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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迷幻的桃花釀(下)

“啊?我叫什麽?”鐘馗一臉茫然。如果他沒有動,那就真的是做夢了。

司馬郁堂不由自主想起鐘馗抓住他衣襟親他的感覺,實在是說不出口‘寶貝’這兩字。他紅了臉松開了鐘馗,轉開了眼:“呵呵,你說呢?莫非從你這混蛋嘴裏還能吐出什麽好話?”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鐘馗知道。不然這個家夥,又不知道要編派出什麽混賬話來。

“诶?你竟然沒事?”司馬郁芬從門口跑了進來,瞪着鐘馗。

“你怎麽又跑出來了?”司馬郁堂有些頭疼。

司馬郁芬完全不理會司馬郁堂眼裏的陰郁,只管驚訝地圍着鐘馗轉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他:“喝了這個桃花釀的人都瘋了,只有他還活着。莫非這個酒真的只會禍害女人?”

莫非昨夜他奇怪夢境和桃花釀有關系。莫非他真的對梁柔兒做了什麽而不自知?鐘馗皺眉摸着下巴想了許久,才問司馬郁芬:“這個酒,你還有嗎?我要再試試看。”

“你不能再喝了。”司馬郁堂和小香幾乎同時出聲。

“不行。我懷疑這個酒可以讓人元神出竅。一定要再試試看。”鐘馗固執地說。

這說不定也是‘吸血魔’用來控制人魂魄的方法。

“有倒是有,就是不多了。”司馬郁芬從懷裏拿了一個琉璃瓶出來,裏面裝滿了粉色流光的液體。

司馬郁堂想也不想,就劈手奪了一口全部灌了進去,然後手裏的瓶子落在地上,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鐘馗大驚失色扯着他的領子叫了一聲:“混蛋,誰讓你自作主張的?我和你不一樣!”

“是,我們不一樣。萬一我喝了有什麽不對,你還能救我。你要出事,我卻救不了你。”司馬郁堂覺得眼皮好沉,鐘馗的呼喚像是遠在天邊一般模糊。他再也沒有力氣說話,直接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司馬郁芬見司馬郁堂像是死了一樣,毫無反應,立刻吓哭了。

小香捏着司馬郁堂的手腕垂眼定了定,才說:“脈象平穩,暫時不會有事。只是晚上要好好盯着他。”

鐘馗把司馬郁堂搬到了他的床上,坐在一旁守着。

他從黃昏枯坐到夜深人靜,司馬郁堂都一直在沉睡沒有任何動靜。

鐘馗也有些倦了支着頭睡着了。

“鐘馗,鐘馗。”隐約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他。鐘馗睜開了眼,便看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從司馬郁堂身上坐了起來。

那是司馬郁堂的魂魄。活人魂魄出竅,即便是醒了,也會心智大亂。那怪司馬郁芬說喝了酒的人都瘋了。

鐘馗心裏一驚跳起來,伸出手直接把司馬郁堂的魂魄又給強行按回了身體裏。

就好像是按下了葫蘆又浮起了瓢,司馬郁堂魂魄雖然不再鑽出來,整個人卻忽然坐了起來。

看來是擋不住,不如随他去。只要魂魄不離身,有他保護也不怕。他就跟着司馬郁堂看看他到底要去哪裏。

鐘馗退了一步讓開了路。司馬郁堂直挺挺站了起來,打開門走出去。

司馬郁堂也夢見自己在桃花林中跟鐘馗把酒痛飲。鐘馗忽然站起來,一言不發扔了酒壺就走。司馬郁堂想要留住他卻無法出聲,身子也像是有千斤重根本動彈不了。

眼看鐘馗的身影就要沒入無邊的霧氣中,司馬郁堂心裏一着急,身子就忽然能動了。

他起身追着鐘馗而去。鐘馗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他:“追着我幹什麽?我又不喜歡男人。”

司馬郁堂一下就醒了,睜開眼,喘着粗氣,發現自己站在黑漆漆的樹林裏。

不遠處,站着一個人。因為太黑,司馬郁堂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你相信宿命嗎?”那人忽然說話了,聽聲音竟然是司馬岸,“我一直覺得你的出生是司馬家的希望,卻到如今才明白其中的含義。”

司馬郁堂瞪大了眼睛:“祖父,您怎麽還敢出來?”

“主上說,要找到個魂魄帶着一起來的合适軀殼不容易。上天真是眷顧我,來的人竟然是你。”司馬岸眼裏帶着狂熱和喜悅,慢慢一步一步走到司馬郁堂面前,那衰老而又醜陋的臉在黑暗中越發顯得陰森詭異。

“你想幹什麽?”司馬郁堂想要把退後,卻發現身體根本就不受控制。

司馬岸伸手用指尖撫過司馬郁堂的臉和胸膛:“多好的一副軀殼。也不枉我一直那麽疼愛你。”

司馬郁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明白,司馬岸是要把他的魂魄抽出來,再占用他的身體。就跟‘吸血魔’一樣。這樣他就可以永生不死。

司馬岸拿出一把白色的短笛。那笛子是掏空人的指骨做成,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不要抵抗了,把你的身體給我吧。”司馬岸笑了一聲,把笛子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一下。細微卻悠長的聲音便從笛子裏飄散出來。

司馬郁堂猛然繃直了身體,仰面望着天,臉上顯出痛苦的神色。他覺得自己的魂魄正被強行從身體裏扯出來,身體為了保護自己,在拼命抵抗。兩邊的拉扯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要被撕碎了一般。

‘咻’遠處飛來一道光,打落了司馬岸手裏的短笛。

司馬郁堂立刻得救,渾身一松,俯身大口喘氣。

那道光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擦着司馬堂的臉而過,又回到了司馬郁堂身後的黑暗裏。

借着那道光,司馬郁堂看見了一只指節分明修長如玉的手。那只手拿出了一個晶瑩的小圓球,照亮了周圍,也照亮了手的主人-鐘馗。

司馬郁堂的心頓時安定了。他閉上眼睛,捂着胸口。

“上次讓你跑了,你竟然還敢出來?‘吸血魔’真是陰險,總是把別人推出來,自己卻躲在黑暗裏。”鐘馗慢悠悠朝司馬岸靠近。說話之間,他已經不着痕跡擋在了司馬郁堂前面。

“主上哪裏是你這種小人物想見就能見的?”司馬岸哼了一聲。

“‘吸血魔’的本事原本不怎麽樣,遠比不上我遇見過的許多惡鬼。”鐘馗嘆了一口氣,“他能做惡這麽久,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貪心而又自私的人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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