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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燕景辰

兩天後,皇帝壽辰。

因為上個月景元帝在暗暗觀察孫女的作為,是以就沒有心思避暑,等到事情解決了,已經到了六月,現在景元帝更沒有出京的打算了。

不過今年雨水多,這幾日幾乎每天夜裏都下雨,空氣裏泛着一股濕意,除了日頭正烈時,很熱之外,其它時候并不像去年那麽炎熱。

皇帝過壽,宮學自然不上學了。

姬七紫吃過早飯之後,在正院逛了一圈,然後領着五寵跑到貓狗房去看團團它們,幾年過去,團團已經開始老邁,但飛飛卻正當壯年,作為最活躍的熊貓,飛飛的喜愛者很多。

深宮寂寞,嫔妃們幾乎把飛飛它們當着自己的寄托,就像養貓兒子、狗閨女那樣,她們是天天都會往貓狗房走一遭,看一看飛飛它們。

當然現在熊貓已經增加到十幾只了,有從西南捕捉運回來的,有團團它們幾個雌性熊貓生下的後代,貓狗房的管事等人對熊貓已經有了充足的了解,養熊貓越來越在行。

今天禦花園很熱鬧,嫔妃和皇子、公主,還有皇孫、皇孫女等等,姬七紫看完熊貓之後就趕緊溜了,不然被李靜妍她們撞上,她就脫不了身了。

她躲在假山後面,看着前面石子路上,李靜妍和李靜涵牽着自己三歲的弟弟往貓狗房而去。

李靜妍還在念叨她:“無雙去貓狗房了,我們得快點,不然她指不定跑哪去了。”

姬七紫心中得意地笑,等他們走遠了,趕緊從假山裏跑出來,然後一溜煙往禦書房跑去。

五年前福清公主再嫁,嫁給了一位從邊關回京的四品将軍,也就是現在的二驸馬,是個二愣子,最初就是他一根筋的追了福清公主兩年。

在李文昊的貴妾給他生下一女的情況下,福清公主就對李文昊徹底死心了,本身福清公主性子軟綿,梅惠妃和懷王堅決不允許她和李文昊再有任何來往,她就不敢違逆母妃的旨意。

現在的二驸馬追了福清公主兩年之久,福清公主也有意動,就是她下不了決心,梅惠妃做主答應了這門婚事。

三年前,福清公主懷孕生下一子,前二驸馬李文昊徹底成為京城的笑柄。聽說宣平侯府老夫人氣得卧床不起半年之久,差點那條老命都沒有了,京城上下暗暗議論紛紛,還真是禍害遺千年啊。

姬七紫跑到禦書房,禦書房并沒有人,這會景元帝出宮了,他正在景和宮和玄真道長探讨如何快速有效的學習各種經文。

玄真道長無語的望着他,半晌才說道:“陛下,學道經沒有捷徑,且今天你理解的經文和你以前理解的經文又不一樣,随着一個人的心境不同,經文通常會有不同的理解,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是終生的追究。”

景元帝思量半天,只好道:“那道長可否推薦入門學習的經文,最近朕對修道很感興趣。”

玄真道長爽快的推薦了幾部經文,景元帝記下之後,便決定回去之後,先看這幾部書。

閑談過後,景元帝猶猶豫豫,最後還是說道:“叔祖、道長,如果你們想找人探讨佛法、道法,可去豐茂街太子在宮外的宅子,他新來了三個幕僚,對你們的學習應該很有幫助。”

叔祖和道長在佛法、道經上頗為造詣,有神仙指點,必然能更進一步。

姬七紫在禦書房外和小綠、七彩玫瑰、紫天靈玩耍,因為控制不住自己想吃小綠和紫天靈的那顆心,雪團五寵不敢靠近,只能躲得遠遠的。

小綠還是那麽碧綠的葉子,姬七紫琢磨着肯定也不是凡草,就不知是何來歷?

七彩玫瑰就罷了,它總歸是玫瑰,就是變異品種呗。

而看着紫天靈,姬七紫就想起了開在銀河邊上的那一片紫天靈花海,神君說是她以前栽種的,她最喜歡它。

腦袋空空的望着紫天靈,姬七紫搖了搖頭,把繁雜的思緒抛開,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她想再多都沒用。

中午時,東宮就熱鬧了,姬七紫躲不了清淨,一衆兄弟姐妹全都來找她。

除了在她之後出生的兩個親妹妹,其他堂弟堂妹也不少,還有已經成年未成年的堂兄堂姐們,東宮簡直就成了市集。

戌時,宮宴開始,除開前頭的獻禮環節有些沉悶之外,後面的歌舞才學表演就分外有趣一些。

作為一個手上領着一萬人軍隊的侯爺,忠毅侯燕景軒領着妻兒子女自然也參加了宮宴。

燕景軒還就是從當年在西山避暑山莊開始受到皇帝的重用的,最關鍵的是他才二十六歲,在一幹京城公侯之家是非常年輕有為的。

然而,宮外忠毅侯府,管家急得團團轉,他派了人在宮門口守着,一旦宮宴結束,立即找到老爺和夫人,讓他們趕緊回來,五爺突然發病,來勢洶洶,已然是不好了。

三年前,忠毅侯府的老夫人去世,也就是燕景軒的祖母去世,他的一幹叔叔們全都被分出去了,侯府終于獲得了安寧。

西邊一處玄妙的院子裏,一幹下人急得團團轉,丫鬟、小厮臉上全都是淚水,他們看着床上穿着的五爺,個個嗚咽着不敢說話。

紅木大床上,紗帳挽起,一個只穿着裏衣的少年郎呼吸微弱的躺在床上,他的皮膚很白很白,非常不健康的白,呼吸微弱,胸口都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起伏。

侯府是有資格請太醫的,管家派了腿腳利索的壯年護衛拿着府裏的令牌去請太醫,但這前後最快也需要半個時辰。

星辰神君收斂了自己的神力來到這方小世界,他回到天庭找了玉帝詢問當年他們可事先算過七仙女的天命?

玉帝當時臉色就垮下來了,郁悶道:“不瞞神君,如何沒有算過?小七的天命沒有這一遭,但不知為何突然天命改了。我查過了,沒有聖人插手算計,但事情絕不會這麽簡單,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只有小七知道。她現在完全沒有了記憶,無法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年封神大劫剛剛過去不久,三界和平,聖人就算有算計,也不會算計到他女兒頭上吧?

畢竟當初他們已經算計了他妹妹已,如果他們還算計他的孩子,他拼了他那條老命,也要把他們拖下水。

星辰神君頓時也不大好,是他疏忽了,當初他不該放任不管。

再次來到這處小世界,星辰神君也不知自己想做什麽,可能是心懷愧疚,想再一次看着她平安長大成人?

有生魂離體?他行走在街頭,突然看到前方半空飄着一個靈魂,他不免好奇的跟了上去。

因為此處小世界不是妖魔鬼怪橫行的世界,所以這裏不會出現鬼怪,在生靈死亡那一刻,它們就會被規則帶到地府。

淩空立在忠毅侯府上空,看着下方燈火通明的院子,一衆仆人個個面色悲傷,再看屋頂上恍然未覺的少年郎,星辰神君便知道,這人時日無多了。

他來到少年郎的身邊,往他靈魂上打了一記靈力,原本一片茫然的少年郎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我這是怎麽了?”少年郎呢喃道,目光在看到院子裏從小伺候他的丫鬟和小厮等人臉上的淚珠,恍然大悟,“我要死了麽?”

星辰神君颔首道:“對,你要死了。”

少年一副是笑非笑,是哭非哭的表情,他自顧自地道:“也好,掙紮了十五年,該解脫了。”

盡管他這樣說,但看着底下悲戚的仆從,還是目露傷感道:“就是對不起大哥,還是要舍他而去了。”

沉默片刻,星辰神君突然道:“你叫燕景辰?現在我和你做個交易,如何?”

少年飄着的身影飄飄蕩蕩,他轉頭看向星辰神君,問道:“你是神仙麽?沒有想到這世上還真的有神仙,有靈魂。”

星辰神君看着他,很誠懇道:“我需要借你的身份在此地停留,而我送你一道我的神力,可以保你下一世身體無憂。”

少年有點茫然,眨了眨眼,說道:“你說你代替我活着?”

星辰神君點頭:“是。”

少年輕輕一笑:“好啊,這樣我大哥就不會傷心了。”

星辰神君定定看了少年郎一眼,這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可惜因為上一世作了孽,所以這一世必定飽受病苦。

他打了一道自己的神力進入少年郎的靈魂當中,神力在他身上游走,片刻後他暈過去了。

星辰神君随即落到院中,揮手就讓丫鬟和小厮他們入定了,病床上少年只留着最後一口氣,他在等他咽氣的那一刻。

一刻鐘後,忠毅侯府管家領着太醫踏進院中,他們瞬間就被定在了院中,就在他們進來的那一刻,少年的生命走到了盡頭,在少年靈魂身邊出現一個黑洞,頃刻間就吞噬了少年的靈魂,黑洞須臾之間恢複如常,星辰神君看了一眼,然後把少年的身體收起來,它日他歸去時,葬在燕家祖墳的必然還是少年他本人。

把自己變成少年的樣子,星辰神君躺在了床上,屋內屋外被定住的丫鬟和小厮紛紛醒過來。

管家大喊道:“快快快,太醫來了。”

他領着太醫氣喘籲籲進了房間,完全沒有留意到其實他并沒有那麽氣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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