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旗袍
十天後,破舊的茅草屋裏,童家衆人看着童妍展示出來的旗袍,一個個滿是驚豔的神色。
唐嬌嬌喜歡豔麗的風格。這身紅色的旗袍上繡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而那牡丹花并不是每一朵都完全綻放,有的只是花苞狀态,有的處于半開狀态,有的又是其他形狀。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形态,又因為顏色搭配得好,繡技出神入化,整件旗袍精美得像件藝術品,讓人想要收藏起來。
“好美。女人能穿這樣漂亮的衣服,這輩子也算是無憾了吧?”姚金梅癡癡地看着旗袍。
“媽,過幾天我也給你做一件。”童妍微笑。“我自個兒做的衣服,我媽喜歡什麽就穿什麽。”
“好好好,媽媽有你這句話就滿足了。”姚金梅瞪了童大華一眼。“我家閨女,羨慕吧?”
“……”童大華識時務地吹捧。“是是是,真是太羨慕了。我家閨女也這樣孝順,咱們都是有福的。”
童小松撇撇嘴:“那是我姐,我想穿什麽都能穿什麽。你們也羨慕吧?”
“呸!”姚金梅斥了他一聲:“小孩子家家的,穿什麽新衣服?你去年的衣服還能穿。”
“媽,那衣服老土死了。我又在長個子,衣袖和褲腿都短了一長截呢!”童小松不幹了。“你們穿新的,給我穿舊的啊?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呵!問你爸。誰知道他從哪裏撿來的。”姚金梅沒好氣地睨他一眼,一臉的嫌棄。
“姐……”童小松委屈極了。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他們家怎麽反着來啊?
童妍摸了摸童小松的腦袋,溫柔地說道:“我們家小松長得這樣可愛,怎麽會沒有新衣服穿呢?你想穿什麽樣的姐都給你做。不過有條件的,學習必須跟得上,做人要正派,不能欺軟怕硬。”
“嗯嗯,姐姐放心,我的同學都很喜歡我。我從來不欺負人。當然,我也不會讓別人欺負我。”童小松挺了挺胸膛。
童妍摸了摸他的頭。是的!她一直都知道弟弟是很出色的。雖然爸爸媽媽沒有說,但是她知道他們對他寄予厚望。媽媽對弟弟嚴格,就是因為知道他很聰明,不想他誤入歧途。她是非常愛他的。
“做新衣服的事情不急。妍兒現在先創業,以後有空了再做。妍兒,明天媽媽陪你去吧!”
“不了,媽。”童妍搖頭。“小弟不是說明天有家長會嗎?你哪裏忙得開?我一個人能行的。”
姚金梅看了一眼旁邊嘟着嘴的童小松,點頭:“那你自己小心點。”
“說起來好久沒有回你外婆家了。等這幾天忙過了,咱們去你外婆家走一趟吧!你們外婆最疼愛你們了。也不知道最近她怎麽樣。”
“是該回去看看她老人家。”提起姚金梅的媽,童大華一臉感激。“當年我這麽窮,她老人家也願意把女兒嫁給我。這些年我讓你們娘倆吃了那麽多苦,她老人家也沒有半句不是,還想盡辦法幫我們。”
“我媽說你人好,以後會對我好。她的眼光向來不錯。”姚金梅面露得色。
童妍看着這對恩愛的夫妻,眼裏閃過笑意。
童小松嗤了一聲:“臉皮真是厚。”
“童小松,你是不是皮癢了?我幫你松松皮好不好?當初給你娶這個名字真是有先見之明。就你這個臭脾氣,還真應該好好地松松皮。”姚金梅氣憤地戳了一下童小松。
“姐,我先回房寫作業了。”童小松跳下凳子,邁着小短腿跑回房間。
第二日一大早,童妍将旗袍裝好,再特意塞了兩個包子在路上吃。
坐着唯一的那班車趕到城裏時已經十點左右了。她按照記憶找到玫瑰劇院,又見到了那個青年。
“是你啊!我記得你。你是唐嬌嬌的朋友是吧?上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提的建議,我們劇院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紅火。對了,我叫朱秋山,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童妍。唐姐在嗎?我還是找她。”童妍對朱秋山說道。
“唐姐啊!她今天不在。你有什麽事情嗎?”朱秋山問道。
童妍本來想讓朱秋山把旗袍交給唐嬌嬌,然而想着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親手交給她比較好。
她搖搖頭,說道:“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有點小事。她什麽時候回來啊?我今天想見她。”
“這個說不準。今天回來怕是很晚。你要是今天想見她,只怕要在這裏留宿了。”
童妍蹙眉。留宿?她沒有提前給家裏人說,要是不回去的話害怕他們擔心。
對了,今天跟她一起來的還有村裏的張大嫂。或許可以請張大嫂給家裏帶一句話。
“那好。朱同志,你要是看見唐姐的話就麻煩轉告給她,我找她有事情。她回來就去麗山旅館找我。”
“成。”
童妍離開玫瑰劇院,前往麗山旅館定了一個房間。她想着今天多半要留宿了,還不如先定下來,把身上的包放好再出去逛逛。
“一個人?”旅館的老板娘看了她一眼,眼裏滿是懷疑。
童妍一臉迷茫:“是啊!”
她一個人不能住旅館嗎?這麗山旅館在後世經營得挺好的,都變成了五星級大酒店。怎麽現在這麽怪異?
“五塊。”
童妍交了五塊錢。老板娘帶着她來到房間裏。房間很簡陋,不過收拾得挺幹淨的。
“就是這裏了。晚上不要亂跑。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面跑不安全。把門關好,聽見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
童妍見老板娘啰嗦着注意事項,突然覺得這個冷面老板娘人不壞。
她揚起燦爛的笑容:“多謝老板娘。我知道了。”
童妍檢查了門鎖和門窗,一切都是安全的。她把東西放在旅館裏,然後就出了門。
在經過老板娘的門前時,老板娘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個人出門,她再次皺了皺眉頭。
“怎麽感覺怪怪的?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吧?”童妍自言自語地說道。
雖然有種不太妙的感覺,但是她也不是一個杞人憂天的人。想着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