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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酒醉夜色如水

這話可算是完全捅破那層窗戶紙了,洪樂知死的不明不白,江湖中多傳聞他是被人害死的,但被何人所害卻不得而知。隐約有一種聲音說是被發妻和奸夫合謀害死,當然也只是随口一說并未經過證實。

但世人就是這樣,喜歡一些道聽途說,越離奇越香豔越好,尤其是這種蛇蠍美人合謀殺夫的戲碼,更是滿足了他們某些變态的想法。

在座不知有幾人是這麽想的,神情都有點微妙,隐秘中透露出一種興奮,等着看龍熙如何應對。

卻見龍熙不喜不惱,只輕輕擊了幾下掌心,對那大膽言論表示贊賞。

半響之後,走到那管事面前,半俯下身,對他微微一笑,“恭喜你,答……錯了!”

她伸出一只手,往那大管事的臉上輕輕一劃,在他恍惚怔忪之時,吐字如蘭說道:“既然答錯,那你這舌頭也不需要留着了。”

侍衛很快将幾個大管事拖了下去,行刑時凄厲的慘叫聲遠遠傳來,幾名長老心頭一顫,對這個女人更加忌憚三分。心狠手辣、喜怒不形于色,城府實在太深。

龍熙在刑堂內晃了一圈,欣賞完那些長老惶恐的神色之後,滿意的離開。

這一次的遇襲也讓她意識到,單單會做生意是不行的。

洪天幫發展越來越快,卻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江湖之中,只能每年上供無數物資給那些名門大派,以此求得庇護。

與其受制于人,還不如培養自己的班底,為洪天幫訓練一批屬于自己的死士,這樣在武林中也有一争之力。

不然只能永遠當個土財主,錢再多也上不了臺面。

她對寒今漓那般殷勤,除了報答救命之恩之外,另一個目的,也是看中她的身手,想将她拉攏過來。

只是向天機門下了委托這麽久,還是沒收到什麽有用消息,不知那人到底是何身份,如此神秘,連天機門都查不出。

而被惦記的某人,此時正将信鴿帶來的紙條展開,上面只有兩個字——速歸。

文字下方蓋着一塊四方的紅色小印,上面一個‘啓’字小篆。

寒今漓将紙條湊到燭火上燒掉,想了片刻,開始寫回信——要事在身,歸程延後。

寫下這幾個字的時候,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張巧笑倩兮的絕世美顏,随後搖搖頭将那影子晃掉。

把卷好的紙條放在鴿子腿上的小筒子裏,讓它帶信回去。

随後她拿起桌上的青竹笛轉身出門,幾個起落間,已經消失在夜幕中。

月色如水,一人拎着小酒壺,翹着二郎腿,坐在屋檐上輕輕哼着不着調的曲兒,時不時小酌一口。喝到半醉時,突然輕輕笑起來。笑聲中隐含的情緒過于複雜,有酸楚、有疲憊、有無奈,還有一絲淡淡的愧疚。在這樣的寂靜夜幕中,透出一股詭異妖豔的美感。

笑了一陣,她又舉起酒壺灌了一口。

還想喝下一口時,酒壺被奪走。

轉頭一看,一個黑衣黑發戴着半張面具,如鬼魅般的女子,正皺着眉看過來。

“借酒消愁,洪天幫幫主就這點能耐嗎?”

“哦,是風姑娘啊。”龍熙也不搶奪酒壺,直接整個身子靠了過去,半醉半醒間,身子更是綿軟無比,直接整個人依偎在風凄凄懷裏,紅唇努力的湊近酒壺,想再喝一口。

女人迷人的體香混合着竹葉青的酒香,形成一種極致的誘惑,無關性別,無人能擋。

風凄凄很想推開她,又抵不過心裏的渴望,最後牙一咬,直接将人摟的更緊了。但酒卻不給她喝,自己喝了一口,咂咂嘴,“味道還不錯。”

也不知她說的是酒的味道,還是其他。

龍熙無意識的嘟着嘴撒嬌,“酒呢……我還要……”

“都醉成這樣了還喝。”風凄凄搖搖頭,将酒壺拿得更遠。

龍熙身高比她稍微矮一點,手也沒她長,怎麽都夠不到,在她懷裏不停的蠕動身子想讨點酒喝。

風凄凄被蹭得面紅耳赤,忍無可忍的将她推開。

要命,幾日不見,這女人越發厲害了。

讨不到酒,龍熙扁扁嘴,又不依不饒的撲了過來,伸手摟住她的脖子,哼哼唧唧,“我難過……”

風凄凄挑挑眉,“難過啥?”

這女人不是整天沒心沒肺的嗎?還有難過的時候?

“今天……有人說洪樂知是我害死的。”龍熙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已經帶上哭腔了。

洪樂知?

風凄凄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那是這女人死去的丈夫。

是了,她是個有夫之婦,至少曾經是。

風凄凄問她:“是你害死的嗎?”

她心裏等着聽否定的答案,誰料這女人竟然說:“是……是呀,就是我,我害死了他。”

說完,她整個人已經泣不成聲,哭得聲嘶力竭近乎虛脫,還在哽咽的說着,“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死。”

風凄凄緊皺眉頭,不知說些什麽為好,對于這女人之前的故事,她一無所知。

這該死的一無所知!

只好抱着她,輕輕拍着後背慢慢哄。

龍熙又嘟嘟囔囔說了什麽,胡言亂語的也聽不清楚,最後自己哭累了,說累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風凄凄無奈搖搖頭,将人抱了起來,送回房。

把人胡亂塞進被子裏後她就準備離開,誰想到在門口見到了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

風凄凄差點被吓一跳,定睛一看,是個還不到她腰際的小女孩,紮着兩只圓圓的雙鬓,肉呼呼的嫩臉蛋兒,眼睛非常大,看起來特別可愛。

這應該是龍熙的女兒洪沫沫了。

洪沫沫開口問她:“你是誰?為何出現在我娘親的房裏?”

風凄凄莫名有點心虛,輕咳一聲說道:“我是你娘親的朋友,她喝醉了,我送她回來。”

洪沫沫點點頭,“如果你是男的,我就喊人來抓你了。”

風凄凄:“……其實有時候……女的也不安全。下次在你娘房中見到其他人出現,直接喊就是。”

洪沫沫:“?”

風凄凄:“……我先走了。”

頗有那麽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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