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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如花美眷

三月, 寒風還未走, 但是春意卻漸濃, 站在承天門的城樓上看向北方, 從北方吹來的風不在那麽刺骨,此時天無痕內心是感慨的, 或許是這北風帶了些暖意,亦或許是這從北方吹來的風, 不再那麽讓人畏懼。。

而真正意義上不過是天無痕心中從北方來的憂慮已經徹底平定。

“匈奴一直是中原大患, 古有衛青平匈奴之攻, 不過是退擊三千裏,而朕卻徹底将其所滅。”對着北方, 身後只有居元與守城士卒有感而言。

“皇表兄之功可比武帝?”

穆菱柔登樓而來, 接着天子的話聲音漸漸大,話裏帶着諷刺。

天無痕聽的出,可是能如此大不敬者, 宮裏能有誰?白沐雪自是不會這樣說自己的。

“武帝一生窮兵黩武,迷惑之年下罪己诏, 朕若能比豈不是屠夫了?”他轉頭沒有做任何憤怒之行, 而是心平氣和的解釋, 化解了當下尴尬的氣氛,穆菱柔至前行了禮。

“菱柔來這裏是有事找我?”

無事不登三寶殿,天無痕猜到穆菱柔一定有事而來。

“去年秋日我寄了一封書信,不知皇表兄還記得否?”

天無痕明白的點了點頭,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 穆菱柔的眼神讓她明白了。

頓了頓道:“蘇沚心是吧?你是想讓朕讓她入仕途。”

“表兄認為如何?”

“文章之才足矣任仕,出身士族卻替百姓着想,足矣任相,只可惜…”

“可惜什麽?”

“她若是男子,朕定當一紙诏書招其入宮,只可惜是女子。”

穆菱柔就猜到天無痕會這樣說,她并沒有在意,因為這是事實,但她了解天無痕。

“難道兄長也在乎這個,還是說在乎世人?”

天無痕搖了搖頭,按着眉心,“朕是天下之主,在其位謀其政,朕要考慮太多,現在不是朕一個可以做主。”

“但兄長曾經想過這樣!”

穆菱柔太了解天無痕,知道她一定想,女子為政,只要天無痕當朝,總有一天會出現。

穆菱柔步步緊逼,他不知道為什麽穆菱柔會這樣,她就這麽想要一個女子做官,這到底是為了什麽,而那個蘇沚心又是什麽人,讓穆菱柔如此上心。

“在等等吧,東征之後…”

“東征?”

“對,東征後等東方徹底征服,這天下才真正是朕的天下!”

“需要多久。”

“少則兩年,多則三四年,朕不會讓它太久。”

穆菱柔有些不高興,甚至有些失望,但都在心裏,她沒有表露出來,因為眼前這個人至少還是個天子,容忍力有限,她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

今日風不大,夾着暖陽,天無痕覺得很舒暢,穆菱柔卻覺得如此慎人,她喜歡清風,喜歡清澈的流水,喜歡安靜的事情,如今這風對于她來說似乎有些諷刺。

穆菱柔走後,天無痕也回去了,在自己的殿內叫了來俊臣。

“去幫朕查探一下蘇沚心這個人,另外安國侯府哪裏盯緊一點。”

“主上,安國侯府哪裏…”來俊臣欲言又止。

“說!”

“安國侯似乎知道有眼線,每次行事都十分謹慎。”

“他最好謹慎一些,否則北國之大也難能留他立足之地。”穆世濟有野心天無痕清楚,可他的身份,連穆菱柔都不知道,就算是安國侯府也不會超過有四個人知道。

來俊臣領了旨意便退下了,天無痕沒有太多時間去管南方的事,他的心都在北方,東都的王師,以及各道總管的衆兵,讓南方諸侯王不敢有所動作,他可以安心,但是他不會想到,曾經已經死了的遺孤卻還活着。

東都的夜裏有些幹燥,也有些冷,穆菱柔在床上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白日裏見到揚政道的容貌還歷歷在目,總覺得揚政道與自己的父親有什麽關系,不然兩個毫無關系的人為何會如此神似,若揚政道與穆世濟有關系,那麽穆世濟的野心與意圖就證實了。

這讓穆菱柔突然擔憂起來,穆菱柔從來想得都很透徹。她喜歡蘇沚心,喜歡的要命,就如蘇沚心喜歡她那般,所以她寧願天下人亡都不會願意蘇沚心有半點傷害。

如果穆世濟的身份證實,那麽給蘇沚心帶來滅頂之災的就是自己,穆菱柔是不願意的,所以她着急回家,想向穆世濟證實,她很害怕,很着急,從來沒有這麽急迫得想回安國侯府,這是第一次,因為某個人。

過了數日後,鄭太後心情很舒暢,召了穆菱柔過來吃飯,但是穆菱柔似乎精神不太好,也許是昨夜沒有睡好,又或許是心事重重。

穆菱柔是極早就過來了的,玉慈宮裏很安靜,很祥和,她很喜歡,特別是宮內和院內花草極多,各地的花草都有,穆菱柔也是一個愛花的人,所以她也很喜歡到這玉慈宮,遠離了其她宮的紛争,論輩分她叫鄭太後應該是舅母。

穆菱柔陪同着鄭太後在修剪花草,平日裏天無痕過來她是動都不會讓天無痕動一下的,足見對穆菱柔的寵愛。

見她如此喜愛,鄭太後便開口說道:“柔兒若是喜歡,挑些帶回去便是。”

穆菱柔将雙手離開那珠君子蘭:“花草尚有生命,也有習性,若強行讓它離開它本該生存的地方,豈不是毀了它?”

接着又說道:“柔兒想念太後,經常過來宮裏何怕看不到這些東西呢?”

鄭太後笑了笑,這妮子很會說話。

好天無痕處理完公事過來了,此時距平定突厥過了兩個月了,穆菱柔在宮裏也一個多月了,着急走,鄭太後卻不放行。

“母後何事如此高興?”天無痕跟白沐雪也笑着過來了。

天無痕白沐雪朝鄭太後行了禮,穆菱柔也需要向她們行禮。

“時候不早了,讓人傳膳吧。”

“唉~”

幾個人坐下來,鄭太後特意讓穆菱柔坐到她身旁。

“柔兒最近可有心事?”心細的白沐雪察覺到了穆菱柔的心不在焉。

“有事就跟哀家說,哀家給你做主。”

“多些太後厚愛,只是菱柔出來已久,有些念家。”

“宮裏不就是你的家嗎,我與母後都不是外人,你大可不必…”

“菱柔自知太後與兄長厚愛,不過出來宮中已久,也該要回去了。”

鄭太後見她執意要走也不好挽留,免傷了和氣。

“你要走哀家也留不住,不過要經常來看我這個老太婆啊。”

“有太後這句話,菱柔不敢不來。”

随後鄭太後又問了問天無痕:“哀家讓你找的好人家,可留意了?”

天無痕點點頭:“禦史大夫李爽之子,李昭德,前幾年明經及第,父子都尚有才華,只是朕還未來的及重用,乃是關隴內的隴西李氏丹陽房出身。”

說着說着又說到了替穆菱柔找夫家,穆菱柔皺眉,有些不願意。

“菱柔還想多陪一陪太後。”

“皇帝今年都二十七了,你也到二十五了,哪有姑娘家到你這個年齡還不嫁的,你那個爹也真是糊塗。”

“母後,婚姻這種事還是讓柔兒自己做主的好,我們找的終歸是不好。”

“是啊,母後您素來疼愛菱柔,想必也想讓她今後能得幸福,但這種事還是自己挑選滿意的好。”

帝後二人的求情,加之穆菱柔也不是太願意,鄭太後也只好作罷:“好好好,看來呀,是我這個老婆子自作多情。”

“太後說哪裏話,太後對菱柔的好,菱柔都記在心裏。”

幫穆菱柔選夫家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穆菱柔總算舒了口氣,好在天無痕明白她的心思,也不是明白,而是知道,因為就在前幾天來俊臣回來了。

“讓你打探的如何?”

“屬下趕到并州,那蘇沚心乃是武功蘇氏出身,先祖都是□□時期的開國功臣,父親是江南首富蘇離。”

“蘇離?”天無痕不知道蘇沚心,但是他卻知道蘇離,退居政壇從商,遠離紛争,全身而退的蘇氏。

“還有一事就是,郡主這一年都在昌順府的府伊府中,極少回侯府,而且和那個蘇沚心來往太過密切。”

“密切?”天無痕到是很好奇

“平常女子認些姐妹,關系好這也正常,但是詢問了兩家的下人,這密切都到了夜不歸宿…”

來俊臣有些搞不明白,也不懂,但是天無痕好像懂了。

“行了,之前讓你派人打探的可有消息了?”

來俊臣搖搖頭:“屬下無能。”

天無痕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不能怪來俊臣,北國那麽大,想找一個人,無疑是海底撈針。

“繼續找,找到立刻向我禀報!”

“唯!”

天無痕有些心結,困擾了他很久,他在找一個人,為了他放棄了整個國家的人,但是他不知道找到後會怎麽樣,甚至不敢想,更不敢告訴他的枕邊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心機深的人往往很痛苦,整部書裏最痛苦的人就是菱柔姐姐了吧,往下看,劇情真的會大逆轉的,然後我還要說的是,求書評,意見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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