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真是夠黑的
原來趙黑打算一把火燒了那些煙田時,梅少謙問他要提前準備些什麽,本也是打算對方要人給人、要槍給槍。
誰知這趙黑他竟然既不要槍也不要炮,而是拿出一張圖紙來給了梅少謙,暗地裏叫人照着圖做了些古代攻城用的投石機,又只要了些柴油。
這麽一來別說馬家查不到軍用燃燒彈的殼子遺留在煙田裏,就連那些當夜沒睡着的煙農,看見的也只是帶火的石頭從天而降。
“那些罂粟果子燃燒後又香得醉人,可不是正好兒把柴油燃燒的味兒蓋得死死的?”何碧笑道。
“怪不得那黑小子破家後就改了名字叫趙黑,他還真是夠黑的……”
梅少謙笑着點頭,卻也不忘悄聲告訴何碧道,更大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我已經交代了趙黑,叫他想方設法再給一些恨死馬家的煙農透個口風,就說這場天譴的帶火石頭雨恐怕還得再下一場。”
“畢竟活該受天譴的只是馬家,哪有只燒了大夥兒的煙田、卻不燒馬家老宅的道理?”
“趙黑當即就花費重金找到了一個在當地頗有些名望的算命先生,之後就把這些話透露了出去。”
“我看這之後的這場火雨也不用趙黑張羅下,就有人要蹦着高兒的替他下了……”
何碧笑着一聽就算過去了,并沒參與更深的讨論——她如今的身孕可有七個多月了,對她來說還是喂飽自己肚子裏這個小饞蟲更要緊。
“少謙你說我怎麽越來越饞呢,難道真是肚子裏的孩子太饞了,這才把我也給帶壞了?”
何碧自己也奇怪——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個饞人。
她小時候就饞,只不過那時的何家缺衣少食的,與其說是饞、還不如說是餓。
等她進了教會學校依然饞,可她那會兒既然打算多學點兒廚下手藝,就算她不饞,很多食物也得多嘗多試,否則就不會有長進。
那麽她又怎會不知道,只有最近這兩個月越來越厲害的這種饞意才真是饞,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梅少謙頓時咦了一聲:“難道懷着孩子的婦人都不饞,只有你例外?”
“要是你也不算個例外的,這有什麽大不了的,誰叫你是個雙身子呢,你只管好好吃你的飯不就得了?”
“再說你又沒要那些稀奇古怪的吃食,比如連着梅府的小廚房都采買不到的,或是幾位大廚都不會做的,又叫廚房裏為難。”
“那你只要管着自己每頓少吃兩口,或是吃多了就四處走走,別把自己喂得太胖不就得了?”
何碧聞言越發懊惱:“我可不就是那種真會要把自己喂成大胖子的饞、連自己也管不住自己嘛……要不然我也不會害怕了。”
“你看家裏每次聚在一起吃飯時,大姐和泠泠可都沒我饞得這麽過分……”
梅少謙聽了這話也難免有些着急起來,卻又害怕自己的急切吓壞了她,索性說道你不如還是先吃飯,吃完了再說。
“等你吃飽了之後,我先陪你溜達一刻,随後就帶你去換一家洋醫院問問醫生,這事兒應該怎麽應對還不行?”
何碧與梅少謙也就想都沒想到,等到這一遭兒洋醫院走下來,原來她到底還是懷了雙胞胎。
“可我之前不止見過三四位大夫,他們都沒診出來我懷着雙胎啊!”何碧又驚又喜。
“中醫診脈時……容易診不出來雙胎也是常事兒。”那位婦科西醫笑眯眯說道。
“不過我這話可不是褒貶中醫,您要是早兩三個月來,我這個西醫也很可能聽不出兩個胎兒的心跳。”
“您雖是比一般孕婦吃得多,餓得快,您既是懷了雙胎、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不是?”
何碧也就徹底放了心,等她又問了些應該怎麽勞逸結合、怎麽避免将來難産或是早産的話,再謝過這位醫生,就與梅少謙一路回了梅府,路上也忍不住笑起來道,虧她還是索菲娅的學生呢。
“我竟然從打懷上到現在,也沒想過找個正經婦科西醫瞧一瞧,怪不得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呢。”
可是雖說她這回已經确診了雙胎,醫生又說她吃得多很正常,這無論如何都是件喜事、而不是壞事,等她笑話過自己後,她也趕緊在心裏給自己畫了個框,又請梅少謙這之後也務必幫着他、把她的食欲約束約束。
“就算醫生說的再好,我以後也必須只能吃個八分飽,你千萬可別忘了盯緊我呀。”
她既似吩咐又似撒嬌的笑對梅少謙道。
“可惜今兒正是我二姐家的大妞過百歲,晚上的宴席上一定又有不少饞人的菜,我卻吃不得了。”何碧又有些不舍道。
……卻也正是何碧這一胎鬧出了這麽一個笑話來,等到餘梅入夜後才給梅正義端來了洗腳水,就忍不住一本正經的跟他軟聲商量起來道,大帥不如還是答應我、索性把少卿的身世揭出來算了。
“您瞧瞧我們府裏多了這麽幾個孕婦之後,我這長輩當成什麽樣子了?”她仰頭坐在水盆對面的小板凳上。
“就連段姥姥今兒聽說少謙媳婦懷的竟是雙胎,都不免略帶懷疑的看了我一眼又一眼呢。”
“我知道段姥姥肯定不是懷疑我只管給泠泠請了好大夫,卻沒管三丫兒,這才這麽看我。”
“可她既然也以為少卿就是我生的,可不是也得打量打量我,看看我當年這個孩子是不是白生了,要不然怎麽一點兒當媽的經驗都沒有呢?”
“您看我這些日子到底幹了什麽?”
“我竟然不但沒給幾個孩子各請一兩個有經驗的嬸子大娘貼身服侍着,也好教導教導她們如何養孩子的經驗,還連請個西醫婦科大夫給孩子們看看都沒張羅過,我哪裏還像個當過媽的人?”
“與其哪天再叫幾個孩子為此覺得我沒個當長輩的樣子,日子久了再造成隔閡,我還不如盡早實話實說了!”
梅正義頓時只覺得一個頭變成兩個大。
“難道除了段姥姥疑惑的看過你幾眼,別人也說過你什麽,又叫你聽說了?”
“要不你怎麽突然又張羅起了這個,非得想把少卿的身世揭出來?”
“這、這是你想說實話就能說實話的小事兒嗎?你這不是平白招惹少卿這孩子恨上你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