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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留之殺之

逗留了幾日後回東都複命,任李玉如何勸說,李锷就是不願與他們一同前去,李萍想留下,但是李锷不允許,讓她去照顧李玉。

馬車在路上上行駛着,李萍有意讓那女子與哥哥坐在一起,這氣氛有些莫名奇妙,白沐雪心中有些不願意,所以雖然坐在同一邊,可是還是隔得遠遠的。

“我去外頭趕車,得快些回東都了。”李玉知道這幾日他逼得過及,适得其反,氣氛太過尴尬,他想出去透透氣。

“不是有車夫嗎,哥哥去做什麽。”李玉不會騎馬,更不會趕車,去了也是幫倒忙,李萍不解的說着。

李玉漲得臉通紅,撇開李萍的話題。

“你真是東都的人嗎?”李玉坐下,為了緩解氣氛說道。

白沐雪搖搖頭,因為她記得不太清楚,姓甚名誰她都不記得了,如何還會記得家中。

“若是到了東都我陪你去逛逛,遇到熟悉的地方也許…就記起來了。”其實這話,他心裏不是這樣想的,感情可以培養,他不着急,所以他倒是希望她一直不要記起。

“嗯”

馬車行駛的很快,一路颠簸,搖晃着,她幾次都要撞入他懷中,可惜她機靈的避開了,後來又坐到李萍身邊去了,讓李玉落了空。

一路上李玉很照顧白沐雪,白沐雪有舊傷,所以李玉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問白沐雪身體怎麽樣,由于身體本來就弱,加上長途奔波,白沐雪就病倒了,李玉很是着急,停止了趕路,專程照顧白沐雪。

“這怎麽可以呢?”她深知入朝為官,特別是他是新人,最重時間,複命是見天子,一刻都耽擱不了。

“趕路在要緊也比不上你的身體要緊。”

“可是若是晚了,對你…”

“不礙事的,大不了就是一頓批評。”李玉笑着,對她無不關懷備至。

白沐雪轉過頭皺着眉頭,自己好像又欠了他情。

青州到東都數百裏,縱使馬車在快也需半月,何況人與馬都需要靠站歇息,一來二去就延長了不少時日。

月下,清風吹過湖畔,似曾相識的場面,還有兩個人,只是其中一個人換了樣貌。

“我回東都安定後便娶你。”

這是李玉的說辭,白沐雪沒有回答,她只是點頭,但是心裏其實是不願意的,眼前這人,她不喜歡,也不讨厭,若能将就,她便将就了,眼下她能還的恩,只有這個,即使非她所願。

“雖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不過就算你是皇帝的女人我也要娶你。” 李玉癡情的笑着,即使眼前這人沒有半點動心,可是他相信,自己努力的對她好,她總不是石頭,不會不動半點情。

宣政殿內李玉安頓好了家人便匆匆入宮

“恩師。”李玉恭敬的朝白段行禮。

“你可回來了,你不在這提親的文書都送我這裏來了,都堆成山了。”他沒有告訴李玉皇帝要疏遠他,不會重用他,這個就連提親的那些權貴富商們都不知道。

“提親的文書?”李玉驚慌。

“嗯,老夫替你選了幾個你看如何?”白段這樣做不是沒有道理,李玉的确有才,可是皇帝的疑心太重,白段愛才,不會就這樣埋沒他,攀親這事對李玉的仕途最有幫助。

“可是…老師能否幫我退了。”

“退?”李玉的話出乎白段的意料,早知道哪一屆的新科狀元不都是樂呵呵的答應那些親事,這李玉竟然要退,而且是全部。

“怎麽?難道你有心上人了?”白段将原本挑好的文書又放下了。

“如遇佳人,莫敢負之。”

“哦?究竟是誰得你如此青睐。”白段皺着眉頭,因為李玉不知,他那是自毀前途。

李玉笑了笑“婚後定攜她來拜訪老師。”

…都到了談婚論嫁這地步了,那白段也無話可說,只是再三嘆着氣。

給了個李玉禮部員外郎的官職,這也不算太差了,天無痕在處理事情的時候剛剛好二十四司裏,禮部缺一個員外郎,愛才之心,他不會比白段差,只是此番他別有用意。

授官職那天他依舊沒有見到帝君,等了半日,只等到的是讓他回去,購置的宅子不大,還是白段選的,按他的要求,能住人,簡單雅致就可以,他回來換了衣服,準備去拜訪丞相。

“見到聖上了沒有?”李玉搖搖頭,他的官職是帝君親任的,五品的官,不大也不小了。

白段若有所思着,看來那帝君戒心依舊,但是恐怕李玉早就忘了先前青州那女扮男裝的女子了吧,他只關心着一人,而那帝君換了朝服,華冠樣貌也有所改變,只要靠的不是十分近,李玉也發現不了什麽吧。

丞相府那滿院的桃花,花香宜人,飄落的花瓣,有時會随風撒落到院外,府門前,那馬車上套着的馬打着響鼻,那些吹起的桃花飄進車內,落在她的裙擺上…

那淚不自禁的流了出來,本想出去看看,但聽見車外有聲響。

白段送李玉出來 “車內還有人?”白段朝馬車看了看。

“恩相,這是小生的家眷。”

“原來是家眷,我今日去趟宮裏,替你問問聖上。”

“有勞恩相幫忙。”

白段走後,李玉上了馬車,前腳上去,他驚了一下。

驚她的天人之姿,那流淚時的楚楚動人。

“月兒,怎麽了,發生了何事?”自那日月下,他說她有時像天上的月亮,遙不可及,在湖畔時又近在眼前,便喚她月兒。

白沐雪不知自己為何會掉淚,只是手中握着那桃花的花瓣。

“這是哪裏?”她淚雨凝噎的問着李玉。

“丞相府。”他望着她手中的桃花瓣。

“你喜歡桃花?”

她點頭。

太元殿偏殿內,他處理起了荒廢多日的政事,更處理起了那本氏族錄。

“陛下。”

他擡起頭看着白段“老師是來問我李玉一事?”

“陛下為何又授他朝職。”

他伸了伸懶腰,白段低頭不敢直視。

“朕思來想去,他既然中了狀元,朕若冷漠,豈不是讓天下士子寒心?”

天無痕的話很有道理,但白段覺得她總還有些別的目的。

“陛下聖明。”

“哦對了,他今日還呈了份折子,是要成婚是吧?”他問着白段,白段臉色有些慌張。

“陛下為何來問臣?”

“他不是一向有事都和你說?” 天無痕不在意的說着,探探那白段。

白段喉間滾動着,果然天子的眼線,滿朝上下。

“陛下對這婚事?”

“不僅允了,朕還要親自賜婚”他接話很快,不假思索。

“他若是與世家結親,朕反而不會任用他,無權無勢無背景,難得。”

白段接不出話,額頭上冒着冷汗,這少年天子精明的很,做的不絕,不明,因為他還不能太絕,這滿朝文武他能信的人只有那麽幾個,這個天下還不是他的。

白段是他的老師,可是有時候又像是他的學生,那份細膩,非常人,白段嘆着,他既然能如此之快走出白沐雪的痛處來,他這個父親都還深深痛心着。

其實沒有,他一刻都沒有走出來,白天裏裝得若無其事,到了晚上,他經常獨自坐在中宮,中宮每日都有人打掃,他吩咐着,什麽都不能動,每日都要打掃的幹幹淨淨,他在中宮坐着發呆,那一坐就是一晚上。

周興與雙來回來複命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他們只查到了山東士族,以及那天那些幕後主使之人,但是白沐雪究竟去了哪裏,他們也沒有找到。

他俯下身抓着周興的衣領,狠狠的說着 “繼續找,沒找到別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說那話時,是機不願意的,他不相信她就這樣離他而去。

“主子,那淄江水通到邊境外,所以…”

一把甩開周興,用的力度很大,那周興便向後雙手撐倒于地。

“不管是突厥也好,高句麗,通通都去找”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不足為奇,突厥是盟國,他親政時與突厥的可汗還締下盟約,但似乎突厥人不講信用…

“唯”

來子珣留下了,他還不能一下把人全部派出去,因為現在的事情有些棘手,那李玉他能不能用,他還在看,若能用,他留之,但不會一直用,因為他只信,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若不能用,他殺之,任何危險他都不能留于世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梗也真是,他居然親自把老婆許配給別人~(≧▽≦)/~

失憶這些事,李玉這些事,急不得,咱們慢慢來,這是本長篇的書,所以我要努力幹活,不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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