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梧桐
今天風雪依舊很大,姬七紫急匆匆趕到懷王府,離着近的燕王妃、楚王妃已經先到了,正坐鎮在産房外面。
懷王就在産房外面慌裏慌張的走來走去,他這會感覺不到冷,只感覺渾身緊張,已經緊張得渾身發熱了。
姬七紫來也做不了什麽,只能和六叔一樣在産房外面等着,懷王府的下人在廊下準備了一些吃食,她剛才吃到一半就接到懷王妃生産的消息,這會腹中還很餓,便很不客氣的拿着糕點水果吃起來。
産房裏動靜很小,因為還不到一鼓作氣生産的時間,懷王妃忍着疼痛,正在積蓄力量。
肅王妃和晉王妃頂着風雪來了,她們本不在家中,還是管家派人找到她們,這才急匆匆趕來的。
懷慶公主、福清公主、壽康公主先一步到來,在她們之後,是四公主永安公主和五公主永平公主,兩位公主分別都是在十七歲那年出嫁的,因為公主府離着懷王府這邊還挺遠的,接到消息趕過來,足足花了半個多時辰。
這麽足足又等了快兩個時辰,産房裏一聲高亢的呻-吟聲音傳出來,緊接着就是嬰兒的啼哭聲音,聲音很洪亮,響徹天際。
接生嬷嬷高聲報喜的聲音傳出來,是一個女孩,隐約聽到隐藏在諸多聲音當中懷王妃的聲音。
産房外面,大家就差把門口擠得水洩不通了,懷王伸長了脖子往裏看,臉上的焦急和喜悅溢于言表,逮着丫鬟和嬷嬷詢問了妻女的情況,他臉上的焦急才減緩了,但還是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着。
因為外面風雪太多,嬷嬷不敢把新出生的嬰兒抱出來,便讓人趕緊把産婦和嬰兒收拾妥當,轉移到旁邊的月子房,這樣月子房有裏間和外間,就可以把嬰兒抱到外間來讓大家看一看。
很快,一個穿着醬香色的棉襖的嬷嬷抱着大紅襁褓出來了,姬七紫趕緊屁颠屁颠湊上去。
懷王張開手:“給我抱抱。”
吼吼吼,他當爹了,他的閨女呀!
看着紅彤彤的小嬰兒,眼睛都沒有睜開眼,懷王心裏少不得要和侄女做個對比。
這樣一想,他小心翼翼的抱着襁褓,然後低頭看侄女。
姬七紫探出手,用指腹觸碰了一下堂妹的小臉頰,又趕緊縮了回來。
“嘻嘻,六叔,妹妹要叫什麽名字呢?”她踮起腳尖笑盈盈道。
燕王妃想到自己女兒的名字,神色有幾分糾結道:“六弟,不然你給侄女取兩個字的名字,反正無雙也沒有取木字旁的字為名。”
楚王妃和燕王妃心中暗道,如果她們還能生孩子,且是女孩的話,定然不要再取單名了,實在是有夠難聽的。
懷王望着香香軟軟的閨女,又看了看侄女,說道:“那就叫梧桐吧,姬梧桐,哈哈哈,對對對,就叫梧桐。”
産房裏,懷王妃并未力竭昏睡過去,她還清醒的,聽到懷王的聲音,心中咀嚼着,梧桐為名,倒也便宜,但單字為名似乎是身份的象征?
不過無雙作為堂堂太子嫡女,完全沒有遵循單字為名,且名字完全與木子偏旁不相幹,似乎也沒什麽關礙。
姬七紫頓時羨慕嫉妒,梧桐這名聽起來多棒,比她這叫不出口的名字強多了。
壽康公主忍不住笑道:“無雙,你這羨慕的表情太明顯了。”
懷王看着侄女那一臉羨慕的表情,頓時得意道:“無雙,是不是很好聽?”
姬七紫完全沒有和六叔唱反調,忙不疊地點頭道:“是啊,很好聽,小梧桐,我是你堂姐,要記得我哦。”
小手指觸碰了一下堂妹緊握的小拳頭,小梧桐動了動小腦袋,但并沒有睜眼。
懷慶公主、永安公主和永平公主也都掩唇一笑,福清公主一直盯着侄女,臉上也泛着一抹非常明顯的笑容,她眼眶微微的濕潤了,弟弟終于有後了。
肅王妃嚴肅的表情都有幾分松快,看着剛出生的嬰兒,她不免又想起自己兒子的婚事,姬林那混蛋就是不松口成親,教她操碎了心,也無可奈何。
晉王妃神色溫和,笑道:“梧桐,梧桐,确實是個好名字,不過六弟,你要不要找欽天監或者明光大師算一算?”
懷王點了點頭:“晚點我去找景和宮找明光大師。”事關寶貝女兒的一生,他肯定要非常重視,怎麽也要去找曾叔祖為女兒算一算這名字有沒有妨礙。
嗯嗯嗯,現在明光大師的身份在整個宗室都不是秘密了,作為太-祖最小的弟弟,又是佛門大師,明光大師獲得了極高的優待,要不是為了多得到高人的指點,他早就跑得沒影了。
相比于明光大師,玄真道長卻如魚得水,畢竟太上老君、楊戬是道門中人,對道經的理解哪怕是随便講點也夠玄真道長研習許久了,兩人在京城呆着真是痛并快樂着啊。
諸位伯娘和姑姑分別都抱了抱小梧桐,姬七紫也抱了抱堂妹,懷王就趕緊讓嬷嬷抱回裏間去,免得外間涼,冷着了他的寶貝閨女。
這孩子生了,自然要報喜,懷王忙得團團轉,在門口一一送別諸位嫂子和姐姐、妹妹,最後叮囑侄女回宮的路上小心,雪夜中看不到人影了,他便轉身回去打算去景和宮。
事關閨女,懷王那是迫不及待。
景和宮,明光大師和玄真道長還在打坐修煉,不是修煉什麽高深的內功心法之類的,而是他們自己領悟的修行方式,可以增加身體體質和道法、佛法。
人還未到,明光大師就已經聽到了聲音:“曾叔祖,我進來了啊。”
懷王聲音洪亮,報喜道:“曾叔祖,我當爹了,你又當曾曾叔祖啦。”
明光大師心中無語,本來他的身份藏得很好的,姬宏宇那小子也沒有說出去,但偏偏被不被防備的無雙郡主知道了,然後整個宗室都知道了,他的清淨日子就這麽一去不複返了。
心中嘆了口氣,明光大師面上卻波瀾不興,他淡淡道:“進來吧。”
懷王立即打開門走了進去,雙手合十拜了拜,這才在一個蒲團上面盤腿坐下。
他從胸口摸出一個荷包,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生辰八字,滿臉傻爹笑容的看着明光大師,說道:“曾叔祖,您看一看,這是我給我閨女取的名字,有沒有妨礙?”
明光大師看了一眼生辰八字,而後閉上眼冥想了半天,睜開眼道:“可以。”
懷王撓了撓頭:“就這樣?”
明光大師捋着胡須,神情淡淡道:“其實,你們這一代的水字旁和下一代的木字旁都不大好,也不知是怎麽定的排行?不過沒有什麽大礙,人生沒有十全十美,偶爾有些小波折才好。”
懷王眼巴巴的望着叔祖,明光大師不負所望,繼續道:“這個小丫頭生來就是皇家女,只要以後心性堅定,就沒有不好的。”
沒有固定的人生,只有一次次的選擇成就的人生,明光大師現在也看不到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的未來,因為代表着許多可能。
微微垂眸,明光大師還有的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托無雙郡主的福,她關心的人都會過得好。
當然也不是完全絕對,旁人只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在最艱難時,遇上貴人幫一把,也要自己能接受,有些人腦子有坑,再大的貴人也扶不起來的。
“叔祖,你說的我有點惶恐。”懷王眼神一呆,心中想着,他現在讓父皇給他改名還來不來得及?
明光大師淡淡道:“沒事,你都二十多歲了,人生已經過了大半了,只要腦子清明,心性堅定,不枉造殺孽,能有什麽事情?”
那邊姬七紫回到皇宮,剛剛過了戌時,姬淮和紀氏派了人随時彙報懷王府的情況,所以夫妻倆還等着女兒回來一起吃晚飯。
說到新出生的堂妹,姬七紫就會少不得向傻爹抱怨,她一雙眼睛圓滾滾的瞪着傻爹。
“爹,你瞧瞧六叔給妹妹取的名字,你再瞧瞧我的名字,你羞不羞愧?”
姬淮頓時無限的心虛,心中嘟囔着,他也不知道怎麽就取了這麽一個名字?當初就是就是靈光一閃,後來倒是有過想改的念頭,但都不了了之,說起來也是邪門得很呢。
“是是是,怨我,不過都叫了十年了,習慣了就好。”
紀氏抿唇一笑,這父女倆說話真的又讓人捧腹大笑的沖動。
也是,都十年了,加上上輩子的二十來年,姬七紫對這個名字确實習慣了,她擡了擡下巴,說道:“算了,放過你。”
然後父女倆說到未來弟弟的名字了,姬淮現在還沒有确定給兒子取個什麽名字。
姬七紫也沒有提醒父母,這孩子還沒有出生呢,是男是女還未可知,反正孩子生出來就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了,現在就別掃他們的興了。
第二天,姬七紫在東宮哪也沒去,除了定國公府的喪事和懷王府的喜事之外,這樣寒冷的天氣,偌大的京城新鮮事不多,少了許多娛樂活動。
這一天,不只是姬七紫,就連宮裏宮外都聽說了這麽一件好笑的事情,那就是懷王到皇宮報喜,請求皇帝改名,自然是改名不成被轟出來了。
景元帝把蠢兒子轟出去之後,靜坐半響,想起當初為兒子取名的事情,不禁有幾分惱怒。
他也是在前不久才知道,他兒子的名字被人動了手腳,這麽說吧,當年他請欽天監依照兒子的生辰八字取名,欽天監監正給了三點水為部首的字……直到三十多年後的現在,他才知道長子和嫡子的名字與生辰八字有礙,不是什麽大關礙,但容易招小人,且也很容易影響意志力,容易做糊塗事。
已經三十多年了,當年的欽天監監正早已化為一抔黃土,那老頭孤身一人,他想現在算賬都找不到人,真是氣煞他了。
懷王妃生産的消息自然傳遍了整個京城,定國公府還在給定國公辦喪事,只有懷王妃的母親抽空代表李家到懷王府走了一趟,因為天氣太冷的關系,懷王府取消了洗三禮,不打算給孩子辦了,免得孩子生病。
懷王是連自己的生日都不過了,他和自己女兒的生日只相差兩天,小梧桐是十二月初六,他是初八臘八節這一天的生辰。往年沒成親時,懷王都是在宮裏過生,成親後,先在宮裏由母親梅惠妃陪着過生,晚間回到王府,請諸位兄弟姐妹一起吃生辰宴,這一天就這麽過了。
于是,姬七紫想調侃一下六叔都找不到人,直到除夕之日,窩在王府裏帶女兒的六叔終于現身了。
懷王獨自一人參加宮宴,但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精神得不得了。
姬七紫和一衆兄弟姐妹終于逮到機會調侃一下六叔改名的事情,哪知道懷王還特別委屈道:“曾叔祖說了,我們這名字不好,改一改也沒什麽問題嘛,結果父皇愣是不改。”
“哈哈哈哈哈。”一大群大孩子小孩子沒忍住哄堂大笑。
姬七紫樂颠颠的惋惜道:“六叔,我也想改名啊。”
和兄弟姐妹互動過後,姬七紫便去在人群中找認識的人,第一個自然是燕景辰。
可惜,人是找到了,但他身邊聚集了太多人,且全是年輕公子,女孩們只能遠遠看着,根本擠不進去。
“這些人真是的。”嘟囔了一聲,姬七紫也只能算了,最後看了一眼,找兄弟姐妹們跑到禦花園去放煙花。
除夕夜大雪紛飛,但寒冷沒有阻止人們過年的喜慶,因為日子好過了,不只是皇宮或者一些富戶買了煙花來放,一些優點閑錢的人家也都或多或少買了一些煙花來哄孩子開心,于是這一夜,整個京城,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天空綻放着一朵又一朵絢爛至極的煙花,熱鬧到後半夜才漸漸消停。
景元二十六年,新一年新氣象。
最初幾天家家戶戶都忙着拜年,姬七紫和衆兄弟姐妹最高興的當然是收紅包啦,就這樣來到正月初六,小梧桐的滿月宴。
洗三沒辦,但滿月宴還是會辦的,懷王府也順便把新年拜年宴客也放在這一天,就免得兩次忙碌。
一個月過去,小梧桐長得胖乎乎的,遺傳至懷王妃的丹鳳眼眨巴眨巴,小嘴動來動去,小手揮舞着,看起來機靈可愛極了。
“我女兒吃得多,當然長得胖了。”每回懷王誇贊女兒吃得多,長得胖乎乎的那一臉自豪的樣子,都讓懷王妃無言以對。
懷王是琢磨着侄女小時候吃那麽多,沒見長成一個大胖子?現在也吃得多,沒見侄女長胖?也就個子長得高,身上那點肉配合着身高,完全不胖嘛。
侄女天賦異禀,梧桐豈能和侄女相比?懷王妃心裏嘀咕,但她沒有回怼他,反正孩子的成長她會盯着的。
姬七紫看着傻不愣登的六叔,憂愁的望着妹妹,這要是妹妹以後長成個大胖墩,可別怨她啊。
小梧桐的滿月宴之後,初七朝廷衙門就開始辦公了,不過朝廷朝會要等元宵節之後。
對于姬七紫而言,日子按部就班的進行着,她現在就等三月份弟弟或妹妹出生了。
然後她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啦,不用拘謹在皇宮中了。
元宵節是喜慶的節日,前半段時辰大家都被拘在皇宮中,但戌時正過後,所有年輕人都跑出宮了。
姬七紫和衆兄弟姐妹逛了一會街,看了熱鬧的龍燈會,她跑路了,跑去找燕景辰。
她在一處河邊找到穿着大氅的燕景辰,河邊很多人,街道中間賣藝人在踩高跷,圍觀者紛紛鼓掌叫好,給賞錢。
“嘻嘻,景辰哥哥,節日快樂呀!”她跑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燕景辰低頭看她,眼神很溫暖,微笑道:“節日快樂。”
…………
景元二十六年,新年第一次朝會過後,朝廷政事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去,上到皇帝,下到七品小官都忙起來了。
春天了,萬物複蘇,姬七紫等着桃紅柳綠的時候,新生命的誕生。
但在這之前,卻先聽到由鴻胪寺組織的派大周官員和商人、農人等等周游海外列國,考察海外諸國的情況。
這件事情是有姬潇發起的,從去年就開始有風聲了,只是一直沒有更詳細的情況傳出來。
這會,姬七紫才知道二堂兄竟然要跟着一起去,不禁有幾分詫異。
姬林還是在刑部做事,他之前并不知道姬樓要跟着出海的打算,只知道姬樓選擇去鴻胪寺做事,原以為他是想偷懶,哪知道是打着去海外的主意呢。
“哎,姬樓要跟着堂叔去海外……”姬林一臉憂郁的望着堂妹,最近刑部沒事,他就幹脆沒去上班。
姬七紫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無語問道:“大哥,你什麽時候和二哥關系這麽好了?”
“你竟然會這麽舍不得二哥哥?”她表示萬分的驚訝,難道在他們不知道的背後,兩位堂兄和解了麽?
姬林睜大眼,抹了一把臉道:“什麽舍不得?他愛去哪去,我就是郁悶,他走了,誰擋得住父王?”
姬七紫:……
她眨眨眼,嘆道:“這些家長啊,真是過分,小的不讓找,長的沒有遇到想要娶的女子,就使勁催婚。”
她和大堂兄現在的狀況就是兩種情況的完美演繹,就跟現代一樣,讀書期間不讓早戀,有些家長更是連大學都不讓自己的女兒找男朋友,但一旦大學畢業,就開始催婚!!!!!
這種情況真的是好想罵人!!!!!
姬林本還沉浸在憂傷當中,後知後覺堂妹這話很有歧義,瞬間反應過來,驚悚道:“無雙,你認真的?”
他一臉‘你怎麽這麽想不開’的表情,頓時取樂了姬七紫。
姬七紫難得控制着表情,嚴肅道:“當然是認真的,我可不想等到及笄了,就被催婚,我先找個人定下來,以後就不會被催啦!”
她斜睨了一眼堂兄,姬林瞬間感覺不好了,他怎麽感覺從堂妹眼中看出了鄙視呢?
‘鄙視你沒人要’太明顯了,姬林想哭!
很想沖動一把,只要是父母認可的女子,成親就成親吧,但夜深人靜,他又慫了。
他根本不想成親,一個人過多潇灑?至于孩子?這倒是個問題,沒有孩子,以後的爵位怎麽辦?
不然就從其他兄弟那裏抱一個得了,反正都姓姬,根本沒妨礙。
與大堂兄相見不久,朝廷正式批準了鴻胪寺卿的奏本,而很快,鴻胪寺那邊就傳出來,出海的日子定了,定在三月初一。
在這之前,姬七紫專門跑去見了姬樓,她面前的二堂兄神采奕奕,為他第一美男的容色更添了一份魅力。
“啧啧,二哥,你這趟出去回來,頂多三五年,除非你帶個外國媳婦兒回來,不然大伯還是會催婚的。”
姬七紫調侃他為了躲避婚事竟然跟着堂叔跑那麽遠,姬樓笑靥如花的臉孔瞬間泛起一絲無奈。
他嘆道:“你就不能說點讓人高興的事情?”
姬七紫嘿嘿一笑:“其實洋女子長得很漂亮,二哥哥,我倒是想你找個外國嫂子回來,這樣以後你們生下的孩子就是混血兒,你知道混血兒多漂亮麽?藍色、綠色的眼眸,超漂亮的哦。”
姬樓無言以對,輕輕笑了一笑之後,說道:“成親與否不重要,我就想和堂叔一起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姬七紫給予了充分的鼓勵,現在大周的造船技術和海軍都非常不錯,此次出巡,自然會有海軍護航的。
“二哥哥,你們可千萬要避開法蘭西、葡萄牙他們五個國家啊,我怕他們把你們抓回去反過來問我們要贖金。”
姬樓笑了笑道:“放心,我們會調整路線的。”
其後,宗室為姬潇和姬樓,還有其他幾個宗室子弟舉辦了餞別酒宴,第二天,他們就出行了。
姬七紫和大堂兄,還有其他兄弟姐妹送到京城郊外的碼頭,這只是運河航線,他們還要去大港口換乘海船。
兩天後,姬七紫在太極殿外的廣場上被大堂兄找上吐苦水,沒有了姬樓,他父母的矛盾更尖銳了,他都不想回去了。
姬七紫正要安慰大堂兄,就見百合急匆匆跑來,說道:“郡主,娘娘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