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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攀高枝是本事

梅少謙輕笑:“攀高枝可是一種本事,別人想攀還攀不上呢,就叫他們羨慕嫉妒恨去吧。”

“要是你們家只有一人兒攀了高枝,別人還能說是湊巧,怎麽偏偏一個兩個全都攀得上?”

“這還不是你們家的兄弟姐妹夠争氣?”

何碧頓時嬌嗔起來,拿着新婚夜兩人就曾說過的“長得整齊”當了話把兒。

“你把話說清楚些,到底是我們家的孩子夠争氣,還是長得夠整齊?”

梅少謙伸手把嬌妻攬到懷裏,咬着耳朵私語:“既争氣也整齊,令我格外歡喜。”

……如此等到日子又過了小兩個月後,何碧也不知小天到底是接到了她的信還是沒有,何天的信已經從法蘭西上了郵輪,漂洋過海來到了她的手中。

信中先是給他三姐送上了新婚祝福,又說了說自己的學業,随後就是話音一轉道,季勝男到了法蘭西那天,大船靠岸正是深夜,願意前去接船的也就只有他一人。

我已經幫她把住處和入學手續辦好了,三姐和三姐夫盡管放心吧——這是信尾例行公事的祝好之外,最後一句正式話語。

“你說說這小天,他到底收到了我的信沒有?”何碧搖晃着手裏的信紙對梅少謙埋怨道。

“他要是沒收到我的信吧,他偏偏在後頭花費了這麽幾句、特地說了說勝男的事兒。”

“可他要是收到了吧,怎麽一句意見都沒有,就好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

梅少謙輕笑:“你也太迫不及待了些吧?就算我們的打算能成,他倆才剛多大?小天可才十四歲呢。”

“你明知他還小,難道還只想叫他們這就把事兒定下來,而不願多給他們幾年時間,叫他們慢慢相處培養感情去?”

“你這哪裏還是倡導自由戀愛的新派人兒,分明是老派兒的拉郎配!”

“就算是前朝老派兒拉郎配,只要對孩子有個上進要求的,又有幾個敢在男孩子才剛十四歲時、就把婚事給定下來的?”

何碧把頭搖成撥浪鼓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何況這樣真是容易耽誤學業。

“我還不是想……想叫他給我個準話兒,這第一眼看沒看上這個小丫頭總得跟我說說不是?”

“他要是第一眼就沒看上這人,我以後也不強求了不好嗎?”

梅少謙失笑:“你真當人人都是我呢?當年我才十五歲,才見你第一眼就對你一見鐘情,小天對勝男就也該一樣?”

“再說就連我當年也沒敢跟你或是跟誰說,說我看上你了呢,小天難道不比我的面皮兒薄?”

“這也就是小天是你弟弟,我也不好太深說,要是換成我們将來的兒女身上,我可不答應你這麽做。”

何碧這才納過悶來懊惱笑道,看來的确是她太着急了,甚至有些太功利了。

“勝男就算是個百家求的香饽饽,我一個做姐姐的……也沒有這麽急切的道理,這可真不是為了小天好了。”

梅少謙點頭:“其實我也知道,你這是害怕窦家得知了勝男也前往法蘭西求學的消息,就給窦榮臣示意,想要趁機跟季連勝做個強強聯手的姻親。”

“外加上楚良的長子要能抓住這個機會,也很容易幫助楚良借助季連勝的能力東山再起,你這才想叫小天先下手為強。”

“畢竟這倆孩子全比小天年紀大,不但感情上比他先到了開竅兒的時候,自幼接受的教養又不同,恐怕更是見利就抓的主兒。”

“可是感情這東西……哪裏是兩旁世人左右得了的?”

“若是勝男偏偏就看上窦榮臣了,或是偏偏就看上楚良的長子楚建誠了,我們還能把手伸到法蘭西去,硬生生拆散人家?”

“因此上若叫我說呢,你不如以靜制動,一頭兒只管相信小天是個好的,是個勝男能瞧得上的,一頭兒只管慢慢靜待好消息就是了。”

“你瞧瞧小天信上說的,那幾個少爺公子才一得知勝男的船到港是深夜,就連着接船都不管了,唯有小天最懂事,小天就已經搶占了先機不是嗎?”

何碧頓時高興起來道,可不是怎麽的。

“我們小天這麽懂事又體貼,大半夜的還願意去碼頭接人,又連着入學和住處都幫着辦好了,可不比別人更叫人喜歡?”

“勝男要是連這個好兒都看不出,那也是她的損失。”

只是何碧也不忘給丈夫解釋道,她除了确實有些功利心,就不願叫窦家、楚家搭上季家之外,更大的緣故還是她更看重季勝男這個人,哪怕季勝男并不是季督軍府的大小姐。

“可小天又不是我,我看上的再好、也不能強迫他看上啊,那我就不如聽你的,只管慢慢靜等就是了。”

誰知梅少謙就輕聲笑着告訴她道,楚良能不能東山再起已經不用我們多操心了。

“闫雅容臨死前就把楚良的下落和處境都告訴袁四爺了,袁四爺忍過了正月就往西北派了人,一心只想要楚良的命給他賠那條瘸腿。”

“雖說袁家一向盤踞津門,對西北人生地不熟,想要條人命總得花費些時日,也架不住楚良的岳家一樣瞧着姓楚的不順眼、只想把他弄死給樊子瑞騰道兒啊。”

“我猜用不了多久,姓楚的這個人就将不存在了,這可都到了五月底了。”

何碧訝然:“那等姓楚的真沒了……樊子瑞搖身一變成了楚太太的新丈夫,他既是隴州稅務廳廳長,又能背靠西北馬家這個新岳家的扶持,豈不又成了大敵?”

梅少謙不屑:“他就算再能,我看他敢遠隔着千裏往津門伸一根手指頭!”

“他伸一根我剁一根,他伸十根我保管他只剩下光禿禿兩個手腕子!”

梅少謙此言确實不虛。

且不說隴州與津門遠隔千裏萬裏,單只說樊子瑞在津門是灰溜溜夾着尾巴走的,走前又惹下了幾條人命官司,同時還壞了袁易武袁四爺的所謂“大事”,他若是個惜命的,又怎敢輕易朝着津門再伸手。

這津門就算沒有梅府坐鎮,單是一個袁家就不是他能匹敵的,他能心裏沒個數兒?

何況他若只盯着一個津門使勁,豈不是喪失了其他地方那些平安賺錢的大好機會,堂堂的稅務廳廳長可不會算不出這個賬來。

何碧聞言也就放了心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可不是虛的:“……但願姓樊的真懂這個道理,可別再往津門給我們找麻煩了。”

……只可惜何碧的期望再好,卻也架不住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等到梅少謙和她聊完小天的來信,再穿上她早早熨好的軍服、離家去了軍部,外面就報進消息來,說府門外來了個女人,一來就跪在了門外臺階下。

“門房說那女人跪下就不停的磕頭,口口聲聲請大少奶奶收留。”小霜忐忑的給何碧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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