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男人有問題(中)
鐘馗愣了一下,歇斯底裏叫了一句:“你看看我的眼睛。我這樣子走路都要跌跟鬥,還能幹什麽?再說了,我一個豐神俊朗堂堂大神,想要女人還需要用那麽下三濫的手段嗎?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
司馬郁堂仔細看了看鐘馗:“你的眼睛這樣應該是犯不了案。算你運氣好,這個時候眼睛出了問題,一下就洗脫了嫌疑。”
“屁話。老子本來就是清白的。”
司馬郁堂松開了鐘馗,問棉花糖:“這貨眼睛怎麽了?”
“據說,是偷看梁柔兒洗澡被抓了個現行。”棉花堂一臉深沉地回答。
“喂,你不知道情況就不要亂說。”鐘馗又聲嘶力竭叫了一聲。
可是司馬郁堂沒理他,點點頭,就轉身揚長而去了。
真是越描越黑。鐘馗好無奈,問棉花糖:“對了。他剛才說什麽?”
“說你拐走了三王爺家的丫鬟。”
又有丫鬟失蹤。鐘馗皺了皺眉頭。
“我要不要告訴他,你的眼睛是半個時辰之前才出事,你完全有嫌疑呢?”棉花堂看了一眼門。
鐘馗忽然覺得眼睛又如針紮一般痛了起來:“哎呀呀,好痛。這次沒三四個美女給我吸毒療傷,我是好不了了。”
多虧小香用百花上收集的露水給鐘馗一日數遍地塗抹,鐘馗的眼睛才稍稍好些。至少,他現在不會覺得火燒火燎,眼睛還能勉強睜開一條縫了。
只是,他努力睜開金魚眼四處張望的模樣太滑稽。雖然棉花糖努力隐忍,卻還是控制不住時不時抽風一般爆笑兩聲。
“話說,到底要懲罰你多久啊?”小香心疼鐘馗,朝棉花糖翻了個白眼之後問鐘馗。
鐘馗想了想:“上次足足半月才好。這一次好像更嚴重,不知道要多久。”
小香給鐘馗眼睛上蒙上了一層白布。鐘馗安靜地随她擺弄。
院子裏的巨大銀杏樹已經枯黃了,落了一地金燦燦的樹葉。鐘馗一身白衣,蒙着眼睛靜坐在樹葉中的模樣,美得仿佛山中谪仙。小香不由自主退了兩步呆望着眼前的畫面。
棉花糖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轉開頭。
鐘馗一側頭,咧嘴一笑:“小香,小香,中午做鹵雞腿吧。”
唉,不出聲就好了。他一說話,就氣氛全無。小香無奈地笑笑:“嗯。”
“還是我來吧。”不知道在門口靜立了多久的梁柔兒忽然出聲,慢慢走了進來。
“你怎麽……”鐘馗下意識就起身要跑,忽然想起自己沒做什麽壞事不用心虛,便又故作鎮定地坐下了。
“聽說某人因為偷看我洗澡遭了天譴,所以我特地來看看他倒黴的樣子讓自己開心一下。”梁柔兒涼涼地說。
鐘馗忙不疊點頭站起來,摸着樹和牆往外走。
“你這副樣子,還要去哪兒?”小香扶住鐘馗。
鐘馗嘆氣:“找女人啊。”
“這麽着急?一天都不能等?”梁柔兒心裏酸水直冒,語氣也不由自主刻薄起來。
“一天都不能等。”
“那倒也是,不趁着眼瞎這個借口出去多揩點油,等好了就不方便了。”
鐘馗一拍手:“對啊。我看不見可以摸啊。”
半刻鐘後,鐘馗便出現在茶樓上。
他用天眼時不時掃一眼街道。用天眼看見的人是一團紅色的影子。男女老少胖瘦各不相同,影子的大小形狀就不同。如果是孕婦,就是大大的紅色影子裏裝着個小紅影子。要是此人位置權重,紅色的影子外會帶着淡淡的紫色。帝王的紫氣東來,就是這個意思。一般的鬼是白色的。鬼若是帶了怨氣,影子就會發黑,怨氣越重,顏色越黑。妖怪是銀色。神仙就厲害了,是銀色影子帶着金色光圈。
雖然比用肉眼看,更要一目了然,就是有點費體力,所以鐘馗不到必要時候,一般不用天眼。
才過了一個時辰,鐘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細的汗珠。他正要收起天眼,卻瞥見遠處來了個紅不紅黑不黑的人影,不由皺眉仔細又看了看。
那個人走路的步态來看,分明就是個抱着肚子蹒跚而行的孕婦,可是怪異的是,她的影子外圈是紅的,肚子裏面卻黑如墨汁。
“呵呵,這大概就是那個鬼客棧了。”鐘馗冷笑了一聲,扔了杯子,從窗戶裏一躍而下。
等那人走到僻靜無人的巷子裏,他忽然出現,伸手對着那人肚子就是一掌。
‘嘩啦啦啦。’一陣脆響,随之騰起漫天的白灰。
還敢對他玩陰的?!鐘馗冷笑一聲往後跳開。數團黑影從瓦罐裏面冒了出來,一邊慘叫,一邊向黑的地方鑽。
鐘馗伸出手一翻,地上的瓦罐便飛起,把那些黑影團團圍住。
“這位爺高擡貴手。這是我家的祖先。”
鐘馗一聽是個男人的聲音,立刻扯下白布,從紅腫眯縫的眼睛裏向往張望。只見地上一地的瓦罐。
什麽情況?這些瓦罐看着好像骨灰壇……
鐘馗心中一驚。
“家中祖屋翻修,挖出幾個骨灰壇。原本想要運到城外好好安葬,不想沖撞了這位爺。”那人還在一邊磕頭一邊絮絮叨叨地念着。
鐘馗這才意識到,剛才那漫天飛舞的不是毒藥是骨灰。
“罪過罪過。”這就是用天眼看東西讓他蛋疼的地方,能分辨人鬼仙妖,卻看不出死物的形狀。
鐘馗催動複原術。地上的骨灰和壇子便在頃刻間恢複原樣又回到了那人手中。
那人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鐘馗在他額頭上一拍:“忘了吧。”
那個人就打了個寒戰,就表情呆滞的抱着骨灰壇繼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