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溫暖
賀初雪拿着二十塊錢, 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這才一個月時間, 她就賺了二十塊錢？以前就算沒日沒夜地幹, 一個月也就幾塊錢。
“雪姐，你怎麽了？”童妍見賀初雪發呆, 疑惑地看着她。
“啊？沒什麽。”賀初雪紅着眼眶。“妍妍, 我明天請一天假。”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童妍關心地問道。
“明天是奶奶的壽辰。我想去鎮上買食材給她做好吃的。”賀初雪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奶奶的壽辰，不知道歡不歡迎多兩個人？”童妍聽說了這件事情，明白過來。
“你要來嗎？那當然好。我們家歡迎還來不及呢！”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賀初雪是真的被童妍降服了。這姑娘漂亮，溫柔, 聰明，善良, 又心靈手巧。要是真能做她的弟媳婦, 她也能徹底地放下那些擔子。
想到那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她的心到現在還是傷的。畢竟十幾年的感情，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她不怪他心狠，只能嘆自己的命不好，偏生有那麽多的負擔。不過，看着奶奶和弟妹健康, 她從來就沒有後悔過。
賀初雪走後, 童妍想着熊奶奶的身材，按照記憶中的樣子給她做了件新衣。正好最近她在給外婆做衣服，剩了些布料放在那裏。那些布料可以給熊奶奶做一套衣服。
晚上童大華和姚金梅回來，童妍說了熊奶奶過壽的事情。姚金梅和童大華見過賀初雪, 沒有見過熊奶奶。他們對那個樸實的姑娘有好感，也不反對他們來往。
“我想帶弟弟一起去。他們家有個小弟比弟弟大一歲。我想讓他們相處一下，交個朋友也不錯。”
賀明鏡是個敏感的孩子。他家窮，以前讀書的時候，他逃學去抓泥鳅或者黃鳝帶去賣錢，在一個月時間內竟存了好幾塊錢。後來被賀初雪知道了，拿着藤條打了他好久，打得他保證再也不逃學才罷手。可是賀明鏡在學校裏不合群，是個問題孩童。與童小松不同，賀明鏡是老師特別不喜歡的學生。
前世賀明鏡在一次期末考試考得極差的時候，又和同學起了沖突，就那樣想不開投了河。第二天見到的就是他的屍體。這世她遇見賀明鏡，發現那個孩子的心靈有些陰暗，還有些暴躁。不過，并不是沒有救。她耐心地和他說話，他仍然可以非常有禮貌地回答她。因為在他的眼裏，她是姐姐的朋友，又救過他姐姐。
“可以啊！小松平時繃得太緊，讓他出去透透氣也好。再這樣讀下去，早晚得讀成書呆子。”
童大華夾了一塊豆腐到童小松的碗裏。
童小松揚起笑臉：“謝謝爸爸。”
“喲，小子有長進，知道對你老爸客氣了。”童大華摸了一下童小松的腦袋。
第二日帶着童小松趕到賀家。熊奶奶提前知道童妍要過來，高興極了。
也不知道賀初雪給她說了什麽，她越來越喜歡童妍。
“這是小松吧？經常聽你姐提起你。”熊奶奶放了一顆糖到童小松的手心裏。
那顆糖有些化了，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旁邊有個虎視眈眈的小子盯着童小松，只要童小松露出嫌棄的表情，他就要把那小子揍成豬頭。哪怕他的奶姐姐在這裏也是一樣。
童小松揚起燦爛的笑容：“謝謝奶奶。我最喜歡吃糖了。”
說着，剝開糖紙，當着熊奶奶的面吃了下去。
“好好吃哦！”
熊奶奶的笑容更加慈祥了。她摸着童小松的腦袋，笑道：“小松跟明鏡差不多大，你們一起玩吧！”
“什麽叫差不多大？我比他大一歲好嗎？”賀明鏡微微仰了一下腦袋，在看見比自己高一個腦頂的童小松時，非常不善地咧了咧嘴：“他得叫我哥哥。”
“哥哥好。”童小松甜甜地叫了一聲。
賀明鏡：“……”
揮出去的拳頭又收了回來。
這個……小弟好像不好打啊！打不下手。怎麽乖成這樣？
童妍暗暗偷笑。
她早就發現了。童小松的智商絕對高于普通人。而他的情商也是極高的。只要他願意，想收服什麽樣的人都可以。別看賀明鏡張牙舞爪的，其實就是一只紙老虎。童小松卻是一只真狐貍。
賀明鏡比童小松大一歲，卻矮半個腦袋瓜子。這也是初見賀明鏡的時候，她覺得他最多只有十歲的原因。
“喂，要不要出去玩？”賀明鏡對童小松說道：“我知道有顆樹上有窩鳥蛋。”
“好啊！我好久都沒有掏鳥窩了。我媽不讓。”童小松悄悄對賀明鏡說道。
賀明鏡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他們家從來不管他做什麽，只要別逃學就行。這小子的日子過得真慘。
此時的賀明雨是個挂着鼻涕的小丫頭。她現在八歲，讀二年級。
“哥哥……”賀明雨想跟過去，又因為第一次見童小松，所以有些認生。
“麻煩。”賀明鏡不滿地說了一句。“愣在那裏做什麽？走啊！不是想去嗎？”
“你叫什麽名字？”童小松朝賀明雨笑了一下。
賀明雨紅着小臉，輕聲說道：“賀明雨。”
“我可以叫你小雨嗎？這名字真好聽。”
“嗯。我可以叫你小松哥哥嗎？”賀明雨笑起來有對可愛的小酒窩。
童妍正在整理帶過來的東西，見到幾個孩子這麽快就熟悉了，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童小松的能力。這小子要是培養出來，前途不可限量啊！現在已經快要男女通殺了。
幾個皮孩子出去玩了，童妍放手幫賀家做事情。
賀初雪昨天說了要到鎮上買食材還有幫家裏添補一些東西，應該中午之前能夠趕回來。
“奶奶，這是我自己做的衣服，你不要嫌棄。”童妍把連夜趕好的衣服雙手送到熊奶奶的手裏。
“怎麽能讓你破費？你這段時間幫了我們家許多了。我都聽雪雪說了，她跟着你做衣服，還賺了些錢。”
“奶奶，我一個人忙不開，多虧雪姐幫我，我才能撐下來。要是雪姐不幫我，我連單子都趕不了。再說了，不請雪姐我也會請別人的，與其把錢交給別人來賺，還不如交給雪姐。不過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這是我給奶奶做的衣服，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下，我以後就不敢來打擾你們了。”
“你這孩子……好吧！那就謝謝你了。”熊奶奶想着，以後讓大孫女多做點事情，這樣也算是還恩了。
賀初雪回來的時候，不僅帶來了大量的食材和生活用品，還帶回了賀軍的信。
“說來這小子從來沒有給我們寫過信，每次都是寄錢過來。今天怎麽還給我們寫信了？明鏡不在，沒人念信呢！”賀初雪擦了擦手，苦惱地說道。
“妍妍不是識字嗎？讓妍妍看看。”熊奶奶在旁邊提醒了句。
童妍在聽見賀軍來信時就有些緊張。熊奶奶這樣一說，賀初雪就把信遞給了她。
“我看？不太好吧？畢竟是家信。”童妍眼神閃了閃。
“哎喲，我們姐妹之間還說這些嗎？你快看看。那小子從來沒有給我們寫過信，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賀初雪是個急性子。她忍了一路，沒有在路上把這封信拆了是因為确實不識字。
童妍在兩雙眼睛迫切的注視下展開信紙。她大概看了一眼。信很短，字跡很犀利，确實是他的風格。
“奶奶，大姐，弟弟妹妹，展信佳。近日天氣轉涼，奶奶的咳嗽症又得小心了。我從戰友那裏得到一種止咳膏，據說是他家祖傳秘方，很管用，就寄了些回來……”
童妍的聲音很溫柔，那麽短短的一封信，本來沒有什麽纏綿的感情，被她念出來就多了幾分溫情。賀軍不是對他們不關心，只是不會表達他的感情。童妍念出了他心中的情感，也讓熊奶奶和賀初雪感覺到他的體貼。
“這小子，怎麽這麽煽情了？我都快哭了。”賀初雪抹着淚。
“妍妍，你能幫我們回信嗎？明鏡那小子的能力我們是知道的。讓他念信都念不好，更別說寫信了。”
童妍心裏正不爽。她給他寫了信，他卻沒有想過回信。信中連有關她的只字片語也沒有提過。
不過，這點不爽是針對賀軍的，與賀家其他人無關。在他們面前，她還是笑眯眯的，一點兒看不出什麽。
“好啊！天氣轉寒，要不要給他寄件毛衣？”童妍提醒。
“對對，幸虧有妍妍提醒。我這人性子毛燥，總是考慮不周。”賀初雪點頭。“明天就去鎮上買毛線。不過我織不好……妍妍，你會織嗎？我給你錢，你幫我織成不？”
“雪姐說這些就見外了。有時候你在我那裏趕工要趕到很晚，難道我還要跟你算錢嗎？”童妍不滿起來。“織毛衣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家裏的毛衣都是我自己織的，平時就練得很順手。所以你不用跟我客氣。”
“那行。我也不和你客氣。”賀初雪又念叨着薰點臘肉給他帶過去。再帶點家裏自制的醬菜。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