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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可憐的恩客(中)

鐘馗立刻把梁柔兒推回去,擺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姿勢。

“省省吧。”那人進來冷冷地說。

“哧。原來是你。浪費我的表情。”鐘馗看見是司馬郁堂,頓時洩了氣,叉開腿坐了下來。

“你現在可是個女人,好歹注意一下。”司馬郁堂皺了皺眉。

如果裙子下不是露出長滿黑毛的腿,他差一點忍不住又要流鼻血了。

“切,你們兩個在這裏,我哪裏接得到客?”鐘馗哀怨地一攤手。

“你不要太投入,別忘了,你只是在查案。而且,你要查的是女人,不是男人。”司馬郁堂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樓下忽然傳來喧鬧聲:“我中了我中了。我終于中了新頭牌的第一次,咩哈哈。”

“林老爺你悠着點。”

伴随着一聲淫笑,一個肥胖的男人沖了進來。

鐘馗轉頭一看,司馬郁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躲開了。

“算你機靈。”他在心裏暗自嘀咕。

“美,真是美。”林老爺反手把門關上,搓着手流着口水淫笑靠近。

“哎呦,客官,別這麽着急嘛。”鐘馗忍着惡心掩面笑着。

林老爺撲上來捉住鐘馗的手細細吻着:“好白,好細,我喜歡。”

鐘馗寒毛一豎,把他一把掀翻,踩在他胸口:“我去,你敢再親大爺的手試試看?”

林老爺張嘴結舌瞪着鐘馗。

屏風後傳來細細的幹咳聲。

“不好意思,第一次接客,一時沒忍住。老爺你別這麽着急。”鐘馗嬌笑了一聲,把林老爺扶起來,在桌邊坐好。

林老爺扶了扶歪了帽子,勉強笑着:“好說好說。姑娘真是別有風味。”

“客官喝茶。”鐘馗倒了一杯茶遞給那人。

梁柔兒在屏風後聽着,忍不住低聲罵:“他還真是輕車熟路,也不知道來逛過多少次。”

鐘馗耳尖,聽得清清楚楚,臉上笑容僵了僵。林老爺伸手過來摸鐘馗的臉。鐘馗從沉思中驚醒,下意識捉住林老爺的手用力一擰。

林老爺立刻殺豬一般尖叫了起來。

“咳”屏風後傳來重重的咳嗽聲。

鐘馗忙松了手:“哎呦,又弄疼你了吧。”

林老爺快哭了:“要不,今天算了。金子白送給姑娘你,我實在是消受不起。”

“不不不,您別走,您可是我第一個客人,就這麽走了,我以後還怎麽做生意?”鐘馗拉着林老爺的胳膊,身子擰得像個麻花。

林老爺被鐘馗哄得又笑了起來,把剛才的事抛在腦後。坐下後,他眼裏瞧見鐘馗裙子下露出的腳尖,色心又起,将手伸過去握住了鐘馗的小腿。

所以之處沒有想象中的滑膩,反而是一片毛茸茸。林老爺表情僵硬地坐在那裏,手抽出來也不好,不抽出來也不好。

鐘馗寒毛一豎,原本想忍一忍算了,可是林老爺卻遲遲不把手拿出來。他眼神漸冷,揪住林老爺的衣襟,似笑非笑地問:“好摸嘛?”

林老爺點點頭。鐘馗眯眼,林老爺立刻倉皇搖頭。

“等下出去,別忘了吹噓我的功夫好。不然……”鐘馗拿起一只杯子,在手裏一捏就成了粉。

林老爺哭着點頭。

鐘馗滿意地松了手:“現在圍着房間跑,我說停你才能停。”

林老爺像個陀螺一般圍着桌子轉着圈。

鐘馗悠然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林老爺越跑越慢,最後停了下來。

“我,我實在是跑不動了。”

他像條死魚一樣扶着牆癱坐在地上,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嗯,你可以走了。”鐘馗放下杯子點頭。

林老爺爬了出去。

外面立刻傳來一陣驚呼:“哇哦,才這麽一會兒功夫,林老爺就成了這幅模樣,新來的頭牌果然很強啊,大有紅绫傳說中的本事。”

“我要試試。我要試試。”有人立刻跳起來。

鐘馗走了出去,靠在門邊,朗聲說:“本姑娘一天只接一次客。明日請早。”

樓下一片惋惜聲。沒等老鸨說話,鐘馗已經進去關上了門了。

“一天接一次客,你到底怎麽打聽查案?”司馬郁堂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要你管。”鐘馗白眼一翻。

“咚咚咚。”門上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鐘馗沖司馬郁堂揮了揮手。

司馬郁堂只能又退了回去。

剛走到門邊,鐘馗便被一陣香氣吸引了注意力。

這個味道,昨天晚上他才聞到過。

鐘馗眼神一冷。如今就是親媽也不認識他,他一點也不擔心對方認出他。

門打開時,他的臉上已經堆起溫婉的微笑,不露絲毫破綻。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鐘馗自認為見過無數美豔女人和女鬼,卻也忍不住暗自叫了一聲好。

且不說她那白皙細嫩如同上好羊脂玉的皮膚和紅豔的嘴唇勾魂攝魄,她只要用那流轉的媚眼看人一眼,便足夠讓男人酥軟到骨頭裏了。

這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魅惑本事。鐘馗暗自攥緊了拳頭,收斂心神,溫聲問:“這位姐姐,有何貴幹?”

那個女子對于鐘馗的鎮定似有些驚訝,只是這種愕然轉瞬即逝,快到讓人看不清楚。

“聽說閣裏來了個神仙似的妹妹,我特地過來看看。”那女子熟絡地握住了鐘馗的手。

她的手不像昨夜一般冷,卻讓鐘馗莫名的惡心。這種反感竟然比方才被那肥胖林老爺捉住手還要強烈。

他反手握住那個女子的手,似是無意一般拂過她的脈搏。

脈搏微弱,似有若無。

鐘馗認真看着她的眼睛。那雙眼表面是妩媚春光,裏面深邃如海,只是看向海底卻是一片死寂。他看過無數雙死人的眼睛。這個女人的眼睛,就好像是活人借了死人的一雙眼。尋常人絕對看不出異樣。而他卻知道,她絕對不是正常人,或者說,不是一個活人。只是她身上又沒有一點妖氣,真是奇怪。

“我叫紅绫,你今天怕是也聽那些臭男人們說起過。”那女子掩嘴笑着,走到桌邊坐下。

紅绫,是這攬玉閣的老板加頭牌。她的身世,沒人知道。大家只知道,她來了,攬玉閣就再沒有人蓋過她的風頭。任何身強力壯的客人,到了她面前,都是手下敗将。

“原來是老板大家光臨,失禮。”鐘馗忙款款俯身行禮。

“呀,自己姐妹,就不用這麽客氣。”紅绫起身扶起了鐘馗,柔若無骨的手悄悄在袖子下撓了撓鐘馗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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