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事故
懷王一把把侄女的胖手揮開,看着方格裏的地址,很無語的道:“無雙,不只是忠毅侯府,還有它周圍那一片宅子。”
燕王壞笑道:“聽說無雙最近特迷忠毅侯胞弟?你這是找個借口到忠毅侯府去吧?”
叔叔們臉上全是揶揄的笑意,姬七紫做了個鬼臉,再低頭看地圖。
“那我們一個一個去試一試?”
現在時間尚早,于是說做就做,姬七紫把地圖卷吧卷吧收起來,然後一群人興奮的往宮外而去。
他們是在太極殿外旁邊開闊的廊軒裏看到,原本地圖看完之後會還回禦書房的,現在就被姬七紫帶走了。
一大群人往忠毅侯府所在的街道而去,一路上還分析,到底是哪個宅子呢?
不過大家都很懷疑,寶藏在京城的可能性?這份地圖完全沒有指向大虞山大墓,所以這份地圖是怎麽回事呢?
只是當大家來到忠毅侯府外時,才發現忠毅侯府外排列站着一群士兵,個個神情哀傷。
忠毅侯府大門大開,裏面隐約有悲戚的聲音傳來。
姬七紫詫異道:“出什麽事兒?”她一個健步跳上臺階,看向一直垂着頭的門房。
門房聽到她的聲音,卻只是俯身跪下去了,卻一句話也沒說。
“我可以進去麽?”姬七紫還是問了一句,懷王和燕王他們面面相觑,忠毅侯府好似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這時候忠毅侯府上到主子,下到仆從,個個臉色悲傷,侯夫人差點就暈厥過去了。
姬七紫他們進去時,侯夫人正含着眼淚搖頭道:“不可能,夫君怎麽會出事呢?”
大廳中央跪着五個年輕的士兵,他們身上穿着統一的軍服。
“夫人,是屬下等的錯。”是他們錯估了形勢,沒有想到還有漏網之魚夜襲,這才導致将軍在他們面前墜崖而亡。
燕風澤、燕風華、燕風祁三兄妹,燕風澤和燕風華已經知道死亡是什麽意義,燕風祁還是懵懵懂懂的,他看到母親哭,也跟着哭。
燕景辰低着頭,心中暗暗道,果然燕景軒出事了,看來确實是有人謀害他,但是為什麽呢?
姬七紫輕手輕腳走到燕景辰身邊,低聲道:“景辰哥哥,發生什麽事情了?”
侯夫人臉色很不好,眼淚嘩啦啦往下流,而能讓她這麽悲傷的,那就只有燕景軒,燕景軒能出什麽事情?
燕景辰看了她一眼,心中嘆了口氣,這丫頭又跑來做什麽?
“我大哥出了點事,現在生死不明。”
他神色很寡淡,知道燕景軒不會有事,他做不出傷心的表情,便只好盡量平淡,好似暴風雨前的平靜那樣。
看到懷王等人,燕景辰這才站起身,朝一衆皇子揖首一禮:“抱歉,家中混亂,怠慢諸位王爺了。”
懷王皺眉:“燕景軒出了什麽事情?”他一時間腦洞大開,莫非有人發現藏寶圖指向忠毅侯府,所以提前弄死燕景軒,好搶寶藏?
懷王這般想,其他人瞬間也想到了,個個神色驚異。
“侯夫人、燕公子,借一步說話。”懷王直接說道,他的神色讓燕景辰有幾分好奇。
于是燕景辰讓大侄子扶着大嫂到旁邊花廳說話,那幾個士兵還跪在地上。
懷王把原始地圖攤開在桌子上,燕景辰瞥了一眼,說道:“好像是最近風靡京城的藏寶圖?”
侯夫人這會還沉浸在悲傷之中,完全沒有留意其他人在講什麽。
反倒是燕風澤,他雖然眼眶含着淚,但繃着包子臉佯裝鎮定。
懷王随意畫了兩條長線,說道:“燕二公子,這是原始地圖,外面的那些地圖少了許多暗紋,通過這些暗紋,我們發現所有相同暗紋連接成一條線之後,交彙之點就在忠毅侯府這片街區。”
燕景辰眼神難掩驚訝,他腦子轉得快,似在問別人,也似在自問:“我大哥出事,有可能和這藏寶圖有關?”
燕風澤拽着母親的雙手一緊,侯夫人慢半拍反應過來,驚愕道:“是有人為了寶藏害死夫君的?”
肅王、姬淮和晉王、楚王面無表情,他們哪知道?但燕王和懷王、英王和宣王卻煞有其事的點頭道:“有可能。”
侯夫人茫然道:“可是,我家不可能有那麽大筆的寶藏,侯府所有的地方都翻修過,就連花園每過一段時間都會修整。”即便不會掘地三尺,但也差不離了,花園那處荷塘,何止三尺?
燕景辰瞬間想起祠堂牌位背後中空的牆壁裏的東西,他神色有幾分莫名道:“大嫂,還有一個地方重來沒有翻修過,頂多就是換了屋頂,卻沒有換過牆壁、地面。”
侯夫人雙眼的茫然很快換為驚愕:“五弟,你是說祠堂?”
她猛烈搖頭:“祠堂那麽小,就算是加上地底空間,那也藏不了那麽多的寶藏。”
燕景辰抿了抿唇道:“大嫂,我很早就發現了,祠堂牌位背後的牆壁是中空的,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面牆特別厚,裏面應該封存了什麽東西。”
侯夫人撐着桌子上站了起來,她這會完全冷靜下來了,如果夫君真的只是因為剿匪而因公殉職,她認了,但如果是有人謀害他,她一定要把那人揪出來。
不一會,大家都站在了忠毅侯府祠堂外面,姬七紫他們作為外人不好進去,侯夫人和燕景辰、燕風澤進去了,燕風華牽着弟弟燕風祁在門口看着姬七紫他們。
中空的牆壁很厚,最中間還是用兩塊最堅硬的花崗岩鑄造的,以前大家注意到了也沒有當一回事,厚重一點也沒什麽,祠堂本就是一個嚴肅正經的地方。
燕景辰研究了一下,遺憾的發現,這裏是封死了的,沒有機關,除非用榔頭撬開。
但侯夫人一心想知道到底夫君是死于意外,還是死于謀害?于是她找了一把榔頭來,先在列祖列宗的英靈前告罪,然後自己一榔頭一榔頭的撬下去了。
燕景辰想幫忙也無從幫起,誰叫他是個弱不禁風的病人呢?
幸好侯夫人是武将家族出身,不然撬牆這樣的動作,她鐵定做不下來。
牆壁是很厚,且還是用大塊厚重的花崗岩石頭堆砌而成,侯夫人只能先把邊緣的磚頭一塊一塊撬下來。
直到露出一條兩只手那麽寬的縫隙,也就是差不多三塊磚頭,就能看到中空的裏面是什麽情況了。
這麽一看不要緊,确實看到鑲嵌在牆壁上的凹陷,裏面看着一個木盒。
這麽小的縫隙,大人是進不去的,但再挖開一點,小孩子可以進去,燕風祁就可以鑽進去。
或者,讓姬七紫把那堅硬的花崗石給戳穿。
燕景辰用神識掃視了一下,裏面沒有機關,但那木盒上面應該塗了藥粉之類的東西。
他唇角微微上揚,不動聲色的把木盒上面的藥粉全部清除了。
不過侯夫人沒有讓自己兒子涉險,她找了柔軟可以适當彎折的鐵絲,經過多次探索,終于把對面凹陷進牆壁那一塊的木盒撥到地面上了,然後再一步一步把它用鐵絲勾出來。
侯夫人形容很狼狽,但她雙眼亮晶晶的,渾身有着一股勃發的鬥氣。
祠堂這邊不宜久待,燕家宗族若是聽到燕景軒出事的消息,只怕很快就會趕來,于是侯夫人捧着木盒,領着諸位皇子還是回到了前廳旁邊的花廳。
她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木盒,直接把木盒裏的東西倒了出來,然後大家就看到五份羊皮紙散落在桌面上。
誰都沒有撿拾一份起來先看一看,侯夫人和燕景辰先看了五份羊皮紙,燕景辰神色有幾分嚴肅道:“這确實是藏寶圖,其中一份指向大虞山。”
他的目光看向懷王手上那份地圖,說道:“所以這份藏寶圖不是指向寶藏所在地,而是指向真正的藏寶圖所在地。”
這心思弄得很巧妙,誰也不會注意到羊皮紙上的暗紋才是關鍵,只會以為是像花箋上飾有的花紋那樣,并不具有任何重要性。
侯夫人看完之後,整個人非常冷靜,她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理了理衣服,朝諸位皇子福身一禮。
“太子殿下,諸位皇子殿下,藏寶圖你們拿去,但請先保密。妾想那人既然算計夫君,那就是知道真正的藏寶圖在侯府之人,而京城可以說無人知曉,諸位皇子也是才從地圖上發現的,那麽暗害夫君之人必然就是知情者,他們一直知道藏寶圖在忠毅侯府內……妾想他們應該是馬家後人。”
侯夫人所言所請求合情合理,燕景辰心中默默地盤算着,燕景軒會在何時歸來?這點時間應該足夠把那人釣出來了吧?
姬淮接過五份羊皮紙,鄭重道:“夫人放心,我們必不會張揚,且等夫人料理完了,朝廷再根據地圖尋寶。”
他們也很想知道,馬家後人現在到底變成了誰呢?
姬七紫原本是借寶藏之便來見燕景辰的,忠毅侯府這種情況,她就算想和燕景辰套近乎也待不下去。
“景辰哥哥,燕哥哥肯定不會有事的。”姬七紫智能幹巴巴的随大流安慰了侯夫人,然後再寬慰燕景辰,她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燕景辰沒有笑,只是颔首道:“借郡主吉言。”
太子和肅王他們也寬慰了侯夫人、燕景辰,而且大家默默的想着,他們會派人關注着侯府,一旦有人在侯府搗亂,就把那人抓起來逼問幕後之人。
在太子和肅王、姬七紫他們一行人離開之後,燕家宗族的族老等人才姍姍來遲。
他們不是不想早來,而是要等所有人一起,所以才這麽慢。
同時燕景軒出事的消息開始慢慢的輻射整個京城,起初有些人不相信,但看忠毅侯府連白幡都挂出來了,這就不得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