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奇花
因為天色不算早了,回程至少還需半個多時辰,所以挖到七彩玫瑰之後,姬七紫就沒有犟着繼續前進,燕景軒留下二十個人和那個懂采參規矩的小太監,便護送着太子妃和無雙郡主回避暑山莊了。
與避暑山莊總管派來的采參人在中途相遇,交接了一下之後,隊伍就徑直回山莊了。
回到玉華樓,已經過了戌時了,山裏的天色似乎比城裏暗得早一點,天邊已經露出月亮和星辰了。
姬七紫的首要任務就是讓人找個花盆出來,先把七彩玫瑰移栽到花盆中,不然明天才想起了,只怕死得不能再死了。
雪團五個就好奇的蹲在她身邊,望着七彩玫瑰的花瓣總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姬七紫小眉毛一挑,軟軟的聲音偏要表示出幾分威力來。
“這個不能碰,也不是你們能吃的,知道麽?”她挨個敲了五只寵物小腦袋一下,表情嚴肅的望着它們。
反正不知道它們聽不聽得懂,姑且就當它們聽懂了,她才滿意的收斂了表情。
姬七紫從薔薇手上接過花灑,小心翼翼的給七彩玫瑰澆了點水,一片清輝灑下來,七彩的花瓣泛着光華,好似有精靈在跳舞一般。
“好漂亮哦!”薔薇和百合她們癡迷的望着七彩玫瑰花,仔細嗅聞了一下空氣,仿佛有一種別樣的清香,沁人心脾。
“就這樣就栽活了麽?”姬七紫呢喃道,轉念一想,反正發生在她身上神奇的事情太多,想那麽多作甚?
紀氏暗暗思量,之前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似乎自從女兒出生之後,她的正院廊下那些花草都長得特別美,非常有靈性,嗅聞一下,不好的心情也能變好。
姬七紫眨眨眼,放下花灑,拍了拍小手,說道:“你可得長得好好的,我明天給你找一個夥伴回來陪你啊。”
紀氏瞬間臉色一沉:“明天還想去?”
姬七紫立即噠噠跑到美娘身邊,拽着她的手,嘻嘻笑道:“當然要去咯,只有七彩玫瑰,太孤單了。”
她吊着美娘的手腕,看向薔薇她們,說道:“打水給雪團、小玉它們洗澡。”
薔薇笑盈盈道:“是,郡主。”然後幾個宮女和小太監便一起下了臺階,往膳房那邊去。
紀氏被女兒拖着去洗浴間洗澡了,院子裏一群人圍着雪團小玉小白小黑和小黃它們,姬楊姬柳他們六個兄弟姐妹聞訊而來。
“哈哈哈,雪團、小玉你們可回來了。”姬柏直接上手抱住了雪團和小玉,稍微空着的一只手還摸上了小白。
姬楊和姬柳倒是更喜愛小黑和小黃,小黃懶洋洋的趴在地上,小黑朝大家龇牙,随之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這一場洗澡就洗得熱鬧,幾個小孩子都摸着光滑柔軟的毛發開心不已。
但他們再如何表示喜愛,姬七紫洗澡出來,打開門,它們就立即撇開撸毛撸得很舒服的小客人,圍着主人打轉。
姬七紫蹲下來,挨個摸了雪團它們一把,看了哥哥姐姐一眼,然後讓人把胡蘿蔔和蘿蔔每樣拿五個過來,它們的食量也就是兩個蘿蔔和胡蘿蔔。
“有白菜的話,拿一顆白菜過來。”總覺得只吃胡蘿蔔和蘿蔔,雪團小白小黑和小黃會營養不良,她再加顆白菜吧,畢竟雪團它們就算吃蘿蔔,那也不會變成兔子。
她看着雪團五個,嘀咕道:“在這裏就将就一下,等回宮之後,我專門給你們找兩個照顧你們的小太監和小宮女。”
不能總是讓薔薇和百合他們來照顧,他們每天跟着她到處跑已經夠累了,還要照顧五只寵物,過勞死怎麽辦?
“七妹妹,等等我。”姬柏趕緊跟着追上去。
進了屋,很快錢同和和莫有錢擡着一個小籮筐進來,雪團五只立即雙眼放光的望去。
姬七紫嘀咕:“這好像比看到人參更高興呢。”
确實比看到人參更高興,每一只抱着一根胡蘿蔔和蘿蔔,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蘿蔔吃完了,姬七紫給它們喂白菜葉子,結果它們還真吃了,一片葉子吃完還望着她手上的菜葉子,姬七紫嘻嘻笑道:“你們還真變成兔子了。”
最後這顆白菜被雪團五只給分吃了,吃得肚子溜圓,吃得都能從那一張張狐貍臉、兔子臉、老虎臉、豹子臉和獅子臉看出它們的滿足。
玩了好一會,姬柏他們才依依不舍的離去,姬柏還想和妹妹預約明天一去進山呢,但被紀氏高壓鎮壓了。
上床就寝時,已經過了亥時,秋桐吹滅蠟燭,屋子裏光線剎那間就暗了下來,但眼睛适應了黑暗,月光流瀉進來,偷偷溜了一絲落在床帳上,原本雪團五只趴在床前對的地板上,但順着月光移到了窗戶嶺下。
不過小黃是個另類,它聞着香爐裏的香氣,一寸一寸的挪到了香爐邊上,仿佛喝醉酒一般,睡得呼嚕呼嚕的。
第二天,山林間晨霧彌漫,朝霞穿透霧氣,灑落在地上。
因為惦記着進山,姬七紫比以往醒來得早,跟着美娘一起起床,先是洗漱一番,然後想起她的七彩玫瑰,跑到廊下觀看了一會,發現七彩玫瑰沒有死,花瓣滾動着露珠,顯得更美麗動人了。
早飯後,姬七紫領着寵物大軍跑去給皇爺爺請安,現下不到辰時,景元帝這會在晨間散步,漫步在青石板、鵝暖石的小道上,頭頂是一片青翠,腳邊是鮮花鋪地,枝頭上兩只小鳥在晨間歡鳴。
“皇爺爺,皇爺爺,你在哪裏?”人未到,聲先到,姬七紫在園子裏打轉,左看右看沒有看到人,不禁嘀咕:“人跑哪去了呢?”
景元帝側耳聽了半晌,才咳嗽一聲,說道:“我在這裏。”
姬七紫眼睛一亮,噠噠噠趕緊跑過去,然後站在青石板的花園裏看着草徑上的皇爺爺,五只寵物也跟着她一起好奇的望着景元帝。
景元帝目光落在小白它們身上,挑了挑眉,唇角帶笑道:“吃蘿蔔的老虎、豹子、狐貍。”
目光重點落在小黃身上,微微不解道:“這是小獅子,還是狻猊?”
姬七紫眨眨眼,撓撓頭,疑惑道:“皇爺爺,什麽意思?”
“沒什麽。”景元帝也覺得自己魔障了,神龍真的存在麽?
向皇爺爺炫耀了一番她的寵物,姬七紫沒和皇爺爺多呆,她還要進山呢。
看着孫女旋風般離去的背影,景元帝猛然想起,方才忘了問七彩玫瑰的事情,做為皇帝,他什麽好東西沒有見過,但确實沒有見過七色玫瑰花呀。
再次進山,依舊是燕景軒領着兩隊西大營士兵保護,這會直接從第三峰開始尋找,不過不是昨天那個方向,而是從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且不在山腰打轉,順着山道和山勢往山頂走去。
不過走了一段路程之後,燕景軒他們卻發現山林中多了許多腳印,而腳印是新鮮且密集的,那就不是附近獵戶留下的,頓時燕景軒覺得有些不對勁。
突然,一聲又一聲獸吼嘶鳴聲傳來,四周尋找好吃的雪團、小玉、小白和小黑跑回來,很是慌張不安,圍着姬七紫叽叽喳喳叫個不停。
“快,上樹。”燕景軒随手抓着一個小太監,讓他往樹上爬,他從隊伍最前頭往後面跑。
姬七紫立即站了起來,大聲道:“趕緊上樹。”
雪團五只嗖的一下就爬上樹了,但薔薇和百合他們來不及爬上樹,在太子妃和郡主沒有上樹之前,燕景軒三十個士兵無法上樹,便把沒有戰鬥力的宮女和小太監護在身後,警惕着準備迎戰。
紀氏很慌張,她伸手就把女兒抱在懷裏,但姬七紫立馬就從她懷裏扭了下來,手上拿着一把鐮刀。
“娘,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方才看到那麽多腳印,又聽到獸吼聲,姬七紫猜測十有八-九是有人把被趕往深山裏的野獸趕出來了,等她把這些野獸解決,再去把那些使壞的家夥找出來,不把他們扒皮抽筋,她決不罷休。
“薔薇,你們跟着我娘。”吩咐完薔薇和百合他們,姬七紫立即竄到隊伍前頭,她正要說什麽,感覺到前方有什麽東西騰空而來,她立即拉了燕景軒一把,手上的鐮刀往前揮舞着兩下。
後面的秋桐和小太監們紛紛捂着嘴,臉色蒼白極了,紀氏捂着嘴也生怕自己驚叫出聲。
只見一條成人手腕那麽大小的黑白花紋的毒蛇段成兩段,落在地上,蛇頭都快被劈成兩半了,燕景軒和士兵們後背發涼,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毒蛇的靠近,這要是被這銀環蛇咬上一口,只怕立即就毒發身亡。
姬七紫再一次嘆氣,她怎麽還這麽小呢?個子小小的,做什麽都不方便呢。
但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毒蛇是前奏,緊跟着一只比人高的黑熊出現在視野裏,它看到這麽多人,瞬間就變得更張牙舞爪了。
被驅趕了兩次,這些人類太可惡了,它要把他們撕碎!
姬七紫從一個士兵手上搶過一把長-槍,用長-槍抵着黑熊,她大喝一聲:“都給我滾回去!”
“不然,本郡主要大開殺戒了啊!”她是無敵女霸王,不止稱霸人類,還稱霸山林!
後面又跑過來一些老虎、雲豹、野狼,姬七紫沒時間和黑熊講道理,直接一槍插進黑熊的胸腹,戳了個透心涼。
後面的老虎、雲豹等一窩蜂的跑過來撕扯黑熊的屍體,燕景軒他們趕緊拿着長-槍長劍長刀紛紛對準了這些猛獸,他們三十多個人,就不信還對付不了區區幾只野獸。
姬七紫數了一下,一只老虎,三只雲豹、兩只野狼,再加上黑熊,就是山林間常見的兇悍的野獸。
黑熊屍體看起來很大,但老虎、雲豹和野狼分食,很快就只剩下骨頭了,它們把血口大盆對準了人類。
姬七紫呲牙,揮舞着長-槍,大喝一聲:“還不趕緊滾回去,不然本郡主把你們都屠了。”
“吼吼吼—”老虎聞到了幼崽的氣息,但小白這會正瑟瑟發抖,扒着樹枝打死不下來。
還有雲豹,它們也聞到了幼崽的氣息,但小黑也扒着樹枝瑟瑟發抖,就連眼睛都不敢睜一下,害怕極了。
也就兩匹野狼對着姬七紫虎視眈眈,姬七紫一槍戳來,帶着千鈞重力,還有燕景軒他們也跟着下刀,野獸對危險是非常敏銳的,兩頭野狼立即掉頭就跑。
大家再把刀槍對準老虎和雲豹,它們顧不得幼崽了,趕緊也掉頭就跑走了。
腿軟的一衆人紛紛放心的腿軟了,紀氏張了張嘴,正要呼喊女兒,卻見女兒拿着長-槍往前戳了一下,大家定睛望去,就見一條五彩斑斓的毒蛇被戳了個透心涼,但毒蛇還沒有死,畢竟沒有戳到七寸,它還活着,姬七紫再補了一鐮刀,毒蛇這下死得不能再死了。
“小七,我們回去吧,你看這山裏這麽危險。”紀氏後怕極了,跑到前面來抱着女兒驚慌道。
姬七紫回頭看着燕景軒,說道:“燕哥哥,你趕緊派人回去再多叫一些人來,有人藏在這山裏,把他們找出來,竟然敢害我,我要看看他們是何方神聖。”
這不需郡主吩咐,燕景軒都會做,立即派了兩個人回去,然後叫來百多個人,從第三峰開始搜山,地毯式的搜索,就不信搜不出那些隐藏在山林中使壞的人。
“娘,我不回去,我還沒有給玫瑰找到同伴呢。”姬七紫眨眨眼,嘟囔道:“娘,這是有人把這些野獸趕出來的,不然我們哪會遇得上?”
紀氏現下冷靜下來了,很有些無奈和無力,反正女兒不回去,她肯定也不回去。
雪團五只從樹上爬下來,四肢軟趴趴的走到姬七紫面前,五只耷拉着腦袋,一副非常沮喪的樣子。
姬七紫挨個摸了一把,給予了一份安慰,不過還是不放過嘲笑它們的機會。
“也不知道你們怎麽長大的,兔子膽小也就罷了,為什麽雪團、小白你們也這麽膽小呢?”
大家在原地休息,等那兩個去通知大軍的人回來,這一休息就是半個多時辰,大家也把午飯解決了,那兩個人才回來。
一百多人和燕景軒、紀氏打了個照面,他們便順着腳印尋找隐藏在山林中的人。
這裏雖然不是避暑山莊,但皇帝現在西山,這些人藏在山林中是想幹什麽?防患于未然,必然要把隐患消除。
這片地界應該來的人很少,所以姬七紫他們收獲了十幾株何首烏和人參。
昨日發現的人參園,被山莊總管派人接管了,以後那片山谷就專門用來培育人參和一些珍貴的藥材,現下正在那片山谷裏修建屋子,作為看守山谷之人的住所。
再快要到達山頂時,四處找‘蘿蔔’的雪團它們回來了,五只推着姬七紫要往一個方向走去。
姬七紫頓時來勁了,這是又發現好地方了麽?
大家趕緊跟着雪團、小玉它們走,走了好一會,來到一處山洞,這處山洞附近有些奇異,四周的植物長得異常茂盛也就罷了,還有一些不常見的珍惜花草、藥材,看得大家眼睛都發直了。
“吱吱吱—”雪團竄進了山洞裏,小玉小白小黑也跟着竄了進去,唯獨懶惰的小黃,還藏在小太監的背簍裏不下來。
燕景軒拿出火折子,舉起火把幾個人先一步進去探一探,半刻鐘之後,一人出來了,說裏面可以進去,便讓十幾個士兵守在山洞口,還有幾個小太監、宮女都在山洞附近挖藥材和花草。
山洞并不算多深,走進去,穿過一條往下的甬道,就來到一處非常寬闊的岩洞,岩洞四周溝溝壑壑,生長着許多花草,每一種似乎大家都見過也都沒見過,就像有一株花看起來像君子蘭,但仔細一看,又不是君子蘭,它比君子蘭更美。
而之所以知道它不是君子蘭,便是因為對面高臺圈着一圈水潭,水潭裏熱氣蒸騰,赫然是一處溫泉之地,倒是在水潭對面生長着一株紫色的花,花瓣尖細,花瓣上生着一些白點,葉片尖長瘦小,整株花株只生長着一朵花,八片葉子。
這株紫色的花誰都不認識,更遑論它叫什麽名字,姬七紫見它生長在溫泉邊,就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它移走了。
當然最後姬七紫還是把它移走了,還從那一片花花草草當中憑着感覺移走了一株綠草。
是真的綠草,青翠碧綠,葉尖還滴着水珠,整株草葉看起來像一株雜草,但那抹綠看起來就讓人心曠神怡。
此時也就申時左右,姬七紫尋找奇花異草的目的達成,而這處岩洞,不知會不會被利用起來呢?
除了姬七紫讓移栽的一花一草,溶洞裏的花花草草并沒有被動過,後來這裏來了不少太醫,他們把溶洞裏的花花草草研究了個遍,還在溶洞裏栽了不少藥材和花草,這裏也當着一個藥園培養基地了。
回到玉華樓,姬七紫首先做的就是把綠草和紫花移栽到花盆裏,和七彩玫瑰放在一起。
“我不認識你們,不過你們看起來都非常的賞心悅目,你就叫紫天靈,你就叫小綠吧。”
紀氏沒忍住笑道:“一個紫天靈,一個小綠,小七啊,你這取名的差別也太大了。”
再看七彩玫瑰,紀氏依舊笑道:“難道這個也叫小七麽?”
姬七紫扁嘴,看向七彩玫瑰,說道:“它雖然是七色的,但還是玫瑰呀,當然叫玫瑰了。”
想到她找奇花異草的目的,姬七紫望着它們,有點舍不得,真要送給皇爺爺?
明天就是初五了,經過今天的事情,美娘和皇爺爺肯定不會讓她再進山了,所以她沒有別的生日禮物了,只能送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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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大營士兵順着山裏那些淩亂的腳印還真搜尋出了十幾個人,但山中環境複雜,只逮住了一半人,讓一半人跑了,看他們的樣子,眼神兇悍,孔武有力,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禦靈園,景元帝聽着孫大同的彙報,不禁挑高了眉頭:“一個叫玄冥樓的組織?”
孫大同也皺了皺眉頭,說道:“回禀陛下,是的,玄冥樓是一個成立五年的組織,幹什麽的都有,販賣情報,殺人越貨……他們交代是他們樓主讓他們先藏在山裏,等待後面的消息。”
“他們本藏在第三峰當中,因為昨日郡主進山,他們不得已只好往深處跑,結果今天郡主他們又去了第四峰,他們就往第五峰跑,據他們交代,他們本意是想吓唬郡主和太子妃娘娘,讓她們不敢再進山,免得耽誤他們的事情。”
景元帝眯了眯眼,沉聲道:“像玄冥樓這種組織,江湖上多如牛毛,沒有人出錢,他們不會出任務吧?”
這是有人在玄冥樓下單,然後玄冥樓的人潛伏在西山深處……這是想對他這個皇帝做什麽呢?
孫大同深以為然道:“确實如此,但被抓的這部分人都是烏合之衆,只知道有人出錢,他們聽憑玄冥樓樓主的安排做事就行了。”
西大營和禁衛連夜審問,連夜派人去玄冥樓的住址,但他們明顯遲了一步,玄冥樓已經人去樓空。
不過經過那片院子周圍的街坊領居的描述,倒是畫出了好些個玄冥樓的重要人員,但無人見過玄冥樓樓主的真面目,因為他每回見樓裏衆人,都是帶着面具的。
事實上,玄冥樓樓主氣死了,這還沒有行動呢,就差點全軍覆沒,且他樓裏除了他,只怕大部分人都會變成通緝犯,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與皇帝扯上關系,準沒有好事,早知道就不該接這樁生意。
看來他以後還是要擦亮眼睛,與皇帝作對,還真可能沒有好下場,這樣一想,就挺佩服老朱的。
老朱,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早年與玄冥樓樓主有過來往,此次便是托玄冥樓樓主做點事情,哪知道那些人竟是些烏合之衆,他還沒有行動,就全軍覆沒了。
西山山下,五裏遠處,一座優美的別院,裏面正熱鬧,別院主人正招待貴客。
貴客便是肅王,一番酒桌上觥籌交錯的你來我往,微醺之際,別院主人把身邊一個中年男人介紹給了肅王,這個中年男人叫楊振海,長了一張圓臉,看起來和善可親極了。
據別院主人說,他可是昔日茂洪先生的高徒,一直侍奉茂洪先生不離左右,直到茂洪先生逝去,這才下山投入滾滾紅塵。
宴席結束,別院主人恭送肅王出來,肅王臉色微紅,眼神迷離,拍着別院主人的肩膀大為贊賞。
別院主人相當激動道:“屬下當為殿下效犬馬之勞。”父兄不同意又如何?從龍之功啊,這可是最快的捷徑,一步登天,他還就摻和進去了,等到肅王成功了,父兄都得高看他一眼。
肅王再看向楊振海,哈哈大笑道:“本王和楊先生一見如故,明日本王若無公務纏身,當請楊先生浮一大白。”
楊振海拱手一禮,憨笑道:“這是在下的榮幸。”
兩個随從扶着肅王上了馬車,在夜色下,馬車奔馳在山道上,往西山別莊而去。
馬車裏,肅王抹了一把臉,雖然還有點微醺,但夜風吹拂,腦子清醒了不少。
“查一查這個楊振海。”他臉上浮現一抹冷笑,不是誰都能當他的幕僚的,這個楊振海如此的急功近利,真當他也那麽急功近利麽?
黑衣随從立即應道:“是,王爺。”他腦子裏回想了一下茂洪先生是何人,或許是他孤陋寡聞,他并沒有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