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利誘
何碧暗恨闫雅容竟敢拉扯上簡薇當說辭。
簡薇和闫雅容能一樣嗎?就算簡氏航運裏的船上也是魚龍混雜,什麽樣的人都有,人家簡家可不運煙土!
“你這是話裏話外提醒我說,我哥哥的未婚妻早就名聲有染?”何碧立了眉頭。
“我可不是這意思,三姨你別生氣!”闫雅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賠笑找補。
“其實我也是分外佩服簡小姐的,更想把她當成自己的榜樣,哪兒會有笑話她的意思呢?”
“我是覺得我、我又不是那個先吃螃蟹的人,怎麽到了我這裏就不行了?”
“那你就得問問簡家去了,問問他們家為什麽不在意我嫂子這麽走南闖北的。”何碧冷笑。
“你們闫家又不是簡家,家風不一樣有什麽稀奇?”
“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各家有各家的難處,這哪兒是一概而論的?”
這話繞來繞去就相當于車轱辘話,又把闫雅容推回了闫家去,無論如何也是旁人做不了主的事兒。
“何況你也不想想,這事兒要是細論起來,我大姐只是你爹的姨太太,我也不是你們闫家正經親戚。”何碧笑道。
“哪怕我真願意去替你求個情,你怎麽斷定你爹能聽我的?”
“難道你是想叫我擺出梅府大少奶奶的款兒來,去對你爹以勢壓人?”
“你可別忘了,我和你爹的關系可比我跟你親,我們少帥和你爹的關系也是頂好的,你叫我為了你去壓他,是不是沒算清楚帳?”
闫雅容卻是本就在等這話,聞言就賠笑道,其實她也明白、她求動了三姨也未必有用:“只要三姨願意替我跟我爹說一句好話,就是您疼我了。”
“到時候哪怕我爹還是不答應,我也好死了心不是?”
何碧暗笑道敢情這丫頭是想把她當成虎皮拉大旗,只要她去跟老闫求了情,這丫頭随後就能拿着她當說辭,難說一而再、再而三之後,不會說動老闫。
不過這樣的前提是老闫不知情,還真當這丫頭要做正經運輸生意賺腳錢。
實則她大姐已經把闫雅容這些日子的去向跟老闫學說了,連着闫大太太也知道了,要不然老闫昨晚也不會一口咬定,要跟這丫頭斷絕父女關系。
這麽算起來唯一被蒙在鼓裏的只有闫雅容了?
她就也不戳破,就笑着點頭道,既如此我也不妨答應你,替你往闫家走一趟,也算你沒白來求我一場。
“只不過如今到了年根兒下,我一向忙得很,還不知道哪天有空兒呢,你不如回去慢慢等着。”
“這又不是一點點小事,打個電話就能說透的,我必須得抽空去見見你爹才行。”
樊子瑞可還沒回津門來呢,她這麽一拖也許就能拖到樊子瑞回來。
好在闫雅容也不圖一時之快,畢竟樊子瑞要跟樊太太離婚也要些日子,她只要在他離婚之前把這事兒辦好就夠了。
再說哪怕連着何三丫兒出馬也說服不了她爹,她不是還能以強硬對強硬?
等她買了車就叫司機硬生生的插隊進了運輸隊,她爹還能弄死她不成?
他要登報和她斷絕關系就盡管登去,反正她還是姓闫的,後頭還有這位三姨撐腰呢!
她就連忙對何碧道謝道,只要三姨有這話兒就行了:“之後您盡管先忙您的,等您有空兒了就給我遞個話兒,我好在家等您。”
“你可甭等我。”何碧連忙擺手。
“我去替你說服你爹也得我單獨見他,你可甭摻和,容易把這事兒徹底摻和黃了。”
“你爹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要是叫他得知你來求過我,我又巴巴兒的替你去見他了,他恐怕二話不說就叫我甭張嘴了!”
“我得叫他以為是我大姐不小心跟我漏了兩句口風,這才好心腸的去替你說幾句好話,也省得他罵你家醜外揚不是?”
闫雅容一想也是這麽個理兒,這可容易叫她爹轉頭挑出她更多的不是來,比如嫌棄她借勢欺人。
她就又再三跟何碧保證道,只要三姨替我求成了這個情,我保證給您留兩成股份。
“這股份的事兒以後就別再提了,倒顯得我好像認錢不認人的,為了點兒幹股就去替你擺平你爹去。”何碧笑着搖頭。
她當然知道闫雅容要給她股份也不是白給,一來人家要靠她說服老闫,二來将來也好給自己打個梅府的旗號,好在運輸路上暢通無阻。
這樣等到煙土運到津門,只要闫雅容說出這是梅府少帥夫人的車隊,倒看誰還敢攔她的車。
倒是闫雅容把話聽到這兒,更加一心認為何碧就是瞧上這個股份了,要不然又怎會答應這麽難的事兒。
她之所以敢來找何碧求這個情、也是仗着她是來送好處的不是嗎?
闫雅容就笑道我聽三姨的:“這事兒我以後肯定不再提,我只管在心裏給三姨記着、隔三差五就給您送分紅來,保管不叫第三個人知道。”
何碧把她恨得不行。
這丫頭還真把她當成認錢不認人的,什麽錢都敢往兜兒裏劃拉呢,就想把她蒙在鼓裏、再把她拉進私運煙土的車隊裏當個股東?
那她要真是個傻的,豈不當真上了這個彌天大當,之後哪裏還進得了梅府的門,就算進了也得被打出來!
可她又不敢打草驚蛇,也就只得把那份恨意暗暗藏在心裏,面上卻裝出笑容來,直道你是個通透的。
“等到過了小年我就尋空去見你爹,你只管等着聽好消息吧。”
……小霜雖是沒能一直在一邊服侍茶水,偶爾也聽了一耳朵何碧與闫雅容的對話。
等到她倆和蔣哲再上了車回梅府,小霜就分外擔憂道,姐姐其實早就看出來闫二小姐的馊主意不對頭了吧?
“姐姐一定是在跟她虛與委蛇對不對?”
“看來你最近上了幾次大小姐的識字班,也沒少學本事啊,連着虛與委蛇這樣的成語都會用了,還用得這麽對?”何碧輕笑。
小霜連忙拍了拍胸口道,姐姐有這話我就放心了:“之前可把我給吓壞了,只怕姐姐上了她的當呢。”
“這位闫二小姐可真該死,她想拉着闫家的運輸隊下水還不夠,還想拉着您,這不是作死都嫌慢嗎?”
“你看看,連你都知道她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她怎麽還敢以為自己聰明呢?”何碧冷笑。
“她就算沒自以為聰明,也是看扁了我,只當兩成幹股就能收買我。”
“你等我先把她死死瞞住了,将來怎麽給她一個顏色瞧瞧。”
“她想賺我的便宜拉我摔一個狠跟頭,倒看誰才是摔死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