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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劇情

對于女兒所請,姬淮自然會照辦,不過是一樁婚事,想來容易極了,于是他便吩咐下去,讓人安排。

一路回到東宮,姬七紫還有功課未完成,趁着擺膳的時間,她寫了十張大字,紀氏和姬淮都非常捧場,給予了高度的贊美。

而宮外,晉王、燕王和懷王一同把姬林送回了肅王府,肅王妃親自在前廳接待了的三位小叔子,當然她是在等兒子。

自從被傳旨太監叫走,肅王妃就一直擔心,不知道父皇叫走姬林做什麽?難道又是姬林做了什麽調皮的事情,被抓住了麽?

懷王倒是有心想勸慰大嫂兩句,但肅王妃冷着一張臉,客客氣氣的樣子,他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只能郁悶的随兩位兄長離去,肅王妃讓管家送他們出門,而她領着而去去兒子的院中。

丫鬟們正在擺膳,肅王妃便問道:“林兒,你皇爺爺找你做什麽?”

姬林看了一眼丫鬟,等她們擺好膳食,擺手讓她們出去,這才低聲道:“沒什麽事情,就上次五叔生辰那日,我和無雙逃課正好在街上與一對玄衣衛正在調查的犯人有過一面之緣,皇爺爺讓我講述一下那兩個人的樣子,好讓畫師畫出來,方便玄衣衛找人。”

肅王妃松了口氣,神情也緩和了,盯着兒子吃飯,說道:“以後你不可再跟無雙那丫頭調皮,她有你皇爺爺護着,自己天賦異禀,不會出事,你不一樣,你年紀小,力氣也不大,遇上那些賊人,誰知那些賊人會不會拿你開刀?”

姬林囫囵着點了點頭,埋頭吃飯,然後他的功課還沒有完成了呢。

肅王妃看着兒子在書房做功課,叮囑了丫鬟仔細照顧着,這才轉回回自己的正院。

姬林擡頭看了一眼外面,松了口氣,然後繼續做功課,做完功課抽了一張宣紙出來,拿着毛筆小心翼翼的下筆。

也就一刻鐘左右吧,宣紙上一個胖胖的小丫頭躍然于紙上,尤其是眼睛活靈活現的,霎是靈動可愛。

“真羨慕你!”姬林嘟囔了一句,然後吹幹畫紙上的墨跡,自己欣賞了一下,滿意道:“畫得還挺像的。”

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又抽了一張宣紙出來,然後執起毛筆下筆有神,這次不到半刻鐘就擱下了筆,畫紙上是一個正在爬行的女嬰。

“嘿嘿,這可是你去年中秋時的樣子,等你長大了讓你見一見自己的糗樣兒。”

吹幹墨跡,這才把兩張畫紙擱在一起,然後從自己脖子上拿出一把鑰匙,再蹲下去,在桌子底下抽出一個木箱,木箱上挂着一把小鎖,鑰匙插-進去一下子就打開了,木箱裏赫然是一疊畫作。

這些畫作全都是他興致來了的時候畫的人物像,有宮學裏的先生、同窗,還有市井街頭看到過的商販、江湖豪客,反正他畫人像都是沒用規律的,有興致了想起來就畫一幅人物像。

但這是他第一次畫自家人,他連自己的親爹親娘都沒有畫過一幅人像,高高在上的皇爺爺沒有,幾位叔叔和姑姑也沒有,今日破例畫了堂妹,倒是第一次起了興致畫自家人。

第二天,姬七紫趁着中午放學,又把堂兄拐到東宮來,這次她讓堂兄給她畫人物像,把她和美娘一起畫上去。

在畫畫這方面,分了好幾個階段,姬林現在才學到第二階段,說他畫得多好,那自然沒有,只是人物像畫得很清楚逼真。

“你別告訴二嬸,我可以偷偷給你畫。”姬林很怕她們這些女人通氣,要知道他外祖父家有點什麽事情,他娘指不定一兩個時辰就知道了,全都耐于她們這些女人之間的閑聊。

他這是找了個好的形容詞,不好的詞形容的話,就是這些女人都是長舌婦。

姬七紫眨眨眼:“好啊,我不會告訴我娘的,我也是有秘密的人,我蠻大箱子的寶貝秘密呢。”

看着大堂兄畫畫畫得這麽好,姬七紫心有羨慕,決定除了在練字這門功課上,以後學畫畫,她也一定要好好學。

這樣姬七紫算是和大堂兄徹底和解了,有時候兩兄妹湊到一起,姬七紫說些歪理邪說,聽得姬林一愣一愣的。

轉瞬間就是幾日過去,姬七紫忘了周茂成親的大日子,不過下學回來,聽到美娘在談起周茂和段慕蕊的大婚之事,段侍郎作為吏部侍郎,實權大官,去段家喝喜酒的人很多,東宮也送上了一份賀禮,自然是由紀氏親自安排的。

而因為周茂寫了請帖,邀請太子和懷王參加他的婚禮,宴席比不上宮宴,但有這份心,請太子和懷王喝一杯水酒。

“娘,爹去喝周茂叔叔的喜酒去了?”姬七紫寫完大字,開始她今天份額的塗鴉,她學畫畫從畫一根草、一朵花開始,畫得就是一團糟,但想到她最初寫字時字跡也是一團糟,所以怕什麽?多畫啊,以後總能畫出一副好畫。

紀氏翻着一本書,頭也不擡說道:“是啊,應該會回來的較晚。”

拜堂之後,新郎從新房出來敬酒,太子和懷王跟着周茂對飲了一杯,旁人也不敢來勸酒,然後便離開了周家。

這是堰橋街,街對面那一片建築物過去就是同喜街,其中一座宅子就是萬水青現在住的地方。

不能急,不能急……姬淮寬慰自己,林妖妖和祁夏好抓,但他們背後的春水樓樓主确實一個麻煩,那人一直沒有露出真身,想抓也抓不住。

他比玄冥樓樓主更謹慎,玄冥樓樓主還有樓裏一些下屬知道他的身份,他是連任何人都不知道其真實身份。

不,有人肯定知道,必然是他的親信,但不包括林妖妖和祁夏。

祁夏,便是那個與林妖妖一起的男子,但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真名,是從薛家那邊打聽過來的,他是從金陵上京的,因為是江湖浪子,薛家護送貢品上京,镖局正好差一些保镖,便叫上了他。

他的武力确實很驚人,一路上打退了不少劫镖者,劫匪不知什麽來頭,但薛家和镖局心中都有數,要麽是薛家的商業對頭,要麽就是镖局的商業對頭,有祁夏在,薛家和镖局分毫未損。

“二哥,這個周茂啊,我實在不想和他來往,但偏偏那厮口若懸河,我所不及,三兩下就被他忽悠了。”懷王郁悶道。

姬淮輕輕一笑:“謙和确實文采、口才皆了得,你說不過他也是正常的。”

要不是他比他年長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還真不一定能在口頭上贏過周茂。

兩人順着街頭走了一段路程,天上彎彎的月亮隐在了雲層之後,路邊樹影斑駁,偶爾矗立在街頭的人行道樹上才挂着閃着燈火的燈籠,一聲夜貓叫聲響起,天上雲團散去,露出清亮的月華。

兄弟倆在街尾分開,各自登上馬車離去。

回到東宮,已過了亥時,姬七紫早已睡得昏天黑地了,紀氏還等着門。

如常過了幾日,這天下學之後,姬七紫蹦蹦跳跳回來,在東宮門口與等着她下學的五寵親昵互動了好一會,才溜溜達達的回到正院。

卻不想,竟然會看到傻爹,她不禁喜出望外。

“爹,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你怎麽會這麽早就回來呢?”

她上學了,日子就不自由了,整天被锢在學裏,除了下午下學之後,她三天會有兩天跑到禦書房去晃一圈,然後這段時間便一直沒有出宮,就連貓狗房歡歡飛飛也沒時間去瞧一瞧呢。

姬淮抱着女兒親香了一會,才歉意道:“小七啊,你上次說的事情,爹辦砸了。”

姬七紫一臉懵,她讓她爹辦了什麽事情?趕緊想一想!

姬淮無語道:“你自己倒是忘了?王家和薛家結親的事情,兩家合八字時,我讓人收買了合八字的道人,哪知道王家、薛家不相信,又找了其他道觀、寺廟的道人、和尚合八字……”

還使點了壞,讓薛家公子多看看京城的名門閨秀,當然門第太高的,薛家肯定攀不上,但像王家這樣的門戶京城多得是……

也安排了人在王家姑娘耳邊說薛家公子的不好來……

王家和薛家知道合八字時有人作怪,便都想到是不是有人不想薛王兩家結親?

王家想是不是有人知道了薛家的真實身份,不想讓王家和薛家結親?

薛家想,是不是哪個商業對頭不想薛家和王家結親,不想薛家再多一個靠山……這樣一來,薛王兩家便越加堅定了結親的想法,在姬淮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便已經開始走定親和結親的流程了。

這親事定了,薛家子和王家姑娘才重新出來走動,雖然訂了親,姑娘家就不大好在外面走動,但也不是不能出門的,于是王家姑娘出門作客。

太子的下屬便使了點手段把王家姑娘弄下水,然後安排了京城另外一戶人家的公子救她。這公子雖然是庶子,但是家中唯一的兒子,家業雖然比不上薛家,但在京城也算是清貴人家,這是太子下屬好不容易找出來的人選,就怕事後被太子太過于責罰,想着也不算辱沒王家姑娘。

哪知薛家子不知為何也在這處河邊,看到王姑娘的丫鬟大喊救命,他問清楚了,直接就跳進了河裏,下屬準備的公子這下毫無用武之地了。

這事過後,薛家和王家如臨大敵,便都拘着不讓自家兒女再出門,而且未免夜長夢多,他們還加快了婚禮的準備。

太子下屬辦砸了事情,又見好像不可挽回了,只好來回太子,但隐瞞了最後使的下作手段。

姬淮這才知道薛王兩家結親還出了這麽多風波,而且這婚事好像拆不散?

姬七紫眨眨眼:“薛家和王家定親了麽?”她撓撓頭,這婚事破壞不了麽?

難道有關紅樓的劇情就改變不了麽?随即她惡狠狠的盯着傻爹,說道:“爹,你以後千萬不要在外面給我弄出一個弟弟妹妹來,不然我就不認你了。”

姬淮瞪大眼,收斂了表情,捏着閨女的臉蛋,說道:“胡說八道。還有,我若是被算計,有了別的孩子,你就不認我?爹是說不認就不認的?真是糟心的閨女!”

姬七紫也繃着臉:“真是糟心的爹!”然後兩人便鬧着一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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