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迫英雄救美(上)
那群人立刻捂鼻子地捂鼻子,捂耳朵地捂耳朵。只有一個人捂住了鼻子後,又把手放下來,雙手交叉捂住了裆部。其他人瞪大眼睛憤憤看着他。那人紅了臉,幹咳了一聲,轉開頭。
鐘馗手裏的東西忽然動了起來,頂端現出一對大大的眼睛,變出了一張小臉。
它昂起頭伸到空中使勁兒嗅着。
那些人吓得背部緊緊貼着牆,拼命把臉偏到一邊。
那東西忽然從鐘馗手上飛了出去,抱着其中一個人的頭轉了一圈,快得像一道光,然後立刻飛向下一個人的頭。如此,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它又飛回了鐘馗手中,還打了個大大的飽嗝。
那些人都抱着頭尖叫:“哎呀,我的頭沒了,我死了我死了。”
一直站在鐘馗身後看熱鬧的女子忍不住捧腹大笑:“一群蠢貨。”
那些人赫然發現不對,相互看着。原來大家只是頭發被那東西剃光了,現在全變成了光頭,亮得像個雞蛋。
“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鐘馗把已經恢複了原樣的東西放回了自己懷中,抽了抽嘴角罵了一句。
那些人立刻抱着頭頭也不回地跑了。
“公子真厲害。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麽?”那女子望着鐘馗眼睛發亮,臉頰發紅。
“那個叫玉玲珑,是我用來剃胡子的。剛才不過吓吓他們而已。”鐘馗笑了笑。
女子忍不住又掩嘴笑了起來:“謝謝公子相救,我叫梁柔兒。”
眼看鐘馗就要走,司馬郁堂無奈地出聲叫住他:“喂,那個誰,先來幫我解開xue位。”
“喂,那個誰,這個臣妾真的做不到,我不會解。”鐘馗頭也不回答了一句,便忙着跟梁柔兒說話去了。
“禽獸。”司馬郁堂咬牙切齒從嘴裏擠出這兩個字。如果不是看見梁柔兒長得漂亮,這個混蛋怎麽可能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鐘馗走出去幾步,又轉頭回來:“不行。說好你是我的跟班。我就這麽走了豈不是讓你偷懶。”
司馬郁堂越發哭笑不得:“那你要如何?”
鐘馗往旁邊的樹上一靠:“等。”
梁柔兒絲毫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就這麽站在鐘馗身邊,用一種愛慕的,無比溫柔的眼神看着鐘馗。
鐘馗被看得頭皮發麻,寒毛直豎。司馬郁堂冷冷把這一切看在眼裏,覺得多半是鐘馗這個花心的混蛋欠了人家情債。
“我們見過?”鐘馗終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梁柔兒。
“沒有。”梁柔兒一口否決。
“我跟你借過錢?”
“沒。我們素未平生。”梁柔兒搖頭。
見司馬郁堂身上的xue道終于解開了,鐘馗立刻跟梁柔兒告辭:“啊,如此,再會了,我救你的事你不必挂懷,我也是被迫的。”
司馬郁堂揉着酸痛的肌肉跟上了鐘馗,路過梁柔兒身邊時,涼涼對她說:“他這句絕對是實話,要不是看姑娘的姿色,剛才他早就撇下這一堆人跑了。”
鐘馗當沒聽見,自顧自地走了。
只是梁柔兒不離不棄,始終跟着他們。
“不會是你女兒吧?”司馬郁堂用眼睛斜乜着鐘馗。
“胡說。我哪有那麽大的女兒!?”鐘馗比城牆還厚的老臉終于熱了熱。
眼看天都黑了,鐘馗忽然站住腳,無奈地回頭對梁柔兒說:“姑娘要什麽?錢還是人?我都給你,行嗎?”
梁柔兒扭捏着說:“我都想要。啊,不,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跟着你們。”
“這個真的不行。”鐘馗搖頭。
司馬郁堂指着鐘馗有些不敢置信:“你想跟着這個花心蘿蔔加色狼?”
“嗯。”梁柔兒紅了臉點頭。
“你還是回家吧。其實他比剛才那些人可怕多了。”司馬郁堂坦然說。
“是的。”鐘馗點頭,然後又忽然覺得不對,轉頭瞪着司馬郁堂,“畜生,你說什麽?”
“我沒有家。”梁柔兒忽然眼圈發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鐘馗覺得頭疼,他這輩子什麽鬼都不怕,就怕女人哭,特別是年輕漂亮的女人哭。
細問之後,鐘馗他們才知道,原來梁柔兒幼年喪母,随父入京投奔親戚。結果昨天剛進城,她就跟父親在集市上走失了。
對于親戚家在哪兒叫什麽名字,梁柔兒一問三不知。諾大個長安城要去哪裏找呢?
司馬郁堂見梁柔兒衣衫單薄,大眼睛像驚慌的小鹿一樣噙着淚水,心裏有個柔軟的地方忽然酸痛得不像話。
只是鐘馗始終皺眉不肯答應。
“收留她。”司馬郁堂挪到鐘馗身後,用他們兩個才聽得見的聲音說。
“不行。”鐘馗還是像個撥浪鼓,只會搖頭。
“你?!到底為什麽不肯?你就那麽鐵石心腸?放着這麽個溫柔可愛的女子在外面漂泊?”司馬郁堂眯起眼。
“圖樣圖森破。我是幹什麽的?我是捉鬼為生的!!一個閃失,不是失去貞潔這麽簡單,而是斷胳膊短腿,甚至性命不保!帶着她,就是個累贅。搞不好,還會還害我白白賠上了性命。”
鐘馗板起臉,冷冷回答。
他身上散發着森冷的殺意,與剛才那個放蕩不羁的樣子判若兩人,讓所有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梁柔兒也吓得說不出話,小臉蒼白,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鐘馗瞥見她眼裏的恐懼,心裏一動,抿嘴,垂眼掩去冰冷的眼神。
忽然察覺身後一陣風,有人要暗算他。鐘馗正要躲開,忽然肩膀上一陣麻。
“嘶。”
鐘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成功偷襲到鐘馗的司馬郁堂從身後慢悠悠踱了出來,轉頭四顧自言自語:“聽說你不會解xue。嗯,晚上真冷。不知道有沒有專劫男色的女色魔呢?”
“啊,亞美蝶!你不能這麽對我!司馬郁堂!”鐘馗驚慌失措地大叫了一聲。
司馬郁堂像是沒有聽見,沖梁柔兒點點頭:“走,我帶你去吃千味館吃燒鵝。”
梁柔兒疑惑地回頭看了看鐘馗,卻被司馬郁堂的手下簇擁着走了。
“司馬郁堂,司馬郁堂大人,司馬帥哥,你別走。我會被那些人弄死的。”鐘馗的聲音裏滿是驚慌。
司馬郁堂充耳不聞,背手昂頭,只管往前。
“我答應你!我答應還不行嗎?”鐘馗聲音從身後遠遠的黑暗中傳來,氣急敗壞,聲嘶力竭。
司馬郁堂轉頭對梁柔兒說:“成了。”
到了千味館吃飯的時候,鐘馗依舊忿忿不平。司馬郁堂不理會他,只顧着自己吃自己的。
直到梁柔兒把挑了刺的鮮美鲟魚放在他碗裏,鐘馗的臉色才慢慢緩和下來。
“你看,梁柔兒多好。哪像你。”鐘馗嘀咕。
“呵呵。要不是我,你還沒機會體會到。”司馬郁堂冷冷一笑。
洗幹淨了臉,換上了幹淨衣服的梁柔兒看着越發嬌俏可人。她好奇地問:“鐘公子,你說你是捉鬼的,現在你們也在捉鬼嗎?”
鐘馗和司馬郁堂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鐘馗打了個哈哈:“啊,那個,今天的烤乳鴿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