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8章 打道回府

在宣州逗留了多日, 壽宴也已經過去, 許瑤畢竟是嫁出去的人, 總不能留在這國公府吧。

“你們呀記得有空多來看看我這個糟老頭子。”許攸老淚縱橫, 不舍。他的福氣算蠻好的了,子孫滿堂就盼着抱曾孫了。

“外公還這麽俊朗, 看起來可年輕了,可不是什麽糟老頭子。”蘇沚心向來會說話, 撒嬌的本事讓一家子都無奈。

“一路小心就是, 路途遙遠。”

“嗯”

繼而上了馬車, 随着車夫拿起缰繩一聲鞭撻,馬嘶鳴一聲, 馬車便駛離了國公府。

“啊…終于可以回去了。”蘇沚心歪坐在車內伸了伸懶腰, 要知道這是早上,她是被硬叫起來的,還極不願意。

“怎麽, 外公家裏你還不願意住了?”

“不是啊,多少年了, 突然不習慣了。”離上一次來宣州已經隔了很多年, 及笄是去年許攸親自來的。“不過這宣州挺好玩的。”

“你啊, 外公大壽你就知道玩。”

“難得來一次嘛!”蘇沚心趴在窗子上看着車外的風景,街道上人流如織。

馬車從城中心行駛到其他街道時,人也漸漸變少,旬陽關城門偶爾有進進出出的人。

“籲,什麽人?”離城門不到十仗, 車夫被突然橫過來騎着馬的人驚吓到,急忙拉了缰繩,兩匹馬便劃一的前腿離地長鳴一聲。自然車內也是震蕩一番。

“我家小姐想要見蘇大小姐,并無別的意思。”

“怎麽了?”蘇沚心扶住許瑤,許瑤便疑惑的問了問車夫。

“夫人,有個黑色衣女子在前方擋住了去路,說是要見小姐。”

“見我?”蘇沚心望着許瑤一臉茫然,黑衣女子…随後蘇沚心想到了什麽。

“我出去看看,娘,你們在車裏等我。”

“蘇小姐”蘇沚心從那車內出來,那黑衣女子便客氣的抱拳。

“是你?”這是夢涵莜身邊那個女子,葬紅。

蘇未曾和這個女子交過手,但是不面善,殺氣過于重了些。從身段來看,蘇沚心知道這女子的武功不在她之下,若那天出手的是葬紅,蘇沚心恐怕沒有調戲的機會。

“我家小姐求見,有請。”

蘇沚心不明白,她都要回家了,與無夢閣的閣主不過是兩面之交。

見蘇沚心猶猶豫豫的,那葬紅可不是對誰都有耐心的,軟的不行來硬的。

綁回去!

還未等蘇沚心開口,她的身手快得了得,轉眼間将蘇沚心架到自己的馬上。

蘇沚心并非沒有察覺,只是她覺得眼下沒有必要動手,至少人家沒有惡意,不過葬紅的身手她第一次見,将她着實驚嘆一番。葬紅的武功的确在她之上。

官道附近有客棧,夢涵莜在客棧附近,騎着白馬…一身白衣。

這讓蘇沚心第一眼看去,既然想到了那晚的人,足足呆愣了許久。

“我身上是有什麽東西?”

蘇沚心連忙反應過來,下馬拱手作揖:“唐突了,只是今日你…”蘇擡起頭仔細打量了一番:“與我心中那人有些像。”蘇沚心說完便笑了,不過是身形像而已,她心中那個人,世上無二。

夢涵莜是個敏感的人,蘇的話她怎麽會聽不出。

“聽聞你要回去我過來送行。”

“大老遠的,你也不用特意來送的。”宣州蘇沚心不常來,認識的人不多,故而每次離開也無人送,夢涵莜的送行,蘇沚心認定了這個朋友,但僅僅只是朋友。

“就是因為路途遙遠,蘇小姐這一走不知何時再能來宣州。”

“想來日後有機會便會來的,到時候在向姐姐讨杯茶喝。”今日是一大早出發的,夢涵莜得到消息也是早上…旬陽湖離關門有些距離,夢涵莜是一路快馬奔來的,蘇沚心知道。

“喝茶可以,不過正好我也要去并州。”

“并州?做什麽。”

夢涵莜點頭:“去見故人。”

蘇沚心似乎明白了什麽,前幾日夜晚蘇湛曾和她說過。

“唔…知道了,那我便和你一起吧,只是我母親…”蘇又停頓的轉頭看了下:“我讓她們先走。”

蘇沚心回到馬車內。

“娘,哥,你們先回去吧。”

“怎麽,又出什麽事了?”

蘇沚心搖搖頭:“是無夢閣的閣主,大老遠的過來了,正好也一并要去并州。”

“但是我們走了你怎麽辦。”只備了馬車,多餘的馬匹都沒有。

“我自己騎快馬回并州。”哪裏有馬…

“路途遙遠,娘是怕…”

“沒事的,娘,您還擔心我嗎。”倒是蘇沚心還有些不放心許瑤與蘇湛。

“我說妹妹啊,那閣主,莫不是喜歡你了吧。”蘇湛聽着對話,又想了許久,覺得要說沒意思怕不正常吧。

“呸呸呸,天下哪有這麽多蘇沚心啊。”蘇沚心喜歡女子…可是總不能遇見一個都是蘇沚心吧!

“非親非故,保不準噢~”蘇湛那副樣子,蘇沚心真想揪一下他的耳朵。

“你要這樣也只能依你了,早些趕過來就是。”

“嗯”

随後蘇沚心又出來了,她才想起…似乎沒有備馬…看了看葬紅,她急忙否定,無福消受啊。

又打量着馬上的夢涵莜,想了一會,沒等她開口便一腳蹬到了夢涵莜的馬上,在她身後坐下,拉過她手中的缰繩。

“駕!”

夢涵莜有些呆滞,太過突然了。蘇沚心又這樣,也不與人說一聲就這樣無禮的…夢涵莜許久不曾開口說一句話,蘇沚心是習慣了的,反正都是女子。

這番舉動也将葬紅楞了許久,第一反應當然是憤怒,不過小姐都沒開口,她只得将怒火壓住。

“怎麽了?”見面紗下的夢涵莜低着頭,似乎很別扭。

“你…素來都這樣嗎,行事不規不矩的。”

那就是莽撞,蘇沚心可沒想那麽多。“就你騎了一匹馬,總不能讓我走路吧。”一邊駕着馬,又壞笑着說道:“難不成,還怕我占你便宜?”

“你…”那日的輕浮,又來了。

“嘿嘿”

“你這是,不與她們一起回去好嗎?”

“不了,一會兒去買匹馬,我與你一起回并州吧。”

“也好!”

“馬匹,水,和幹糧也要備一些的,并州到宣州有一段偏僻的路段。”蘇沚心想來想去要備的也只有這些:“你還有要帶的嗎?”

“嗯,但是我還要回一趟無夢閣。”

“還回無夢閣?”蘇沚心不解。

“去拿些行禮。”

“額,你不是說剛剛好要去并州,怎麽連行禮都不記得拿了。”

“出來匆忙…”其實夢涵莜是要去并州,但不是今日,定好的行程是過兩天,更不會獨自騎馬,夢涵莜的馬術— —有些差。

“好吧,好吧,但是也得去買馬吧,不然讓我這麽一直牽着?”不知什麽時候蘇沚心看到夢涵莜的耳根紅了,有些小莫名其妙,于是就下馬替她牽馬了。

夢涵莜點頭,視線不曾離開牽馬的人。

來到了旬陽府一家有名的馬舍,自然是葬紅帶她們來的。

“幾位姑娘,買馬嗎?這可是南疆的駿馬,個個都是好家夥。”

“性子烈嗎?”夢涵莜問道。

“明白,自然會挑乖巧的馬,請随我來。”生意人精明,識人斷物,看着夢涵莜這面紗女子,烈性的馬肯定不行。

馬舍很大轉了一圈,一個相對好一點的馬骝,裏面有兩匹駿馬,一白一黑。

“好馬是好馬,可是為什麽是兩匹,而且一白一黑。”蘇沚心對馬執着,自然認得這是不是好馬,可是一黑一白…

“這您就不知道了吧,這馬呀,原本是我們舍裏就是配的一對,而且是隴右的突厥馬,都是千裏馬,原本是想賣有緣人,白馬性子溫和适合姑娘,黑馬稍微烈一點。”

“隴右…”蘇沚心眉頭一皺,蘇家也是商賈,肅朝定國得梁三千匹馬,得突厥兩千匹馬。将這些馬集中到隴右,設監牧進行管理。想來如今也不止這麽多了吧。“那我們只買一匹,可不是拆散了麽。”蘇沚心摸着白馬道,她雖然不知道這家馬舍如何得來的這馬,又或者是他胡亂編造的,不過白馬的确溫順。

“話是這麽說,但是姑娘們有求,咱們做生意的,總不能不做吧。”生意人,見人說人話,蘇沚心向來都知道這一套了。

“到也是,這兩匹馬我都很中意,千裏馬雖算不上,可也是一等一的好馬了。”黑馬性子烈,可是蘇沚心可以收服。

“是是是”

“你開個價,兩匹我都要了。”

“你要兩匹做什麽?”夢涵莜不解,人傻錢多?

“拆散了,怪不好,正好這白馬溫順,可以送你。”蘇沚心愛馬,馬也通人性,若是一對将其拆散,活不久的。

“我那我的馬呢?”

“你的馬?應該不是你自己的吧。”蘇沚心又細細打量這兩匹馬,又回答着她的話。

“你怎麽知道。”

“我看你應該不擅長騎馬。”

蘇沚心做事雖然莽撞,可是不得不說心子還是極其細膩的。“那是我騎了葬紅的馬。”夢涵莜笑了笑,葬紅雖然兇惡,但是馬确實無比溫順。

“一會兒回去你就騎這白馬,哦對了店家這兩匹一共多少?”

“看二位是貴人,且懂這行,一百二十兩兩匹盡可拿去。”又不是真正的千裏馬,店主人看他們喜歡于是坐地起價。

“一百二十兩?”蘇沚心皺了皺眉頭,她身上一共就五十兩銀子。

“這已經是最低的價格了,二位?”店家一副,拿不出錢混蛋的樣子。

夢涵莜笑了笑:“剛才還說要送馬給我呢,怎麽蘇大小姐拿不出錢了?”

“剛剛直接随你出來的身上就一共五十兩銀子,誰知道怎麽賣那麽貴。”她小聲埋怨着,嘟嚷着嘴,小孩子一般。夢涵莜越發笑得開了。

“得,你們還買不買?這馬可是有人掙着要呢。”店家聽見蘇沚心身上只有一點銀子就想來挑好馬,顯然有些白高興一場。

“生意人還真是看人說話,卻不知你眼前這位姑娘,若是她願意整個旬陽府的店鋪馬舍都可以買下來,何況你那兩匹馬。”蘇家是江南首商,江南商賈的老大…那店家不知道是蘇家小姐。

“這?”話出,店家有些茫然,但是她們也沒有點名道姓,別的他不管,總之只要銀子就可以了。

“就算你是蘇氏商行的小姐,可是這生意我們還是要做的,這馬的價格可不能再低了。”

蘇氏商行四個字話出,蘇沚心與夢涵莜相繼笑了笑。

“行了行了”夢涵莜輕輕擡起手将耳朵上那兩只耳環取下。

“你看,加上那五十兩,可夠?”夢涵莜與葬紅出門匆忙也沒帶銀兩,好在她耳朵上那對金環還值些錢。

“夠,夠,夠了。”店家立馬就笑臉相迎的接過,細細看着,這可是金子。

“還有,我帶來的這匹,勞煩着人給我牽到無夢閣。”

“夢藝閣,那您是?”高興之餘店家收起那對金環,打量着夢涵莜。又看了看黑子女子。立馬明白了。

“原來是夢姑娘,那小的一定差人最快送回。”店家的态度來了個大轉彎,笑盈盈。

一白一黑二人騎上馬

“原本是想送你當坐騎,沒想到…”蘇沚心略有些不好意思。蘇家最不缺錢,可是貌似因為錢,她窘破了很多次。

“那蘇小姐下次出門約姑娘時記得帶足了銀子。”

“怎麽說?”出們約姑娘…這話有點意思。

“這駿馬都可以随手送人,還有什麽是不能送的。”中原與江南以手工業,農業發達。糧食,茶葉,絲綢最為多,但是畜牧業還是邊疆游牧名族最盛,突厥,吐蕃養得馬匹最好,故而馬匹在肅朝來說是貴重之物。

“不過原本是我送你,讓你破費了。”

“那你可要怎麽謝人家?”

“嗯~”蘇沚心捏着下巴,她一般思考時總愛捏自己那小小的下巴:“請你吃飯?或是到了并州我在送一對耳環送你吧。”她能想到的就這個了,難不成?以身相許。

“唔,那就不用了,只是路上就希望蘇小姐照應了。”

“別老一個小姐小姐的叫我嘛,你比我大,喊我沚心妹妹就好了。”從小被叫大小姐,蘇小姐的,蘇沚心有些聽着膩了。

“沚心妹妹?”

“對啊,我叫你涵莜姐姐好了,沒那麽見外。”稱呼是與人拉近關系的第一步,夢涵莜還沒改口,蘇沚心就自己先要求了,正中下懷。

閣內

葬紅背着蘇沚心找夢涵莜說道:“行程不是要過一段時間麽,怎麽就要去了。”

“這不是剛剛好她要回并州嘛,路上好有照應。”

“照應?”葬紅自幼保護夢涵莜,早就摸清夢涵莜這性子。

“你替我打點好無夢閣,照應着姐妹們,她的武功,我與她一起也不會有什麽事。”

葬紅點頭,蘇沚心的武功那日她見過,就是與自己怕也是不相上下。

蘇沚心在附近走來走去,二人的悄悄話讓她好等,随後夢涵莜又走到蘇沚心跟前。

“要我帶你上去嗎?”

“什麽?”還未等話落音,蘇沚心就環上夢涵莜的酥腰到了頂樓。夢涵莜本來是要她在樓下等一等的— —

“你就不能改一改這種性子麽?”

“…我以為你是要我帶你上來呢!”蘇沚心忙的松開。

“我是想讓你在樓下等我,收拾完就走了。”

“好吧,但是都已經上來了。”

“那就進來吧。”

“哦”

随夢涵莜進去,她才發現有一股舒适的味道,和那日城隍廟裏…的有些相似。

“這字?”蘇沚心看着牆上的字,是自己那日寫的字。

“覺得字好,便讓人挂了上去。”

蘇沚心沒在答話,望了那字許久。

“怎麽了?”

“沒”

許久夢涵莜換了身衣服,又帶了些行禮,還帶了些別的。

“葬紅”

“姐姐,備好了,給。”

是水和幹糧,剛剛讓葬紅去準備的。

“小姐交給你,你可要好好照顧。”葬紅沒好氣的對着蘇沚心說道,像命令一般。

“什麽叫好好啊,這是一定的,你放心,大美人交到我手上一定會照顧的妥妥的。”

“姐姐,她?”葬紅湊過來小聲說道,顯然蘇沚心那副不正經的樣子讓葬紅原本放下的心又放不下了。

“你就放寬了心吧。”

“葬紅還是要勸少主一句,這女子…不是可托付終身之人,終有一天…”夢涵莜聽到葬紅的話那眼神突變,葬紅便知趣的閉了嘴。

而蘇沚心還在房內四處走四處看。

“嘀咕完沒有,有那麽多話要說的嗎!”

夢涵莜搖搖頭示意她可以走了。

下了樓,葬紅率閣內的女子朝夢涵莜抱拳微禮送行,若不是閣中出了些事,說什麽葬紅也會跟着一同前去的。

誰知道蘇沚心那個女子會做出什麽些什麽不該做的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葬紅啊~

比阿蘇還厲害的奇女子!

因為有存稿,我就來日萬了…

夢涵莜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總之不會害蘇蘇!

她能夠與穆菱柔相交是因為遭遇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