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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司馬郁堂皺眉細想了想:“有可能。畢竟被人擄走又送回來,對一個女孩子來說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或許有的受害者礙于面子,決定吃啞巴虧,也未可知。”

沒錯,‘吸血魔’心思缜密,絕不可能不留後手。只是如果不知道受害人的确切位置,又要全長安城地去尋找,太麻煩了。

等到他們找到,或許‘吸血魔’的詭計已經成功了。

“三王爺那麽着急,就讓他幫忙找呗。”小香笑咪咪提醒鐘馗。

鐘馗一挑眉,捏了捏小香的粉腮:“對啊,多謝提醒。”

司馬郁堂見庵堂的尼姑們在後面探頭探腦,忍不住冷聲提醒鐘馗:“我知道兩位都不是凡人,不在意世俗的目光。不過,這好歹是出家人清修之地,請稍微收斂一點。”

“呀,好酸。”小香捂着嘴嬌笑。

“是啊。”鐘馗故意抽了抽鼻子,“打了一晚上,聞到這個酸味,越發覺得餓了。”

“你們兩個夠了。”司馬郁堂終于忍無可忍吼了一聲。

旁邊原本已經改為小聲抽泣的胡笙妻子被司馬郁堂的爆喝吓了一跳,又開始嚎啕大哭。

三王爺果然帶人把院子圍得水洩不通。他站在門外仰頭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什麽,惹得路過的女子忿忿駐足癡望。

鐘馗和小香如入無人之境,直接在侍衛眼皮子底下就進去了。

為了避免司馬郁堂為難,鐘馗在下山後就跟他分開了。

只是鐘馗還沒有邁進門,忽然聽見三王爺悠悠問手下:“司馬大人回來了嗎?”

侍衛低頭禀報:“剛才有人來報說回來了。”

“請他過來。”三王爺抽了抽嘴角。

鐘馗輕輕嘆了一口氣,現身轉身走了出來。

侍衛被猛然出現在面前的鐘馗吓了一跳,發出驚呼。

三王爺回頭淡淡瞥了一眼鐘馗,對侍衛說:“不用請司馬大人了。”

“要不我狠狠心把司馬郁堂殺了算了,省得每次都有人拿他來要挾我。”鐘馗低聲自言自語。

唉,這些都是廢話。要是狠得下心,別人又怎麽威脅得到他?

鐘馗輕輕嘆氣,涼涼望着三王爺。

“如何?你答應我的事情做到了嗎?”三王爺面無表情地問。

“三王爺不用裝了。你主子擄走了她,引我去幫她找鬼客棧。你從頭到尾都知道,又何苦浪費精力跟我演戲。”因為邊上侍衛太多,鐘馗用他們兩個才聽得懂的含糊指代。

“你确定是她擄走了我要找人?”三王爺皺眉。

鐘馗瞥見他的手暗暗攥拳,不由得有些驚訝:三王爺竟然不知道。

按理說‘吸血魔’應該是他身邊的人。他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确定。”鐘馗冷冷說,“她還擄走了那邊和那邊女人的魂魄。”鐘馗伸手指了指司馬家和太子府的方向,嘴角揚起譏笑,“好像跟你們家有關聯的女人都沒有好下場。”

三王爺站在那裏默默思索了片刻才說:“她們的魂魄找齊了?”

“齊了。”鐘馗點頭,“不過她為什麽要攥着你的人不放,又是如何做到的,我現在還沒有查清楚。”

三王爺微微點了點頭:“勞煩大神繼續幫我尋找。我們的協議依舊有效。”

鐘馗一挑眉:“我從不浪費精神在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上,也不想加入你和你主子的內鬥。”

三王爺飛身躍上侍衛起來的馬上,回頭涼涼望着鐘馗:“你不會以為,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吧?”

鐘馗微微皺眉,不知道三王爺忽然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我現在不怕告訴你。事情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三王爺說完就打馬絕塵而去。

侍衛們也跟着他呼啦啦一下撤了個幹淨。

漫天的塵土中,只剩下鐘馗孤零零站在院門外。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鐘馗皺眉自言自語。

雖然三王爺不想被人抓住把柄所以說得很隐晦。不過,他卻明确地告訴鐘馗,‘吸血魔’不是一個人,甚至不是同一派人。

難道霍輕憐是另一派人假扮的‘吸血魔’抓住的?他們或許想跟‘吸血魔’用司馬郁芬要挾鐘馗一樣用霍輕憐來要挾三王爺。只是他們到底想要得到什麽?為什麽現在還不去付諸行動?

而且,他每一次看見的‘吸血魔’又是哪一個‘吸血魔’呢?

夜裏,初月半懸,長安城西北角的太廟裏,負責巡夜的年輕監事拿着燈籠沿着外側大殿巡視。因為很冷,所以他被凍得哆哆嗦嗦。

“咔咔咔”細碎的聲音從大殿上傳來。這個季節,萬物凋零,常有老鼠到大殿上來偷吃供品。監事早就習以為常。他害怕明日早上會被太廟令責罵,所以便快步走過去對着昏暗的大殿裏揚手驅趕:“噓。快走快走,不許偷吃。”

只是他看清楚供桌上的東西之後,立刻驚得手一軟把燈籠掉到了地上。

桌上坐着一個黑黑的影子,正拿着一個東西啃着。聽到聲響,那東西回頭張望,兩只血紅的眼睛在黑暗裏像兩個血窟窿一般駭人。

監事表情呆滞地将目光移到那東西的手上。在幽幽的燭火照耀下,監事依稀能辨認出那東西在啃的不是桌上供奉的豬頭和雞鴨,而是一個幹枯的人手。

監事瞪大眼睛連退了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凄厲地叫聲:“鬧鬼了!吃人了。”

那東西明顯被監事凄厲的叫聲驚吓到,立刻把供桌上所有東西抱在懷裏,跳了下來,然後就這麽憑空消失在了牌位之後。大殿裏的長明燈在那一瞬全部熄滅。

黑暗中是死一般地寂靜。

剛才被監事掉在地上的燈籠卻忽然着起火來。監事哆嗦了一下,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鐘馗睡了好幾天才終于緩過勁兒來,打扮齊整正要出去溜達。一打開門便看見司馬郁堂杵在門口,他立刻又把門關上了。

跟在他後面的棉花糖差點撞在猛然關上的門上,龇牙咧嘴對鐘馗說:“幹嘛?見鬼了嗎?”

鐘馗皺着眉:“嗯,要債的鬼。”

“你這裏鬧不鬧鬼我不知道,不過太廟上這幾日可是天天鬧鬼。”司馬郁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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