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禍從己出
“你個小家夥, 這麽愛吃醋?竟也吃起了這花草的醋!”
蘇沚心嘟着嘴, 将茶一飲而盡, 起身走到她身前, 蹲下趴在她腿上。
“我若是不在乎倒也罷,可是我在乎的不行, 只想把姐姐占為己有,不想與任何東西分享, 見不得姐姐片刻對他人好, 那是那張景讓我好羨慕, 整日能陪伴姐姐左右!”
穆菱柔看着她,那種委屈的表情, 心聲感慨。
小家夥變得如此霸道了, 因自己而霸道,不免又是一笑。
“那可不行,若是有一天你不在身旁了, 那我不就是孤單而死了!”穆菱柔挑逗着蘇沚心,蘇不允許穆菱柔與她人太過好…
“不會的, 除非我死了!”蘇沚心說的很堅定, 但話未說完, 穆菱柔那纖細的手抵上她的唇,對着她搖搖頭,蘇沚心當然知道,她是不讓自己說什麽死的,蘇将她的手放下。
“我會一直在你身旁, 而且我要死在你後面,不會留你一個人在世上!”
穆菱柔再次搖搖頭:“怕孤單的是你,你的性情,若我不在了你肯定要瘋吧,所以那話是我應該說的吧!”
蘇沚心不是很明白,因為穆菱柔當然不會讓蘇沚心先走,蘇沚心的單純讓她放心不下,這樣的姑娘容易受騙,若是自己不在身旁,天曉得她會怎麽樣。
“我一個人生活的習慣了,到是你,又傻又笨的我怎麽能放心的下你,所以我不會扔下你離去!”
蘇沚心這才歡喜的點了點頭,穆菱柔的話裏或多或少都帶了一點悲傷,不仔細聽又怎麽能聽出其中的味道,蘇聽得明白,也知道是為什麽。
“那姐姐不許騙我,不許走在我前面!”那無邪的眼神盯着,任誰也不會拒絕吧。
“好好好!”
到了下午,太陽快落山時,穆菱柔将蘇沚心送回府裏,一連住了幾日,許瑤也着急了,消息傳回了蘇府,許瑤跟着蘇湛出來接她,不是迎接蘇沚心。
張景騎着馬走在前面,蘇府大的顯眼,極遠之外便可看見。
蘇湛在哪,張景也到了,他在馬上,而蘇湛在地下,俯視與仰視。
俯仰之間張景撇過頭,蘇湛很是氣。蘇湛喜歡上他了,對,這一月裏,穆菱柔數次派張景過來,蘇湛與他的交集必然不會少。
數次留下來吃飯,也在同一桌,只是張景也同樣明明喜歡,卻不表露,蘇湛每每都是失望,他也許想的自己是個男人,那統領又怎麽會喜歡自己呢,可是他想錯了,不是不喜歡而是不能,因為張景不僅僅是侯府的統領,還是穆世濟的寵臣。
穆菱柔本來想着送回蘇沚心就要走,奈何不住蘇沚心的勸留,也就留了下來,要給她騰房間,但是蘇沚心大氣的替她回絕了,讓她跟自己住,滿堂皆是無語,許瑤則是嘆了口氣。
這個女兒總是口無遮攔,何時才能讓人放心。
許瑤讓蘇湛去收拾廂房帶張景去住,偏偏蘇家那麽多人,她只有一個兒子。
前堂到偏院的廂房其實不遠,但是二人都沒有說話,蘇湛在生氣,張景知道但也沒有辦法,他與穆菱柔不同,因為穆菱柔畢竟姓穆還有一半姓天。
所以她再怎麽也有保全蘇沚心的辦法,可是張景沒有,他只是一個受人擺布的人罷了。
這一路走來好像走了很久,“到了,你就住這吧,有什麽需要盡管說就是!”
張景欲要說什麽,卻聽見外面的嘈雜聲,蘇府裏的人瘋狂逃竄,蘇沚心站在穆菱柔身前,護住她,這是蘇沚心看到的第二次,有人想殺穆菱柔,以前都是張景在她身旁,而現在張景站在另一個人的身旁。
“你們是什麽人,究竟想要幹什麽!”蘇将她護在身後,呵斥那些膽大之人。
那些黑衣人當然沒有理會蘇沚心,而是每個人都盯着穆菱柔,許久黑衣人才說道。
“本與蘇家無仇,沒想到她會來蘇家,你也別怪我們!”
蘇沚心知道是什麽人了,當然也知道這麽久為何偏偏選在這時。
這地,原先穆菱柔在侯府,在林府都是戒備森嚴之地,行刺諸多困難。而蘇府只是一屆商賈,府裏除了家丁,又不能養府兵。
世人都知蘇家是武将世家,但從蘇離一代起武字便漸漸被商替代了,蘇家單傳,又出了個能文不能武的蘇湛。
“有我在,你們休想動她!”
那些人依舊站在那裏,還想着要說服蘇沚心。
“你可知你身後的女人,她父親塗炭了多少無辜的人!”蘇沚心望了一眼穆菱柔,只有信任,因為這些她早就知道了。
“那又如何?”這些與穆菱柔無關,與自己更無關,她只知道,他們口中的容安郡主,是自己的心上人。
“他父親為了掩蓋真相,殺人無數才有的今天!”那些仇家比她更加憤怒,為替天行道時,惡魔身邊總有一些蠢人擋道。
“那與她何幹!”蘇沚心呵斥着。
“她不死,穆家終不會被滅!”
蘇沚心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但仍舊沒有要退縮的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穆世濟的野心朝廷怎麽會不知,而唯一支撐着的信任就是她!”
的确,天無痕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穆世濟有野心,而且還不小。
從穆世濟的狠毒,以及對權利的渴望,他早就對穆世濟有防備。
可是他的姑姑還在侯府,他最愛的妹妹也在侯府,最是無情帝王家,可他是人也會有感情,那感情太過深厚。因為白沐雪他不動白家,因為太後他不動鄭家,這次又因為穆菱柔他也在斟酌穆家。
但這種不動與斟酌,真就是因為情嗎?還是說,他是在權衡與牽制。
恰恰如此,穆菱柔利用皇帝的重情這個利劍十分可怕。穆世濟也忌憚自己的女兒,這個爵位高于自己的女兒。
但穆菱柔不到萬不得已就不會用這利劍,因為穆世濟十幾年的經營,并州早就姓穆,穆菱柔不想用這利劍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在于心計之上,穆菱柔要高于世人,在于情上,她又苦于世人。
“我不管你們是沖着什麽來的,報仇也好,為民請命也好,你們殺安國侯也好,就算是殺皇帝也與我無關,但是你們殺她,絕對不行!!”蘇的眸子巨變,堅定變得憤怒,最後是殺戮。
那些人很聰明,當然知道殺不了穆世濟,更殺不了皇帝,但是殺了穆菱柔,皇帝便會殺了穆世濟,因為天下沒有那個皇帝會允許人挑戰自己的權威。
“即使用你全府的性命呢?”蘇沚心一愣,來者人不少,都有武藝在身,她不是萬人敵,沒有那保護全府的能力。
她有些猶豫了,楞了一下,這次蘇沒有回頭看穆菱柔。但穆菱柔不想讓她為難,也不想連累整個蘇府,本來想走出去。
“就算你用天下人的命來換,我也會說不,若我保全了所有人,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那我活着又有何意義!”
随後蘇又回過頭對着穆菱柔很輕的一笑:“姐姐于我來說,是比天下人都重要的人!”
穆菱柔愣住了,全府的性命這意味着許瑤也在其中,她看了蘇沚心一眼。
還有的意思就是,蘇可以為了穆菱柔變得無情,可以不顧天下人的生死,她可以負天下人,但絕不會負穆菱柔。
我在你心裏真的這麽重要嗎?這是何種情深,穆菱柔在蘇的心裏,地位如何,今日怕是都已經出來了吧。
那些人無論如何勸說也無濟于事,怕耽擱太久會出事。
一聲令下後是厮殺,為首的人只盯着穆菱柔,但是蘇沚心寸步不離的将穆菱柔護在身後。
穆菱柔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所以蘇沚心帶着,一邊要招架,一邊要保護,她有些吃力,來行刺的人也不是平庸之輩。
張景抽出劍護在蘇湛身前,來人很快将他們團團圍住,張景上挑了眉頭,這些人他似乎認識。
“穆世濟的狗,總算找到你了!”
張景也自然知道這些人是來尋自己的,他突然想到了穆菱柔還在別處,但随後又看了看緊張發抖的蘇湛,他抽不開身,也不允許他離開,在他心裏早已經默認,自己雖不能和他在一起,但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蘇湛是個書生,比穆菱柔還不如的柔弱,恐懼後面來的是失魂,這于行屍走肉無常。
劍來了躲閃也不靈活,張景似乎要比蘇沚心還累,交手的速度很快,敵人摸清後都對着手無寸鐵的人攻擊,張景死死的護住,劍刺過來蘇湛來不及躲閃,卻是張景替他擋的一劍,刺中了手臂。
蘇沚心滿頭都是汗,好在沒有受傷,穆菱柔也沒有,若不是為了保護穆菱柔只恐怕哪幾人早就被她撂倒。
蘇府裏聲音很大,府上的家丁被無情的一個個殺死。慘絕人寰的叫聲,到底誰才是惡魔,無辜之人都不放過。
刀劍拼殺之聲驚動了府外的人,很快林文龍接到了消息,可把他吓壞了,穆菱柔在蘇府。
而且他知道就是沖穆菱柔去的,穆菱柔到林府時穆世濟扔了話給林文龍,穆菱柔在昌順不能有任何閃失,大晚上的林文龍調集了府裏的兵火速趕往蘇府,林才傑也知道了,嚷着一起去,林文龍哪有心思理他。
軍隊火急火燎的趕到了蘇府,包圍了進去,好在趕得及時,那些人有的逃走了有的被抓獲,臨走前還不忘對蘇沚心教訓幾句。
“如此袒護穆家,遲早引火燒身!”他瞪大着眼睛朝着蘇沚心怒斥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得又有點晚,出去和朋友吃飯了,抱歉!
蘇湛和張景這對,說句實話,很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