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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瘋了的鐘馗(下)

大夫嘴角抽了抽:“這位姑娘真是骨骼清奇。”他瞥見兩個家屬都不是善茬,原本想要說他治不了。

只是旁邊那個面色冷峻的年輕人有意無意地露出袖子裏那硬邦邦的形狀像刀的東西,他立刻打了個哆嗦,把後半句吞了下去。

‘娘嘞,先胡亂給他們看看,打發走了再說。’大夫打定主意,陪笑着把他們了桌邊。

給鐘馗把了把脈,大夫胸有成竹地說:“哦,只是月經不調。不礙事。我給她開幾貼藥就好。”

梁柔兒和司馬郁堂面面相觑。梁柔兒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蒼蠅:“你再仔細看看。”

“好好看。”司馬郁堂黑了臉加了一句。

大夫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慌慌張張又捉住了鐘馗的脈搏,皺眉眯眼細細揣摩。

“還有些虛,可以補一補。”大夫放下鐘馗的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噗。你到底是不是大夫?”梁柔兒氣極反笑,拍了一下桌子,“你再瞧瞧,拿出你的看家本事來。”

司馬郁堂把手伸進了袖子裏,臉色陰郁:“我沒跟你開玩笑。”

大夫吓得不住打擺子,只能勉為其難地把手再次搭在鐘馗的手腕上。

“哦,沒錯,剛才沒看仔細,其實這位姑娘是有喜了,才會月經不調。”

“鐘馗懷孕了……”梁柔兒喃喃自語。無法表達心中的悲憤,她一下站了起來,直接揪着大夫的前襟:“他有了?!啊?!你告訴我孩子的爹是誰?”

大夫吓得尖叫起來:“啊,啊,我哪知道孩子的爹是誰?我只管看病,不管斷案。這是怎麽啦,一個月來四個這樣的人,我是招誰惹誰了?”

司馬郁堂忙拉住梁柔兒。

“我懷孕了。”鐘馗喃喃自語,猛打了個冷戰,瞪大眼睛,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從夢魇中驚醒一般。

梁柔兒正扯着大夫油光發亮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子要他給個說法,忽然聽見身邊的鐘馗說:“我這是怎麽啦?”

三個人停止了拉扯,一起看向鐘馗。

鐘馗摘了帽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

“你好了?”梁柔兒松了大夫,滿臉驚喜。

大夫立刻貼着牆角溜了。

“什麽好了?我一直都很好。”鐘馗轉頭看了看屋子裏,“你們兩是不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要打着我的幌子來看婦科。哎呦,我的頭好痛,你們給我吃什麽藥了?”

梁柔兒漲紅了臉,開始撸袖子。

司馬郁堂忙攔住她。

“別攔着我。我保證不打死他。”

“算了,他剛好,再打壞了就麻煩了。”

鐘馗死活不肯相信自己這幾天的奇葩舉動,只一口咬定,是他們搗的鬼。

如果不是要他馬上開始偵查案子,就連司馬郁堂都快要忍不住想打鐘馗。

“廢話少說,趕緊把這個案子破了交差。”

“我被你們下藥之前說什麽了?”鐘馗揉着太陽xue,皺眉問。

“什麽叫被我們下藥。”梁柔兒‘噌’地站了起來,十分後悔把他治好了,應該就讓他傻下去。

司馬郁堂按住梁柔兒,努力保持平靜地說:“你說,你有線索,揮着一張紙,說要去查案。”

鐘馗想了起來,把香兒給他那張紙翻了出來。

“哦,對了,從香料查起。”

原本說好出了門就分散行動,可是司馬郁堂和梁柔兒似乎都不打算遵守諾言,固執地跟着鐘馗。

“喂。幾十味香料。我們這樣一起查一個地方什麽時候能查完?”

“那就慢慢來呗。”司馬郁堂故意擺出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反正我不着急。”梁柔兒更是無所謂。

“是,就我急着收錢。我着急。”鐘馗搖頭嘆氣。

城裏的香料鋪,有幾十家之多。可是竟然沒有一家能配齊這些香料。更別說,說出每一樣香料的去向。

所以,他們查了一天,竟然毫無收獲。

“鐘馗,你到底行不行啊?”司馬郁堂斜眼問垂頭喪氣地鐘馗。

“切,當然行。你要不要試試看?”鐘馗一樣斜眼,壞笑回答。

“你!!!”司馬郁堂臉色陰沉,上前一步,就要拔刀。

梁柔兒忙按住他:“算了,他剛好,不禁打。”

他們兩個忽然意識到,對方存在的意義就是,在其中一個受不了鐘馗的時候,另一個能按着對方。

“來啊,小爺。”“過來玩玩。”

忽然聽見路邊有人嬌聲呼喚。

三人轉頭,才發現不知不覺走到了城裏最大的青樓-攬玉閣外面。

鐘馗剛停下來,立刻被花枝招展的女人們團團圍住。

“哎呀,這位爺長得真好看,您要光顧我,我給你打八折。”

“別理她,我給您五折。”

鐘馗左擁右抱,咧嘴笑着點頭:“好好好。慢慢來,別着急。”

“你敢去,我把你打骨折。”梁柔兒的臉色瞬間比司馬郁堂還要陰森。

鐘馗卻不理她,只管往裏面走。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頭對司馬郁堂說:“一起?你不是問我行不行嗎?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不用了。我沒有你那麽風流。”司馬郁堂冷冷回絕。

梁柔兒眼見着鐘馗再次轉身便頭也不回進去了,在原地跺腳尖叫:“鐘馗你這個混蛋,色狼!”

“他要是進去查案怎麽辦?”司馬郁堂摸着下颌若有所思。

“我可不想進去。”

“不要進去,我有辦法叫他出來。”

鐘馗正在屋子裏捏捏這個的下巴,揉揉那個的臉,好不快活。樓下忽然傳來冷冷一聲喝:“官府查身份鑒,請各位把木牌拿出來。”

鐘馗一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本朝每個人都有個官府發的木制身份鑒,上面有官府的防僞印章,僞造不了。沒有身份鑒的,無法出入城門,也無法吃飯住店。如果有人犯事被關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被沒收身份鑒。人死了,官府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收回身份鑒。

他的身份鑒被司馬郁堂扣在官府,說是為了防止他逃跑。

現在他被捉到,少不得又要關幾天。雖然他不介意被關,卻不能放過這個查案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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