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兔子童謠3
“你……”夜黃昏驚愣又錯愕,不敢相信自己被攻擊了。
然而對方一言不發,只是用無比冷漠的目光看着眼前獵物。
轉瞬間,夜黃昏化作一道白光。同時,他找到的提示卡也随之消失不見。
下一秒,血紅色文字在所有玩家面前浮現,【夜黃昏已經出局。】
【四兔子已死亡。】
“咦,不是他?”兇手頗為失望,随即環顧四周,飛快離開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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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血紅色文字時,司徒不自覺皺了皺眉,低聲呢喃道,“開始了。”
潇潇暮雨心裏直冒寒氣,忍不住縮了縮腦袋,小聲嘀咕,“還真是殺兔行動。幹淨利落地把玩家送出局,一點不留情面。”
“別廢話了,趕緊找線索吧。”司徒沒好氣道,“這場比賽要跟時間賽跑,想贏沒那麽容易。”
當初究竟為什麽想不開,要去搭理趙金明,答應跟他比賽?潇潇暮雨木着臉,一邊搜找線索,一邊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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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錯愕的莫過于幻想客。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放夜黃昏自由,這貨轉眼就死在了外面。
如今鷹擊長空面有怒色,随時可能火山噴發。
幻想客當即怒斥,“黃昏也太不小心了!”
這話說的,就好像是因為夜黃昏本人不謹慎才會不幸出局,提議兵分兩路的他是無辜的。
偏偏鷹擊長空就吃這一套。他冷嗤一聲,愠怒道,“夜黃昏雖然腦子好使,但行事的确不夠謹慎。”
幻想客連連點頭,并信誓旦旦地說,“放心,有我在,照樣能贏!”
說話時,心裏想的卻是,不管能不能贏,牛皮先吹了再說。要不然,他連當下的難關都過不去……
鷹擊長空微微颔首,鄭重道,“那就全靠你了。”
“沒問題!”幻想客答應的飛快,并繼續忙活起來。
然而雇主看不見的角落裏,他自信飛揚的微笑一寸寸龜裂。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團戰對手三人必須都是豬,他才能以一敵三,順利獲得最終勝利!
可是……知道利用信息不對等把自己隐藏起來,對手怎麽可能會是一群傻子?!
幻想客稍微理智客觀地分析了一下,便覺得獲勝無望,很想放棄。無奈雇主就站在旁邊,他只好強行揚起“自信樂觀”的微笑,硬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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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夥伴們在二樓徘徊,雲落蹬蹬蹬跑上三樓,獨自搜索起來。
得知夜黃昏是四兔子,她的臉上毫無喜色,反而有些納悶,為什麽出局的會是他?副本boss到底是怎麽選擇目标的?
苦思冥想沒有結果,她索性抛開雜念,全身心投入搜查。沒多久,她終于拿到第二張卡片,“提示12:八兔子是男孩子。”
看完卡片上的內容,雲落徹底服氣,這麽一句話居然也能算提示,不服不行。她把卡片收好,随後徑自去了其他教室。
事實上,所有提示都是有用的。
幻想客找到提示2,“兩只母兔是連號。”
司徒找到提示8,“九兔子是柔弱的女孩子。”
再加上雲落剛拿到的提示12,可以确定九兔子是邦妮,十兔子是雲落。因為連號,但不是八兔子,所以只能是十兔子。
可惜線索分別掌握在不同玩家手裏,因此單人無法進行推斷。
雲落漫步走進另一間教室,剛進門就發現奧斯卡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根據之前的猜測,三兔子是殺手兔,也是npc。此兔要麽是奧斯卡,要麽是邦妮。
而她之前接觸過邦妮,交換後線索得知,“提示4:三兔子是男性。”如果邦妮沒騙人,那麽奧斯卡确定是三兔子無疑。
想到這,她心中一緊,打算遠離。不料無意間發出聲響,把人驚醒。
“是你?有什麽事嗎?”奧斯卡很快擡起頭。
雲落随意敷衍道,“路過。”
說完轉身就想離開。可剎那間,她又有了別的想法——邦妮的态度看起來的确友善,可如果其實是故意編造謊言,為的是把所有嫌疑推給奧斯卡,那該怎麽辦?
掃了眼教室,她試探着問,“屋子搜過了嗎?”
“恩,找到了線索,目前正在思考中。”奧斯卡應道。
雲落實在不想搜索無窮無盡的教室,不由大着膽子提議,“交換提示卡嗎?”
奧斯卡略一思索,點頭應下,“可以。”
交換的過程很順利,一人拿着一張卡片,一手遞出,一手取回。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交換結束,雲落匆匆離去。
教室裏,奧斯卡翻開卡片查看,“提示5:大兔子名字最長。”
他的眸中泛着絲絲寒意,整個人如刀劍般鋒利。嘴角輕勾,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同時低聲自語,“這條提示真不錯。”
另一邊,雲落一口氣跑出老遠,然後才蹲下身喘口氣。
“安全了。”她神色稍松,拿出卡片細瞧。
只見卡片上寫着,“提示10:八兔子名字最短。”
雲落暗忖,八人裏,她、邦妮、司徒名字最短。由提示12“八兔子是男孩子”可知,司徒是八兔子。
“得趕快回去告訴其他人。”雲落站起身,決定回去找隊友。至于會不會在趙金明前面露餡這種事,此刻已經顧不上。當務之急是彙集手上所有提示,盡快弄明白本輪游戲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清楚後,她不再停留,轉身飛奔跑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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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司徒和潇潇暮雨仍在悶頭搜尋線索。
雲落小跑着趕來。等看見司徒,她松了口氣,出聲詢問,“潇潇暮雨呢?”
司徒回頭掃了一眼,不覺皺了皺眉,“奇怪,他應該跟在我身後才對,怎麽沒過來?難道還在隔壁屋子?”
話音剛落,血紅色文字浮現,【潇潇暮雨已經出局。】
【大兔子已死亡。】
雲落,“???”
司徒既錯愕又震驚,頓時怔愣住了。
兩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沖出教室。只是趕到隔壁房間時,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不對勁。”司徒的面色十分凝重。潇潇暮雨只不過慢了一步,結果立馬被人淘汰出局,擊殺速度未免太快了!
雲落同樣隐隐有些不安。她連聲催促道,“交換線索吧,說不定能把思緒理清。”
司徒環顧四周,确定附近沒有別人,這才把線索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提示3:游戲開始二十分鐘後,npc兔子打算展開殺兔行動。”
“提示8:九兔子是柔弱的女孩子。”
“提示7:二兔子和四兔子是好朋友,總是站在同一陣線。”
接着作出解析,“柔弱的意思應該是等級最低,所以九兔子是邦妮。”
“二兔子和四兔子站在同一陣線,應該是同隊隊友。四兔子是夜黃昏,那麽二兔子要麽是鷹擊長空,要麽是幻想客。”
“邦妮和奧斯卡裏藏有npc殺手兔。既然邦妮是九兔子,那三號殺手兔只能是奧斯卡。”
“不過知道這些也沒用,目前為止,尚未找到過關辦法。”
之後是雲落,“我找到兩張提示卡,還跟邦妮、奧斯卡交換過線索。”
“找到的兩條線索,分別是提示5,‘大兔子名字最長。’提示12,‘八兔子是男孩子。’”
“從邦妮那交換到提示4,‘三兔子是男性。’從奧斯卡那交換到提示10,‘八兔子名字最短。’”
随後進行分析,“潇潇暮雨已經出局,他是大兔子确定無疑。”
“八人裏,你、我、邦妮名字最短。再加上是男孩子,所以八兔子只能是你。”
“邦妮是九兔子,她給的線索可以相信。三兔子是男性,可知奧斯卡是三兔子,也就是殺手兔。”
線索一點點被梳理,局勢逐漸變得明朗起來。
沉思片刻,雲落總結道,“五兔子、六兔子已死,大兔子是潇潇暮雨(已出局),三兔子是奧斯卡,四兔子是夜黃昏(已出局),八兔子是你,九兔子是邦妮。”
“到目前為止,二兔子、七兔子、十兔子的身份仍是未知。”
“另外,二兔子必定是夜黃昏的隊友。”
整理清楚思緒後,雲落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确拿殺手兔沒辦法。知道奧斯卡有問題又如何?又沒有對付他的手段。
更糟糕的是,這局道具禁用。要不然的話,倒是可以試試即時死亡道具。
正當雲落苦惱時,司徒冷不丁開口,“或許,咱們可以換個思路。”
“比如?”雲落問。
“從出局玩家身上入手。”關鍵時刻,司徒極為冷靜,思路尤其順暢,“為什麽殺手兔會盯上夜黃昏和潇潇暮雨?他們身上,或者說他們扮演的角色,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靈感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快的無法把握。雲落感覺自己記起了什麽,下一秒又覺得自己與真相之間隔了層紗。
“玩家扮演了不同的兔子。”司徒一字一句道,“也許此刻,正在上演五兔子死後的故事。”
“那也不對啊!”雲落毫不猶豫反駁,“還記得剛進入副本時,系統給的提示嗎?以血還血,以眼還眼。三兔子殺完五兔子,再去殺其他兔子,這叫什麽以血還血?!”
嗜殺成性、殺兔如麻還差不多……然而話剛說出口,她驟然反應過來,動作立時僵住。
緊接着,兩人視線對上,不約而同露出恍然之色。
“從一開始,玩家就被誤導了,以為殺人者必是三兔子。”司徒緩聲道。
雲落接口道,“以血還血,以眼還眼。實際上,本輪游戲的副本boss是九兔子。五兔子死了,她要為情郎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