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藏寶
禦書房,景元帝聽完孫大同的彙報,極度無語。
“陛下,郡主財運滾滾呀。”孫大同樂呵道。
景元帝瞥了一眼孫大同,心中想到上次和二郎神所言,他說他們是才找到無雙,也就是在他們出現以前,無雙即便沒有被天庭找到,這運氣也是一樣的好。
仔細一想,他忘了問關于無雙的天賦的事情,難道這是她與生俱來的本事?
“刑部那邊如何?”
孫大同立即說道:“陛下需要傳召刑部尚書麽?”
因為他也不知道刑部調查得怎麽樣,不過刑部尚書應該很快會來上報才是。
景元帝擺了擺手:“不急。”
其實他很急,想知道那群尋寶的江湖人到底是哪裏找來的藏寶地圖?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宮外,南城區,一座精致富麗的五進大宅子。
大宅東北區域,一間幽靜的院子,一位頭發白了一大半的老人家,看年紀他應該上了七十歲。
不知方才仆從說了什麽,他一下子蹦跳起來了。
這個老人是文人清流圈子裏泰山北鬥般的人物劉玉書,作為文人雅士,在錢財方面自然不會有太多欲望。
但那只是幾百兩、幾千兩,甚至上萬兩、幾十萬兩他都不會放在心上,如果那是千萬兩呢?
劉玉書捂着自己的胸口,仆從趕緊把他扶住,不停地拍他的胸口,并且焦急道:“老太爺,您怎麽了?”
好半天,劉玉書緩了過來,他粗喘道:“我心口疼。”
他之所以沒有去找母親遺留給他的財寶,就是想着很隐秘,他不用去找出來,就可以一直流傳給後代。
“你,你去把我枕頭邊的木盒拿來,把老大和延兒叫來。”
大虞山上的寶藏只是一處,他或許可以等風聲過了,把另外四處的財寶都取出來。
仆從很快把木盒找出來,另外派的小厮去找老爺和孫少爺。
半個多時辰,劉家老爺和孫少爺才滿頭大汗的趕回來了。
仔細一看,這劉家老爺分明就是現任禮部尚書劉明旭,他是在龐鑫鵬之後調任上來的。
劉家第三代嫡長孫劉承延,妻子現任武安侯之滴幼女,換句話說,劉承延和肅王是連襟。
院子裏所有下人被清場,只留下這祖孫三代人。
劉明旭和劉承延不知道父親/祖父這麽着急的把他們找回來幹什麽,兩人完全是四眼茫然。
劉玉書把手上的木盒遞給兒子,說道:“打開看看。”
劉明旭茫然的打開,劉承延湊到一起看,然後父子倆望着整幅奇怪的地圖更是茫然了。
劉玉書壓低了聲音開始講述他的身世,很久前他的外祖父未雨綢缪……
随着他的講述,劉明旭和劉承延徹底震驚,雙眼瞪得大大的,仿佛看見了極為恐怖的事情一般。
劉玉書講完過去的事情,才嘆道:“我本想在臨終前告訴你,但那些東西已經被找出來了一部分,還有另外四個藏寶地,或許也藏得不那麽隐秘。”
劉明旭父子倆鼓噪的心髒慢慢回落,方才聽父親/祖父講他的身世,湧入他們腦子裏第一個想法是他們的身世絕不能曝光,或許朝廷不會拿他們怎麽樣,但劉家的清名就沒有了,如何在京城呆的下去?
冷靜下來之後,再清心寡欲的人,也被那上千萬兩的財寶給吸引了注意力,劉明旭父子倆臉色随着心情的激動而變得通紅。
劉承延再仔細看藏寶圖,他的眼睛瞪大道:“祖父,這藏寶圖外面到處都是……”
劉玉書無奈道:“這個就是真的藏寶圖,但不是指的寶藏所在地,而是指向藏着真正藏寶圖的地方,當初分為五份……”
“我知道,是因為那個人有五個兒女。”劉明旭眼睛泛着光說道,每個人一份,非常公平公正。
劉玉書點了點頭:“當初時局不穩,全天下人都在找,誰也不敢去把真正藏寶圖找出來。”
他嘆了口氣,有些焦慮道:“後來穩定了,還是不敢找,因為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那麽一大筆財寶。”
劉明旭和劉承延眼中呈現出躍躍欲試的光芒,現在大虞山那份已經被找出來了,還有另外四份,他們必須找出其中一份,不然……想想都不甘心呢!
“祖父,這個地圖怎麽看?”劉承延深呼吸一口氣問道,他把地圖翻來覆去看遍了,就是看不懂。
劉玉書拿手在羊皮地圖上畫出了兩條線,劉明旭和劉承延自己也跟着畫那兩條線,然後雙雙盯着兩條線的交彙點。
“這、這不是忠毅侯府麽?”劉明旭、劉承延這對父子徹底震驚了。
劉明旭腦子轉得快,問道:“當初雲兒的婚事,爹你極力主張忠毅侯府就是因為這個麽?”
劉玉書無奈的點頭:“是啊,可惜雲兒不懂事,非要喜歡……”餘下的話也不好說,孫女深受讀書所害,眼裏只看得到讀書人,忠毅侯那般好的良配偏偏還看不上。
結果就是猶豫僵持那麽一會,忠毅侯府老夫人就為孫子與武将家的姑娘定親了。
“真正的藏寶圖就在忠毅侯府的祠堂。”
忠毅侯府整個都翻修過,但就是祠堂沒有動過,從當初皇帝把侯府賜給燕景軒的曾祖父為祖宅,因為本身就有祠堂,燕家老祖宗就沒有另外籌建祠堂,其它地方全部翻修過。
原本想不動聲色,不驚動任何人就把真的藏寶圖拿到手,但現在卻出了纰漏了。
“我想,另外四個人的後人一定出了問題,不然這地圖何以到處都是?”
劉明旭、劉承延看着地圖,問道:“那祖父,我們該怎麽辦?”
劉玉書捋着胡須,眯着眼道:“不能着急,要慢慢籌謀。”
他們是沒法闖忠毅侯府的祠堂取真正的藏寶圖,唯有把忠毅侯府變成自己的宅子,便可以進入其中暢通無阻的取出真正的藏寶圖。
忠毅侯府,燕景軒還不知道有人惦記着要搶他的宅子,在大虞山馬魏昂的大墓消息傳遍京城時,侯府危急解除,他便回軍中了。
府中侯夫人如以往那般管理着整個侯府,她每天要監督兒女上學,還有參加各種夫人聚會,唯一清閑的就是燕景辰。
最小的燕風祁,侯夫人不帶他出門,他就會屁颠屁颠跟着小叔叔,燕景辰還挺喜歡的,任由他搖搖晃晃跟着他。
整個侯府一朵花一棵草,燕景辰都看在眼裏,祠堂那些牌位後面的牆壁是中空的,裏面藏了什麽東西,他也知道。
不過燕景辰以為是燕家祖宗藏的,所以他沒打算提起這件事情,就當着什麽傳家寶傳下去。
大嫂出門了,侄子又跑來跟着他了,燕景辰無聊之下,便教侄子讀書。
不一會,門房和管家領着兩個小太監來了,小太監又送來無雙郡主的東西了。
這次依舊是一幅畫,兩個小太監這回沒走,而是恭敬的候在一旁,低眉順目道:“燕五爺,您有什麽話,或者東西要奴婢帶給郡主麽?”
燕景辰嘴角劃過一絲無奈,他拿起畫作,緩緩打開攤開在桌面上。
這是一幅黑夜之下,星光滿天的畫作,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散發着光華的星辰。
怔怔地看了良久,燕景辰笑道:“多謝郡主賜畫。”
頓了頓,他才一字一頓道:“這幅畫…很好。”
兩個小太監有點失望,這個燕公子似乎不打算回點什麽,不過有兩句話應該也能夠交差了吧?
姬七紫得到兩個小太監的回複之後,心情倍好,即便燕景辰沒有回她任何東西,她也很喜悅。
她正打算溜出去玩兒,哪知道被美娘拉了壯丁,竟然讓她管東宮的事務。
“娘,你壓榨童工!”姬七紫一臉控訴的望着母性大發的美娘,她是不是看不得她清閑?
紀氏抿唇微微笑了一下,但頃刻間就變成一臉委屈:“小七不疼娘了麽?”
姬七紫皺着小臉,瞬間就妥協了,娘作弊,竟然學她扮委屈?
大虞山正熱鬧,一方面挖金,一方面挖墓。
找了機關方面的工匠來開墓室地下第一層的九個石門,在第一個石門被打開之後,後面幾個石門也都打開了。
确認墓室沒有危險了,林将軍安排士兵們挨個下去把墓室裏的東西全部都搬出來。
小齊管事就在上面和金礦另一個負責人看熱鬧,他們想知道這墓室是不是有着上千萬兩的財寶呢?
到了半下午,整個墓室清理出來,戶部官員在造冊,統計總量。
最後整個數字讓所有人瞠目結舌,不是因為太多,而是因為太少,只有區區五百萬兩,還是往多了算,勉強算得上五百萬兩,其實還不到。
“怎麽這麽少?”戶部尚書和幾個官員面面相觑,沒達到預期啊,馬魏昂那個大貪官奸臣,他的財富不可能只有這麽點?
半個時辰後,景元帝也知道了墓室財寶總量。
此刻禦書房,不只是景元帝,除了未成年的九皇子、十皇子和十一皇子,諸位皇子皆在。
七皇子英王和八皇子宣王站在最右邊,其實他們兄弟倆還挺納悶的,怎麽大哥二哥他們來得這麽齊?
懷王手上拿着一張藏寶圖,就是京城可以說人手一份的藏寶圖。
“父皇,刑部那邊已經問出來了,那兩個江湖人是無夜樓之人,他們是奉樓主之命來京城找寶藏的。”
“那兩個江湖人很爽快的出賣了無夜樓,還說據他們揣測,這個藏寶圖是無夜樓樓主從他的新歡那裏得來的,那個新歡應該就是馬魏昂的後人。”
“馬魏昂五個子女及其孫輩,當初不是全部被殺了嗎?”
“馬魏昂會讓自己絕後?絕無可能,只怕早在西涼大軍進城之前,他的兒孫就逃之夭夭了,死的人絕不會是他的孫輩。”
“那豈不是還有另外的藏寶地?”懷王有種躍躍欲試之感,他不圖財寶,就圖尋找財寶時的刺激。
………
姬七紫在禦書房外探頭看了一眼,停了一會,知道皇爺爺和叔伯們都在讨論大虞山財寶的事情。
大虞山墓室被挖掘出來,估價五百萬兩,遠遠達不到馬魏昂那些年搜刮民脂民膏積累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