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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顧府疑雲(下)

已經走到了卧房門口的鐘馗立刻停下了腳步,轉頭哀怨地看着司馬郁堂。千萬個草泥馬在他心上奔騰而過:“司馬大人不要亂替我許諾。你這麽說,我要怎麽圓場?難不成以後每一次我在她面前出現還要做特效?關鍵老子不知道神仙怎麽出場啊?!!!”

司馬郁堂看不見鐘馗的表情,所以毫無反應。倒是棉花糖被鐘馗那一臉蛋疼的樣子逗得直拍地面:“你也有今天!笑死爺了。”

鐘馗面無表情地轉回頭,穿門而過,倒在了床上。

院子裏的梁柔兒忽然豎起耳朵對司馬郁堂說:“你聽。”

司馬郁堂被她的一驚一乍吓到了,不敢出聲。

“我好像聽見了鐘馗房間裏有動靜。”梁柔兒瞪大了眼睛。

司馬郁堂忙扶着她的肩膀,拉她往外走:“你是太累了,所以出現了幻聽。回去好好睡一覺。”

梁柔兒不再掙紮,乖乖跟着司馬郁堂出門。

走到門口,司馬郁堂才回頭看了一眼鐘馗房間緊閉的門。

鐘馗睡得正熟。忽然一盆冷水從天而降,把他劈頭蓋臉地淋了個透濕。

“誰?!信不信爺把你片成肉片涮火鍋。”

他惱羞成怒,坐起來便吼了一聲。

司馬郁堂端着個空盆站在床邊,見鐘馗醒了,才把盆放在桌上。

“司馬大人能不能用溫柔一點的辦法叫我起床。”鐘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皺眉咬牙切齒地說。

“沒辦法。不這麽幹,我都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在床上。”司馬郁堂淡淡回答。

鐘馗才想起來自己剛才睡覺前是捏了隐身訣的。現在被冷水一潑,他的隐身訣也破了。

“說吧,你和梁柔兒是不是那個人派來考驗我的?”鐘馗下了床,打了個響指,原本濕漉漉的床和衣服就立刻清爽了。那些水珠全部回到了桌上的盆子裏。

他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司馬郁堂早見怪不怪,只管在鐘馗身邊坐下,微微皺眉問:“那個人?什麽人?”

鐘馗笑了一聲:“沒什麽。”

“你去顧府查看的結果如何,是不是有了什麽線索。”

鐘馗知道瞞不過,便把他昨日查到的大略講了一遍。

司馬郁堂點點頭:“這個推理乍一聽上去沒有毛病,不過其實有個很大的漏洞。”

鐘馗挑眉問:“你說說看?”

“就算是我這種常年習武、底氣深厚的男子都不可能潛水那麽長時間,顧府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如果做得到?”

“他們不用潛水太長時間,只要到了河道裏就可以浮出水面。夜色深沉,如果不是有心盯着河面仔細看,不會有人發現有人半夜還在游泳。”

司馬郁堂皺眉搖了搖頭:“就算只是游泳,常人的體力也不可能游十幾裏遠。”

“他們被控制了魂魄,跟個傀儡沒有區別,只會機械的遵守命令,體力也不能用常人的情況來判定。”

司馬郁堂這才站起來點點頭:“嗯,如此我即刻下令把那附近搜索一遍。”

鐘馗搖了搖頭:“這事,你不要出面。”

司馬郁堂明白他的意思,蹙眉問:“那不查了?”雖然朝廷有息事寧人的意思,可是有了線索卻不查有違于他的做人準則。

“查。但是不能用人來查。”鐘馗沖司馬郁堂眨了眨眼。

“什麽意思?”

“現在爺餓了什麽都想不起來。只有萬福樓的灌湯包子才能讓我滿血複活。”鐘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故做苦惱地說。

司馬郁堂知道他是在故意賣關子,只能咬牙切齒的笑了笑:“好巧,我正好要上萬福喽,不如我請你吧。”

一刻鐘後,鐘馗、棉花糖,白大點和白小點在萬福樓的二樓雅座包間裏坐了一桌,各自埋頭吃着盤子裏的包子。

司馬郁堂一臉冰冷,斜眼看着面前的一推東西。剛才為了能讓他們三個混進來,鐘馗竟然把他們塞到了衣服裏,結果肚子挺着像個孕婦。司馬郁堂受不了路人的詫異眼神低聲問鐘馗為什麽不用隐身術。這貨卻一本正經地說:“爺高深的法術就是用來騙吃騙喝的嗎?爺可是大神,要正大光明的走進去。”

“爹,爹。這個灌湯包好好吃,比幹爹煮的肉好吃多了。”白大點擡頭沖棉花糖叫着,滿嘴湯汁,連耳朵上都有。

棉花糖哼了一聲:“那是,這厮只會白水煮肉,要麽就烤,還不如生吃。”

“呵呵,一個沒有手的畜生好意思笑我嗎?你家兒子喝的奶都是我給擠的。”鐘馗冷笑。

樓下三王爺路過,司馬郁堂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看見司馬郁芬遠遠跟在三王爺身後,司馬郁堂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目光也冷了許多。

不一會兒,腳步聲從樓下由遠而近。店小二殷勤招呼的聲音也從門縫裏傳來:“殿下,請到這邊雅座。”

鐘馗豎起了食指在唇邊,示意棉花糖他們不要出聲。

三王爺剛坐定,樓梯上又傳來‘噔噔噔’急促的腳步聲。一聽就是司馬郁芬追上來了。

鐘馗輕輕嘆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司馬郁堂。司馬郁堂垂下眼,讓人看不明他的心情。

“殿下為何總躲着我?”司馬郁芬滿是委屈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司馬小姐多心了。我們原本就不方便常見面。”

“殿下莫非是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在我身上多花一刻鐘都覺得是浪費?”司馬郁芬冷笑了一聲。

鐘馗挑了挑眉,心裏暗想:“原來她也不傻。”

“你既然知道,又何苦纏着我。”三王爺的聲音也越發冷了。

“是的,我也覺得自己賤。既然你對我一點心思都沒有,我又何必這樣死纏爛打。”司馬郁芬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不少,明顯還帶着鼻音,“只是看不見你,我就像要瘋掉了一般。即便是知道會遭你白眼,我還是忍不住厚着臉皮來找你。”

說到最後,司馬郁芬竟然哽咽了起來。

司馬郁堂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收緊了。因為太用力,他的指節攥得發白。

鐘馗瞟了瞟他手裏的杯子,剛要提醒他,‘啪’那個杯子已經在司馬郁堂手裏碎成了片。

隔壁立刻響起腳步聲。鐘馗他們這間的門立刻被人推開了。

三王爺的護衛站在門口,拿着刀,往裏看了看,又立刻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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