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接待貴客來訪
百兵圖譜上記載的, 并不止是大型殺傷力武器, 還有一些小型輔助型的機關。龍熙雖然沒有她父親的武器設計天賦, 但鑽研百兵圖譜這麽多年, 也算有一點自己的心得。其中有一種小機關她就印象很深刻,名叫鐵頭蜂。
鐵頭蜂是用輕薄的鐵片做成蜜蜂的形狀, 但內部結構卻是精妙無比。腹部下面有發條,擰上發條之後, 鐵頭蜂就可以震動翅膀飛起來, 從遠處看, 和真的蜜蜂并沒什麽區別。
這種小機關,對材料要求不是很高, 但是對制作手藝卻是要求極高, 如果沒有一雙巧手,是斷然做不出來的。
龍熙之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來一只,這次剛好帶了過來。
同時帶過來的, 還有一種□□,一種類似小石頭一樣的固體, 是一種毒蟲分泌出來的糞便。這種□□的作用就是慢慢侵蝕習武之人的功力, 短時間內, 就能讓一個人功力盡失,可謂劇毒無比。
既然這司琪仗着武功高強欺負人,連小孩子都打,那便讓她嘗嘗失去武功的滋味吧。
将□□裝到鐵頭蜂身上,再操縱鐵頭蜂進入司琪的房間, 便靜待結果。
果然,第二天司琪氣急敗壞的來找龍熙,一劍揮出,被龍熙躲過。
她惡狠狠問道:“是不是你幹的?我的內力怎麽使不出來了?”
龍熙淡定點頭,“是我幹的,一報還一報,昨天你也拍了我家沫沫一掌。”
司琪難以置信,“就因為我拍了她一掌,你就要廢我武功?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下次是不是想把我殺了?”
“你若是跪下向我家沫沫道歉,我可以把解藥給你。”龍熙淡睨她一眼,“真把我惹急了,也不是不敢殺你,別仗着武功高強就想為所欲為。”
“你讓我向一個五歲的小屁孩下跪?”她堂堂雲麓宮二宮主,豈能做出這樣有失身份的事!
“不跪也行,你讓我也在你的後背踢一腳,咱們便算扯平。”
“不可能!”司琪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晚上的時候,寒今漓來找龍熙,司琪跟在後面,表情得意。
龍熙失笑,果然是個小女孩,這是跑去告狀了?
寒今漓問龍熙:“你真打算把司琪的內力給廢了?”
龍熙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若我說是真的呢?”
寒今漓低頭沉思片刻,說道:“司琪利用門派武功恃強淩弱,按照我派門規,應杖責三十。如此,你能放過她嗎?”
“呵,也行。”龍熙笑道:“那打完之後我再給解藥吧。”
寒今漓點點頭,叫來刑部。司琪被按在板凳上,法棍揮下。
打了幾棍之後,龍熙有點看不下去,拉拉寒今漓的衣袖,“算了吧,這麽粗的棍子打下去,挺疼的吧?她也算受到教訓了。”
其實她就想吓唬吓唬司琪,本來也沒有多大仇恨,不到不死不休的程度。原本還以為寒今漓就是說一下,打手應該不會那麽狠,沒想到雲麓宮竟然真的紀律如此嚴苛。
“無妨,門人知道分寸,這也是對她的教訓。若是下山去,依舊這樣胡作非為,遲早會給雲麓宮惹禍。”寒今漓的态度卻很嚴明,她身為宮主,自然不能容許門人這等行事。
“別,這說的太嚴重,我這個事主選擇原諒她了,別打了成不?”龍熙拉着寒今漓的袖子軟聲哀求,“停吧?”
寒今漓看她一眼,點點頭,叫門人停下。
司琪的內力雖然被封住,幸好也沒挨幾棍,習武之人身體素質還算好,勉強能撐得住。
打完之後,她惡狠狠問龍熙,“解藥呢?”
龍熙:“無須解藥,這毒是經過改良的,只是暫時壓住你的內力,三日後自動解除。”
就算她再護着沫沫,也不可能因為挨一道掌風,就要真的把別人的內力給廢掉,那樣也太霸道了。而且小孩子皮實,摔一下也沒什麽,之前她只是氣不過,所以想稍微教訓一下司琪。
“你……!”司琪咬碎銀牙,“你等着,我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說完一瘸一拐離去。
龍熙嘆口氣,看來這事是不能善了了。
她看向寒今漓,“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寒今漓将她拉過來,抱懷裏親了一口,“別想太多,司琪性子确實太過蠻橫,受點教訓也好。在門派裏她犯了錯我還能看着她,若是出到外面,得罪了她得罪不起的人,那便是後悔也來不及。”
“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看到沫沫受傷,我一時氣壞了。”洪沫沫就是她的心頭肉,而且又幼年喪父,只有她這個做母親的打起十二分精神去保護她。誰敢靠近,龍熙便像只刺猬般,豎起渾身的刺去對抗敵人。
“沫沫受傷我也心疼,而且你做的很好。”寒今漓柔聲對她說道:“我不會要求你一味的忍讓,受到欺負就要反抗,這才是你的性格。不需要為了我而委曲求全。”
龍熙一笑,“臭不要臉,我才不會為了你委曲求全呢!”
寒今漓也不拆穿,換了個話題,“我明日要去長安,和師兄協商點事,還有盡快把我們的婚期定下來。”
“啊?這麽突然?”龍熙愣住,“我能跟你一起去吧?”
寒今漓摸摸她的頭,“下次吧,這次行程比較趕,我怕你會累到。而且沫沫在這裏,還需要你去照顧。”
翌日,寒今漓啓程前往長安。
雲麓宮在太行山山脈裏面離長安并不遠,左右也分別不了幾天,龍熙也沒啥戀戀不舍的,只吩咐她路上小心。
不過等寒今漓走後,龍熙才意識到一件事情,沒人能管司琪了。
她昨天才把人得罪了,這時候沒了大靠山,又在人家的地盤上,估計會不好過,只希望這大小姐不要再作妖了。
這幾天龍熙決定就呆房間裏,哪也不去,等寒今漓回來。
然而她不去找麻煩,麻煩卻來找她。
寒今漓剛走第二天,司琪就毫不客氣的破門而入。
龍熙淡淡瞟她一眼,不出聲,就看她想幹嘛。
司琪大搖大擺的走進來,自顧自的找了張椅子坐下,把腳擱桌子上,趾高氣昂的對龍熙說道:“我師姐不在了,看誰還能護着你。”
“師妹多慮了,我無須人護着。”
“呸,誰是你師妹!”司琪一腳将桌子踹翻,站了起來走到龍熙面前,“就你這麽弱的,我一章就能拍死!”
龍熙懶洋洋看着她,“如果我沒記錯,你的□□三日才解,這才第二日,難不成你想毒性加深?”
司琪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等我內力恢複,看我怎麽治你。”
龍熙眼皮都不擡,“行,我等着。”
兩人目光對峙,厮殺了片刻。
司琪突然一笑,說道:“來客人了,找師姐的,不過師姐不在,你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是不是要出去招待一下?”
“好,那我便去招待一下。不知是何方來客,師妹能否告知?”
“內閣大臣沐恕之的女兒——沐凝紫,也是皇太後的外甥女,後臺大着呢。”司琪一臉輕蔑的看着龍熙,“像你這種小門小派出來的鄉村野婦,等下可得端着點,別在人家千金大小姐面前出醜了。”
龍熙淡定點頭,“多謝告知。”
說着便舉步前往客廳。
司琪笑嘻嘻的跟着,準備去看戲。
客廳中,一身着紫色衣衫的女子,娉娉婷婷的站着,似在欣賞客廳中一幅虎嘯圖。
雖只能看見個背景,也不由讓人感嘆一聲,這身段實在太好了。
聽見腳步聲,女子轉過身來。
櫻桃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是會說話,膚如凝脂,鼻子小巧俏挺,眼角處一點紅色淚痣,端的是弱柳扶風,我見猶憐。便是如龍熙這般平時大大咧咧的,見到這女子都忍不住要溫柔一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她吓跑了。
女子見到龍熙後,兩手輕輕搭着放到右側腰間,然後膝蓋微曲,行了個标準無比的仕女禮儀,聲音如同黃鹂出谷般清甜脆亮:“在下沐凝紫,前來叨擾了。想必您就是寒姐姐的未婚妻龍姑娘吧?”
龍熙平時雖然愛美,但行事作風卻是比較豪放,是絕對做不到這樣輕聲細語說話的。還有那捏着團扇的小手,竟然還翹了個蘭花指,看得她一陣不自在。不過人家怎麽說也是客人,前來登門拜訪,她這個未婚妻總不能失了禮數。
于是同樣端着姿勢回了個禮,指指旁邊的椅子道:“沐姑娘快請上座。”
沐凝紫姿态優雅的坐下,用團扇掩着嘴角,輕笑一聲。“原本是想來找寒姐姐玩的,誰知道這麽不趕巧,我這還沒到呢,她又到長安去了,早知道就直接在長安等她。”
其實寒今漓從來沒跟她說過,還有這麽個姑娘叫她姐姐,而且萬分熟稔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她的話,只能幹笑兩聲,對沐凝紫說道:“沐姑娘請喝茶,确實也是不巧,連我都是昨天才知道呢。那家夥,平時行事就喜歡搞神秘。”
“呀,她連你都不告訴嗎?”沐凝紫一臉驚訝,掩着小嘴說道:“還以為你們既然準備成親了,一定是無話不談呢。說起來,寒姐姐平時在長安的時候,倒是和我頗為投機,和平時那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呢。”
這話乍一聽,并無什麽不妥。
但不知道為什麽,龍熙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這姑娘的言下之意是說寒今漓對她與衆不同?
不過這種話,在別人的未婚妻面前說,真的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誰才是惡毒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