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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這麽個東西

等到何紅第二天把何碧迎進門來,就不禁驚訝的笑起來道,你前天不是往闫家送過年節禮了嗎,怎麽又單往我這裏跑了一趟。

“那禮單上你又不是沒列我和你外甥華瑞的那一份兒,今兒怎麽又帶着這麽多東西來了?”

“節禮是節禮,年貨是年貨啊。”何碧笑着把手裏的東西都遞給何紅這裏的傭人,又叫小霜幫着都送到廚房去。

“那節禮都是些穿的用的,不是綢緞就是毛皮,哪兒有我今天帶來的這些小菜魚蝦實惠,這些可是每頓飯都能拿來下酒下飯的。”

“再說我前天往闫家去的時候,我做的臘肉臘腸還沒徹底晾好,就沒給他們拿。”

“今兒我就專門給大姐包了些,也好叫你嘗嘗我的手藝長進了沒有。”

何碧一邊說着話,一邊就把手焐熱了,等她再從何紅的懷裏接過小外甥闫華瑞,那抱孩子的姿勢再熟練不過。

這一幕難免就把何紅逗樂了,直問道你這是在哪兒練過的怎麽抱小孩:“你們梅府哪兒有這麽大的小孩子呢?”

“我那大姑姐不是開了個護士培訓班,隔三差五就給府裏的丫頭上課嗎?”何碧笑道。

“我這個臘月裏為了盯着那些家具、幾乎就沒住在秋山道,在府裏無聊的時候就也拉着泠泠一起跑去聽聽課,這麽着就學會了。”

姐妹倆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着,幾句話後何碧終于問起了闫炳德:“大姐夫既是做百貨業的,肯定是越到臘月根兒上越忙吧?”

“那他中午或是晚上會不會回來吃飯?”

何紅頓時挑了眉:“我就說你不會專門跑這一趟、只為了給我送點兒臘肉臘腸蝦油小菜。”

“臘月根兒底下誰不忙?你就算再惦記我、想叫我吃一口兒新鮮的,随便打發個誰跑一趟不就得了?”

何紅随後就喊來兒子的奶媽子,叫人把孩子抱到樓上去,這才輕聲問何碧道,你有正事兒就盡管說吧。

“萬一我聽着這事兒必須得叫老闫回來聽你再說一遍,哪怕他再忙我也給你把他喊回來。”

何碧一想連梅少謙都不好意思直接找老闫說話兒,而是指使了她來,而這一行本來也是她的主意,她就索性跟何紅交待了。

她就算得管老闫叫一聲大姐夫,看似兩人間就好說話兒得很,哪兒有大姐轉告來得更便宜?

何紅聞言就氣得黑了臉:“我說寶坻喬家三天前來了人,說是來送年節禮,卻話裏話外都在打探什麽一樣,兩人四只眼也在不停的滴流亂轉。”

“原來人家這是以為我們闫家把我們這位二姑奶奶藏了起來?”

“大太太還拎着喬家來的那兩個老媽子問個不停,問二姑奶奶怎麽沒跟着一起來,我還幫着圓話兒,說二姑奶奶畢竟是新寡,不回來也罷。”

“實則她自己早就偷着跑了,還跑到西北和那樊子瑞鬼混去了?!”

不過何紅就算再生氣,實則那闫雅容既然本就跟她不對付,她也不可能為這種人氣太久,更不會氣大傷身。

她轉頭也就笑起來道,她就不信闫雅容能留在西北過年:“樊子瑞再是政府官員,年根兒底下也有個年假呢,他能舍得不回津門來?”

“等她跟着他一起回到津門來,你等着瞧,我必叫她有來無去。”

何碧忙叮囑她大姐不能打草驚蛇:“袁老太爺也打算借着樊子瑞回來過年,徹底跟他做個了斷呢。”

“萬一闫雅容也跟着回來了,大姐你不如勸着大姐夫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也省得白白給樊子瑞做了提醒、叫他逃了一劫。”

“另外我和少謙都猜測樊子瑞不可能到了西北就不再做煙土生意,那西北種煙的煙農可多了。”

“那他們這回更得趁着過年回來摸摸門路,比如闫雅容也會跟大姐夫打探打探、闫家和西北之間的運輸路子。”

“你只管告訴大姐夫別上她這個當就對了。”

“等到樊子瑞被袁老太爺徹底辦了,大姐夫想把闫雅容怎麽樣還不簡單?”

何紅這才徹底明白何碧的來意,原來她這是怕闫雅容借了闫家的運輸通道、往津門運煙土啊。

何紅就輕輕嘆了口氣道,這可多虧你和少謙想得周到,這要換成是我,恐怕我只會想到她不守婦道。

“我就說嘛,她一個新寡,何苦來大老遠的跑到西北去,奔的還是樊子瑞這麽一個有家有室的。”

“敢情她根本不是圖的給人家做什麽外室,而是打算打着闫家的旗號做點兒大買賣呢?”

其實老闫給闫雅容陪送的嫁妝可不少,單是寶坻的地就給買了五百畝,像樣的鄉下別院也給買了兩處。

這就更別說壓箱底兒的現錢還有兩萬塊,另有一處果園子年年都會有産出,哪裏對不起這丫頭?

“那位喬家大少爺可是她自己個兒在幾個人選裏看上的,還直笑着說寶坻好,寶坻離着她親娘近。”

“再說這個二姑爺也不是自己個兒身體弱,這才叫她才結婚就成了寡婦,那是她放着下人不使喚、非得叫二姑爺自己個兒上房頂苫雨布去,這才把人給摔死了。”

“你說她、她怎麽這麽不是個東西!”何紅說着說着又生起氣來。

“這也就是你要嫁進梅府去,你二姐也嫁進了袁家,和闫家多少都有些親戚情份在裏頭,哪怕她再怎麽不是人,也願意給闫家留幾分薄面。”

“要不然不論是袁家、還是梅府,哪一個不能叫闫家家破人亡?”

何碧也冷笑:“我要是早知道她是這麽個玩意兒,那次我去樊家給若蘭過生日,又把她從樊家帶回梅府,我就該狠狠心結果了她,而不是再叫大姐夫去接她,白白便宜了她。”

“她做什麽不是人的事兒都可以,可她甭想連累我大姐夫和我大姐,更甭想連累我大外甥小瑞兒!”

卻也不等何碧這個話音落下,客廳角落的電話就響了。

等到何紅快步走過去、拿起電話才那麽一聽,就朝何碧眨了眨眼,随後就捂住話筒說道,闫雅容回來了。

“說是才下的火車,半刻鐘前才進了闫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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