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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毒蜂(上)

鐘馗坐在樹下,口角歪斜,不住地抽搐着。

“這是怎麽了?”司馬郁堂快步走過去,蹲下皺眉翻看着鐘馗的眼皮。

“不知道。他只說他們被毒蜂叮了,就倒下了。”手下回答。

司馬郁堂伸出手。手下不解。

“棍子。”司馬郁堂冷冷地說,“這家夥多半是裝的。打一頓就好了。”

手下低聲說:“不像是裝的。早上有人說看見他跟梁小姐一起去了北郊外。據說那邊有一處有個大蜂窩,有農戶被蟄過,所以最近都很少有人去。”

鐘馗抽着抽着,頭偏向一邊,露脖子上紅腫的那一塊。

司馬郁堂一看,不由得心裏一縮,那裏面分明還叮着半截蜂刺。

“柔兒呢?”他站起來轉身找梁柔兒的下落。

跟着鐘馗來的棉花糖适時地趴下,将臉埋在爪子下嗚咽。

司馬郁堂立刻明白了,轉身便拔腿朝馬兒跑去。

棉花糖立刻把鐘馗叼了拖到司馬郁堂的馬前。

司馬郁堂只能又下來,把鐘馗像甩麻袋一樣扔到馬背上。

鐘馗被颠得七葷八素的好不容易才回到了王家大宅。

司馬郁堂也不管鐘馗,下了馬就往裏跑。

棉花糖只能做戲做全套又把鐘馗拖了進去。

“他喵的。累死老子了。”棉花糖跟鐘馗抱怨。

“司馬郁堂這個見色忘友的混蛋。剛才差點還要用棍子打我。”鐘馗也在憤憤不平的低聲抱怨。

司馬郁堂沖到梁柔兒身邊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梁柔兒預先喝了鐘馗給她的假死藥,此刻臉色蒼白,出氣多,進氣少,看上去跟個瀕死的人沒有兩樣。

“這是怎麽啦?”司馬郁堂憤怒地回頭問死狗一樣躺在院子裏的鐘馗。

鐘馗正裝暈,不好回應。剛才那個手下跟着一起來了,立刻回答說:“梁小姐估計也是被毒蜂叮了。只是她體弱一些,所以才嚴重很多。”

“這要如何解?”

那個手下猶豫了一下才說:“傳說蜂蜜能解蜂毒。”

“你這不是廢話嗎?既然有毒蜂,如何能取到蜂蜜?”司馬郁堂的臉陰沉得吓人。

“這個……”手下也為難了。

鐘馗适時地醒了過來,一邊抽一邊說:“用……用牛皮把全身上下裹起來,毒……毒蜂就叮不着了。”

司馬郁堂看了看手下。手下們都縮脖子往後躲,司馬郁堂又看了看鐘馗。

鐘馗抽得越發厲害了。司馬郁堂轉頭看着梁柔兒許久咬牙說:“快去準備牛皮衣服。我去取蜂蜜。”

所有人都站在樹林外遠遠看着,只有司馬郁堂穿上牛皮衣服,慢慢走了過去。

即便站在遠處,那個巨大的蜂窩依舊看着很瘆人。更別說上面還飛舞着無數體型龐大的蜜蜂。

司馬郁堂小心靠近,剛要伸手去碰蜂巢。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一個小石子,打在蜂巢上。蜂巢應聲而落。

所有毒蜂傾巢而出,黑壓壓遮住了司馬郁堂頭頂的天空。

司馬郁堂瞪大了眼睛擡頭看着頭頂的‘烏雲’。

“跑!”不知道誰叫了一聲,提醒了呆楞的司馬郁堂。

司馬郁堂立刻轉身拔腿就跑。

那群毒蜂陰魂不散,在他身後窮追不舍。司馬郁堂看見路上立着個牌子,上面畫了個箭頭,寫着:“朝這邊跑。”

來不及多想,司馬郁堂立刻往那邊跑,然後發現原來是有個湖,便縱身跳到湖裏。

差一點就蟄到了司馬郁堂的毒蜂十分不甘,一個接一個撲到水面,然後在水面上盤桓不肯離去。天空忽然飛出一張網把所有毒蜂一網打盡,凝成一個大球,跌落到了水裏。

那些毒蜂掙紮了幾下,便一個一個淹死了。原本牢牢包括它們的網也忽然散了,原來只是一些落葉。司馬郁堂沖出了水面,不住地咳嗽。

喘息甫定,他便拍了一下水面惡狠狠地叫着:“鐘馗!”

其實鐘馗早用透明結界包住了司馬郁堂。毒蜂只能看見司馬郁堂,卻叮不着他。

隐身用樹葉網解決了毒蜂之後,鐘馗便悄悄進了木屋。

木屋裏有個地道,僅容一個人彎腰通過。通道的是牆壁用木板撐着的,一看就是臨時搭建。鐘馗進去之後,覺得有股很濃的火藥味道,眼前似乎寬敞起來。他正要掏出玉玲珑細看,忽然覺得從背後到胸前猛地一涼,然後是撕心裂肺的痛。

玉玲珑亮了,鐘馗低頭,看清楚自己胸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寶劍,劍尖上還滴着血。

寶劍被人抽了出來。

又是一陣劇痛,鐘馗慢慢倒在地上。他覺得身體裏的熱量在随着血流逝。

一個披着鬥篷的身影慢慢越過鐘馗走了過去。

“吸血魔。”他朝那人伸出手艱難地叫着。

能看見隐身後的他,除了同樣不是凡人的‘吸血魔’不可能有別人了。

那人腳步不曾停頓,打開了通道盡頭的石門,走了進去,在石門關上的一瞬,那人扔了一個燃燒着的火炬在鐘馗面前。這時鐘馗才看清通道裏灑滿了火藥,一點就着,熊熊朝他蔓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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