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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真假‘吸血魔’(中)

王富貴的手骨腳骨皆被打碎,慘叫着跪下,最後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捕快們再無一人敢出聲,臉色蒼白,交換着驚恐的眼神,低頭悄悄後退,盡量遠離他們。

“我把你從別人身上取的血還給你,也不算委屈你。”鐘馗放下手。

塵歸塵土歸土,一切在頃刻之間就歸于平靜。

鐘馗掏出一道符咒,念念有詞。那符咒懸浮到了空中,變成了一條金色的繩子,捆在了王富貴的脖子上,隐入了他的皮膚下,消失不見了。

鐘馗嘴唇微動,那條無形的繩子立刻收緊,把王富貴的脖子勒得陷進去了一圈。奄奄一息的王富貴立刻蜷成一團,握着脖子痛苦地掙紮。

“這個叫追魂索,不管他到了哪裏。只要握一催動咒語,這條繩子就會收攏,直到把他脖子勒斷。這個咒語只有我能解。所以任他再有本事,也逃不掉了。你放心把他帶回去,關起來,好好審問。”

這個案子還有太多疑點。只能由王富貴自己揭開了。

司馬郁堂默默無聲,只揮手叫人把王富貴帶走。

王富貴主人卧室,也就是後來梁柔兒住的房間,床下的地窖有個通道。鐘馗帶着人下去搜查。越往裏面走,血腥味越重,最後竟然又到了琉璃曾經挖過的小暗室中。

上次琉璃死了之後,官府已經派人把這裏的通道填了。沒想到,‘吸血魔’又開辟了新通道。

暗室中搜出了老妪的人皮面具,半成型的胭脂,鬥篷,沒用完的香料、一盆盆的鮮血,還有兩具被吸幹了血,尚未來得及丢棄的屍體。

不要說那些捕快,就連見慣了血肉模糊,腐爛屍體的鐘馗都覺得好惡心。

一切,都好像明朗了。

王富貴假死,為了掩蓋自己的行蹤,殺死了全家人。後來嫁禍給琉璃,嫁禍給鐘馗。

朝廷再次嘉獎了司馬郁堂,卻把大多數功勞記在了李耀祖身上,而對鐘馗的功績只字不提。鐘馗毫不介意,說他只有一個條件,就是旁聽提審王富貴。

李耀祖得意洋洋,說明日他要親自審問王富貴,除了刑部的人,不準任何‘外人’參加。

鐘馗苦笑:抓不到人的時候,他就是‘內人’;抓到了人,他就成‘外人’了。

王家的宅子徹底被封了。鐘馗的東西悉數被搬到了大門外。

鐘馗拿起那天畫了一半的扇子,暗自驚詫:原來這一陣子,他已經攢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如果你好好求我,我可以考慮暫時收留你。”司馬郁堂在他身後說。

“你不是在忙卷宗的事情,如何有空到這裏來?”鐘馗頭也不回地說。

司馬郁堂轉頭看向遠處漸漸西沉的太陽:“該我做的都做完了。”

鐘馗只拿了一樣梁柔兒給他做的難看的要死的香囊,然後便退了一步,打了個響指。那一堆東西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要走?”司馬郁堂心一沉。

“嗯。‘吸血魔’抓到了,我也該走了。”熊熊火光在鐘馗臉上投下了跳躍的明暗交錯,仿佛他此刻的心情。

“梁柔兒還沒有醒,你不等她嗎?”

“她暈着的時候,我離開不是更好嗎?”鐘馗淡淡回答,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司馬郁堂把一套衣服遞到鐘馗手中:“你不是說要旁聽審問‘吸血魔’嗎?我給你帶了一套捕快的衣服,你到時候站在後面就是。反正我的兄弟們都不會揭穿你,李耀祖平日眼睛都長在頭頂,也不認得刑部的兄弟。”

鐘馗接過了衣服:“也好,算是了了我的心願。”

他知道,以司馬郁堂那刻板的性格,能這樣做,已經是很難得了。

“走吧。”司馬郁堂轉身邊走。

“去哪兒?”鐘馗莫名其妙。

“回我家。”

“喂。梁柔兒去你家,還可以說是未來的媳婦。我去你家算什麽?”鐘馗讨人嫌地跟在司馬郁堂後面追問。

司馬郁堂停下了步子,痛苦地回頭:“我好心讓你住幾夜,你怎麽那麽啰嗦。難不成我還會把你怎麽樣嗎?你要再唧唧歪歪就給我睡大街。”

“我說,你家族譜能不能給我看看。”

“不行。說了只有司馬家的人才可以看。”

“那我裝成女人,你将就一下。”

“滾!”

進了司馬府,司馬郁堂直接把鐘馗領到了昏迷的梁柔兒床邊。

雖然鐘馗不說,司馬郁堂也知道,他其實心裏很擔憂。

司馬郁堂悄悄退了出去。

“要你不要跟着我,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鐘馗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在梁柔而身上拂過。梁柔兒脖子上的掐痕和手臂上的抓傷立刻都轉移到了鐘馗身上。

她幽幽轉醒,許久才把目光聚攏在鐘馗臉上。

“鐘馗。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梁柔兒癟着嘴哭了起來。

鐘馗伸出手,笨拙地把她扶起來攬在懷裏:“沒事,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梁柔兒抽抽搭搭,把臉埋在鐘馗懷裏。

站在門外的司馬郁堂,轉身慢慢走了。

大夫給梁柔兒檢查之後說她只是受了驚吓,身上竟然一點傷也沒有,真是奇跡。

早上,鐘馗一直向司馬郁堂抱怨那套衣服太小了,穿着像女人的緊身衣。司馬郁堂冷臉說那是因為鐘馗最近長胖了,再說刑部的巡捕沒有像鐘馗這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牛高馬大,只長胸脯的男人。

orz,他只是胸肌發達一點好不好。鐘馗抗議之後,無奈地扯着衣服:“啧啧,太有損我玉樹臨風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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