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胸”(上)
“禽獸。”司馬郁堂和梁柔兒異口同聲罵了一句。
司馬郁堂想下去給鐘馗解圍,想了想,這樣多沒面子,轉身又要叫陸仁甲,卻又覺得還是不妥。叫個男人去,鐘馗不是一下就暴露了。
正猶豫着,梁柔兒已經一掀簾子下去了。她一路小跑到了鐘馗身邊。
鐘馗傻愣愣地看着她走近,以為她又要打自己,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臉。
梁柔兒卻一巴掌扇在鐘馗面前那個無賴臉上。
那個無賴被梁柔兒扇得硬生生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完全懵了。
鐘馗捂着臉的手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尖叫了一聲,順勢貓腰窩在梁柔兒胸前:“女英雄救我。”
梁柔兒被他憑空揩了油去,心裏千萬匹神獸來來去去,奔騰不息。
只是她無法在這裏教訓鐘馗,只能沖那個無賴吼了一句“滾”,來發洩心中的怒氣。
那個無賴立刻腳底抹油飛快跑了。
“你可以起來了。”梁柔兒咬着牙,低聲說。
“我還害怕。”鐘馗不肯起來。
開玩笑,這柔軟又有彈性的觸感,這迷人的少女體香,他不多靠一會兒,枉為男人。
“你不要太過分。”梁柔兒的聲音已經滿是殺氣了。
鐘馗知道再鬧下去,又要挨打了,立刻直起身,道了個有模有樣的萬福,轉身扭腰。
“你不去做演員真是可惜了。”
聽見身後梁柔兒陰森森地聲音,鐘馗笑了一聲,仰頭看了看晴空萬裏:今兒天氣真好。
鐘馗在街上晃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才飯館裏歇下,點了碗面。二樓除了他,就一個客人。
鐘馗把‘胸’托起來,擱在桌上,休息。為了不弄花妝,他小心翼翼,把嘴咧得老開。可是有‘胸’擋着,面條死活也送不到嘴裏。鐘馗被弄得煩躁不堪,好想扣碗掀桌子。
一下午都在睡覺的棉花糖,聞到香氣動了動。
隔壁那個吃面的男人原本色迷迷地看着鐘馗的胸部,現在見那兩個鼓鼓的東西在湧動,他立刻瞪大了眼。
鐘馗沖那人壞笑了一下,從領口掏出棉花糖的尾巴,在空中擺了擺。
那人臉色一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毛茸茸的雪白尾巴,僵直了身體,倉皇起身慢慢退到牆邊,然後背貼着牆溜下了樓去。
“妖怪!!”那人跑出了飯館才尖聲大叫。
鐘馗嘆了口氣,捏了個隐身訣,把自己罩住,然後把棉花糖掏了出來放在桌上,這才開始吃面。
只是這隐身訣,時間不能維持太長。鐘馗盡量速戰速決,等棉花糖也吃飽,在把它塞回去。
樓下有人聞訊上來,恰好看見隐身訣失效的鐘馗正在捏着自己渾圓的‘胸部’。
“果然是妖怪,好兇殘,好‘胸’。”那人看直了眼,喃喃自語,兩道鼻血流了下來。
在飯館引起一陣騷動之後,鐘馗好不容易才脫身,瞥見人群裏有個帶着鬥篷的瘦小身影,面上不露聲色,袖子裏的手卻攥了攥。擡頭看看天色已晚,他不挑陽關大道,偏要走那偏僻的小路。
司馬郁堂原本想把梁柔兒送回去的。梁柔兒卻堅持要跟着。想想那王家比這野外還要陰森恐怖,司馬郁堂也就随梁柔兒去了。
跟着鐘馗,眼看路越走越偏越走越黑,梁柔兒禁不住在心裏嘀咕着:“這家夥搞什麽?”
鐘馗扭着屁股的步伐忽然加快,拉開了與司馬郁堂他們的距離。
司馬郁堂不叫人追,卻忽然下令停下。
梁柔兒瞪大眼睛壓低了聲音憤怒地說:“莫非你這個時候還想着私人恩怨?要是鐘馗有個三長兩短,你也沒法交差。”
司馬郁堂無奈地輕嘆了一聲:“鐘馗一定是察覺到還有除我們之外的人跟着他,才會特意拉開距離。再說,我們這麽一大幫人跟那麽近,‘吸血魔’哪敢出來啊!”
梁柔兒一想也是,可是眼看鐘馗的身影越來越遠,心裏不由得十分擔憂:鐘馗的本事到底有幾分,她也把不準。因為這家夥實在太難琢磨了。
漆黑的森林裏,夜枭在樹梢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梁柔兒幾乎貼着司馬郁堂走。鐘馗的身影如今已經完全看不見了。他們只能憑着那胭脂的香味追蹤着他。
梁柔兒忽然很佩服鐘馗:他說得沒錯,這個胭脂果然與衆不同,經久不散,比她用的還要好。
“啊!”一聲男人渾厚的尖叫從樹林深處傳來。梁柔兒和司馬郁堂相互看了一眼,便拔腿往那邊跑。
“你留下來保護梁柔兒。”司馬郁堂忽然停下,把梁柔兒往陸仁乙身邊一推,便帶着其他人,躍上樹梢,一瞬便消失在了黑暗裏。
梁柔兒急得直跺腳:“快追。”
陸仁乙“哦”了一聲,也跳上枝頭走了。
“你們這些混蛋,帶上我!”忽然變成孤身一人的梁柔兒,驚恐地望着四周,卻又不敢大聲叫。
司馬郁堂在樹梢頂疾步如飛,不一會兒便遠遠看見那個花枝招展的鐘馗。
鐘馗被人團團圍住,發出尖叫的卻不是他,而是站在他面前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捂着下身嚎叫的聲音變得怪異而又尖細。
司馬郁堂落到鐘馗身旁,才看清楚,原來是鐘馗的玉玲珑正咬着那個男人的命根子。他皺眉問。“怎麽回事?”
鐘馗滿臉的無奈,恢複了自己的聲音:“這家夥色膽包天,白天調戲不成,竟然不死心地一路從飯館外跟到了這裏。”
他還以為是‘吸血魔’便假裝不知他們在身後,把他們引到偏僻的地方來。
剛才這群人跳出來,竟然想調戲他。他不想動手驚了‘吸血魔’,只好言相勸,趕他們走。
結果這些家夥以為鐘馗軟弱好欺負,竟然還想霸王硬上弓,真是讓他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