己人了。”

何飛這才徹底明白過來,原來三丫兒說的是……老太爺恐怕會選上二姐夫成為袁家下一任家主。

那這事兒可就真難辦了——要是袁家大房四房兩位爺都垮了,老太爺的孫子輩也沒有一個強過二姐夫的,這可不就成了必然?

“二姐夫以前不願意回去,那是一直有個心結沒解開,更不想叫袁家其他人笑他是回去坐等分財産的。”何碧輕聲道。

“可他要是真能揚眉吐氣的回去,回去就成了下一任家主,別人反而得等他指頭縫裏賞飯吃,換成你、你願不願意?”

何飛直發愁:“換我我自是願意的,畢竟這樣回去也不用再看誰的臉色,別人反而得看我的。”

“就算有誰暗下裏不服氣我,我也有法子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我幹嘛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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