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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舍不得

這人是怎麽長成的?楚王、燕王心中暗暗嘀咕,整個人就精致得不像凡人,旁人在他面前只能自慚形穢。

英王和宣王心中暗道,還好這人以前在京城不露面,不然只怕京城一籮筐的愛慕者。

他在京城只露了一次面,就被年輕男男女女一直惦記,從定國公壽辰之後,他的名字在年輕男子、年輕女子嘴裏反複提起,一旦确定他沒有參加這次宴會,多多少少都有點失落。

燕景辰被盯得有幾分無奈,只好開口問道:“幾位殿下找在下有何事?”

懷王欣賞夠了美色,眨眨眼說道:“你怎麽得罪太子了?”

燕王咳嗽一聲:“忠毅侯最近日子怕是不好過吧?”

英王和宣王心中暗暗思忖,兩位兄長說得這麽直白,怕是不好吧?

閣樓空間開闊,就會顯得很冷,但好在放着兩個碳爐,一個在燕景辰身後,一個在對面幾位皇子身後。

不過楚王懷裏還抱着手爐,他也穿得最多,這天冷得他完全不想動彈,但偏偏好奇心又重,所以才來閣樓受罪的。

楚王擠出一個微笑:“需要我們幫忙說情麽?看在無雙的面子上。”他最後還補充了一句。

燕王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四哥,心中暗道,老四只會越幫越忙。

燕景辰拱手一禮:“多謝幾位王爺的厚愛,若是有需要,在下會向幾位王爺開口。”

懷王本就是為了更多的了解燕景辰,所以自然不會就這麽簡單放過他,于是整個賞花會,燕景辰根本沒在花園露面,就被懷王他們拉着閑聊,中午就在閣樓一起吃熱氣騰騰的火鍋。

但到最後,楚王、燕王和懷王發現,特麽他們就差把自己的底掏幹淨,他們對燕景辰的了解還是:是個病秧子,十五年沒有出過門,每天除了與藥為伴,了解外面的渠道就只有書籍。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咯?原以為這人心性純良,卻原來比他們還狡猾,他們這多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太欺負人了。

不到申時,燕景辰以身體不佳的原因提前離開了,但他沒有直接回忠毅侯府,而是讓随從趕車到了豐茂街。

他是去見太子的,旁人說再多都沒有,還不如他親自和太子談一下。

這會,姬淮确實在豐茂街,最近朝堂被參奏了那麽多官員,有己方陣營的,也有對方陣營的,那些犯了事的官員被撤下來之後,必然要安排另外的官員。

太子和諸位幕僚說定為他們授官之後,幕僚們有些游移不定,但大部分都是喜出望外。

幕僚們離開,太子正打算去找三位先生,與他們暢聊一番,他的思路總能更廣闊。

門房來報,說有客來訪。

燕景辰一出現,太上老君、楊戬和文昌星君就發現了,不過他們沒有出來湊熱鬧。

待看到來人是燕景辰,姬淮對他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端着一身太子威儀,高傲的坐在那裏。

大廳裏就他們兩個人,燕景辰揖首一禮:“參見太子殿下。”

姬淮擺擺手,冷哼一聲:“你要見孤,有何貴幹?”

燕景辰心裏挺無奈的,斟酌了一下詞語,語調緩緩道:“殿下,我知是我态度不好,惹怒了殿下,但與我大哥沒有幹系,還請太子殿下不要遷怒我大哥。”

姬淮頓時怒道:“你哪裏态度不好?你态度好得很!孤之嫡女,整個大周最尊貴的郡主,對你掏心掏肺的好,你居然連一個回應都沒有……”

燕景辰擡起眼眸,眼中分明是驚訝,他以為太子不滿是因為他身體不好,以後恐會拖累小七,但萬萬想不到太子是為他女兒抱不平,這誤會有點大。

“殿下應該也不支持郡主的行為,何妨……”

他的話被太子打斷了,姬淮蠻不講理道:“我是不支持,但我女兒可以辜負你,你不可以辜負她。”

燕景辰:……

寧我負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負我?!!

姬淮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就你這小身板,怎麽給我女兒幸福?”

燕景辰:……

半晌,他才說道:“殿下,若是這樣,你們誰也勸服不了郡主。”

姬淮心中嘀咕,這人比他了解小七麽?所以想用不回應來讓女兒死心?

他更不爽了,冷哼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然後姬淮叫來管家,大手一擺:“送客!”語氣裏是滿滿的怒氣沖沖。

燕景辰微微嘆了口氣,跟着管家走出大廳,隐約間聽到空氣裏傳來的笑聲,他朝後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不過燕景辰找過太子之後,太子确實沒有再找燕景軒的麻煩了,讓肅王等人完全不知道他發瘋是幹什麽?

晚間,燕景辰的院子裏來了三個不速之客,這是太上老君第一次來。

被二郎神調侃了一番,燕景辰神情有幾分無奈道:“楊戬,你就別說風涼話了。”

楊戬頓時收起臉上那微微的笑意,變得不茍言笑了。

“我舅舅說,與其小七未來的驸馬是一個凡人,還不如是你,這樣更有利于小七回歸天庭。”

燕景辰頓時眼角抽了抽,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麽。

文昌星君不會當着上司的面調侃上司,只是眼角眉間擋不住的笑意。

太上老君沒說什麽,但在他們三人離去之後,太上老君去而複返。

面對太上老君,燕景辰給予了最高規格的尊敬,他俯首一禮:“老君?”

太上老君微微笑,站在常青樹下,離着燕景辰有兩米遠,他颔首微笑道:“神君,這世間情之一字,可以分許多種,但總結在一起,不外乎舍不得。”

“玉帝和王母對七公主是父母對子女的舍不得,朋友之間的舍不得成就了友情,戀人之間的舍不得成就了愛情,神君可以扪心自問,你對七公主的舍不得是什麽?”

燕景辰微微斂眉,看着太上老君,輕笑道:“太清聖人不是走無情道麽?怎麽反而比旁人更懂情?”

太上老君聞言一笑:“看似有情卻無情,看似無情卻有情,不經歷有情,如何超脫?如何無情?”

……

姬七紫知道傻爹為難燕景軒之事,還是太子自己說漏嘴的。

“爹,你怎麽可以這樣呢?”她一雙眼睛控訴的望着傻爹,但多餘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口。

姬淮眼神躲躲閃閃,支支吾吾半天,最後義正言辭的大聲道:“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順眼,弟債兄償!”

姬七紫走近傻爹,才拍了拍傻爹的肩膀,說道:“爹,你的心意我領了,但別這樣做,你可是太子,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那些官員就整天鑽研皇帝、太子的心思,才好拍馬屁,如果燕哥哥是一個普通人,只怕就會有人欺負他向你邀功了,這樣不好,很不好。”

姬淮撇嘴道:“放心,有老大老三在,我看不順眼的人,除非真的犯事,否則不會出事的。”

他要記恨一個人,老大老三定然會保那個人。

姬七紫無言以對,大伯和三叔還能被這樣利用啊?

思考了一下,姬七紫軟軟道:“爹,我還小呢。”

姬淮白了她一眼,心中腹诽,既然知道你還小,就別惦記着男人。

姬七紫心中暗道,她說的是實話,她還小呢,沒想那麽早嫁人,怎麽也得等到十七八歲。

“爹,離我出閣怎麽也要七八年。”

旁觀者紀氏都有點茫然了,還不是這丫頭一副非卿不嫁的架勢,不然他們這麽着急做什麽?

晚間,就寝前,姬淮和紀氏床上夜話,姬淮的手放在妻子已經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裏面的小生命,心頭熱乎乎的。

“殿下,父皇有沒有對小七未來的夫婿做出個指示?”

紀氏是突然想起,貌似她女兒可能是天上仙女轉世的事情,這些年除了女兒的天賦之外,也沒有出現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她倒是把這事忘在腦後了。

姬淮瞬間一愣,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父皇連問都沒有問一句。”

夫妻倆面面相觑,姬淮呢喃道:“瑞珍,父皇這反應不正常啊。”

紀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即便嫁入皇家十幾年,她對皇帝公公還是不了解,帝王的心思她根本猜不透。

姬淮思來想去,最後說道:“算了,我明天問問父皇。”

快要睡着前,姬淮突然想起大女兒的事情,方說道:“瑞珍,嘉康的婚事,不急着給她定下來,她這副樣子,我把她嫁給任何人,都只會結仇。”

反正嫁誰都不允許嫁回柳家,幾個兒女的外家真是一個比一個煩,一點都不省心。

紀氏睜開眼,點了點頭道:“你做主,我不插手。”

想起了謝良媛和姬柏,紀氏忙問道:“謝良媛的父親怎麽辦?”

昏暗的光線之下,姬淮眼睛明亮,冷聲道:“丢官,強制遣回謝家老家。”

這個謝鯉不過是起了想奪兄長爵位的心思,仗着自己是皇孫外祖父,就以為真不會有事?

瞞而不報,私自開采金礦、銀礦可大可小,看在姬柏的份上,他确實不會要謝鯉的性命,也不會讓他坐牢,但丢官是肯定的,他也不想看到他,就把丢出京城吧。

反正他連自己舅家都強制退出京城了,謝鯉不過是二房而已,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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