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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怎麽死的(下)

鐘馗頓了頓,才說:“不奇怪。屠夫被人用自己殺豬刀捅死也很常見。”

“不,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死者在二皇子殿下的卧房中設了一個機關,正好對着門。只要一打開門,箭就會正中開門之人的胸口。”司馬郁堂用毫無溫度和波瀾的聲音說,“二皇子習慣一個人睡,這個機關是夜裏在他就寝之前才布置的。所以可以推斷,死者原本是要殺死二皇子。”

鐘馗微微張嘴:“你的意思是,這個人原本要殺二皇子,結果設好了機關就被人弄死了,然後又被自己設的機關釘在了樹上?”

司馬郁堂輕輕點頭。

“哇,這就熱鬧了。這個人身份特殊,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太子要殺二皇子,然後派死者來動手,然後殺人滅口。”

“所以我說,千萬要小心。”

“你大半夜的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鐘馗眯眼望着他,“明日早上在告訴我也不遲。”

司馬郁堂指了指院子裏的石桌:“不,這只是順便告訴你。其實,我今天是來找你喝酒的。”

鐘馗這才發現桌上擺滿了酒壇子。他在心裏暗自嘀咕:“這個門板臉是打算醉死在我這裏嗎?他明明知道這種凡人的酒是喝不醉我。”

司馬郁堂走過拍開一壇酒就對着壇口灌了一大口。

鐘馗擡手直接隔空把酒壇奪了過去。

司馬郁堂又利落地拍開了第二壇酒。

“喂喂喂。”鐘馗無奈地走過去,搶了壇子,“借酒澆愁,你也要告訴我到底有什麽煩心事,我才好幫你。不然你就是醉死在這裏,我也沒有辦法。”

“這事,你幫不了我。”司馬郁堂面無表情伸手去拿另外一壇子。

“夠了。”鐘馗低聲喝道,伸手一掃,所有酒壇子就都飛了出去,整齊地排在廊下,“今兒要是不好好說話,你就別想喝酒。”

司馬郁堂站在那裏定定看着鐘馗:“我家裏給我定了一門親事,三個月後就成親。”

鐘馗愣了一下,大笑拍着司馬郁堂的肩膀:“喂,成家立業是好事啊!男人不都這樣嗎?”

司馬郁堂垂下眼簾苦苦一笑:“也是,我還能奢望怎麽樣?”

“放心,你就算成了家,我也會找你喝酒。我又不是女人,你老婆不會吃我的醋。”鐘馗朝司馬郁堂擠了擠眼,一揮手,原本排在廊下的酒就都又回到了桌上。

司馬郁堂越發郁悶,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

鐘馗疑惑地說:“你見過你未來的新娘了?”

“嗯。”

“很醜?”

“還好。”

“那你愁成這樣是為哪般?”

司馬郁堂停了下來,冷冷斜乜了一眼鐘馗。

“莫非,你已經有了心上人了?”鐘馗試探着問。

司馬郁堂不出聲,接着喝酒。

鐘馗側頭想了想:“你能接觸到的女人,算來算去就只有梁柔兒。我說的是人,小香不是人,所以不算。所以,你難不成是喜歡梁柔兒?”

司馬郁堂依舊不出聲。

鐘馗嘆了一口氣:“你這樣不出聲,我怎麽幫你?你要真喜歡她,我幫你想辦法退婚,再娶梁柔兒。”

“混蛋!你是什麽意思!?”司馬郁堂忽然眯眼一把揪住鐘馗的領子,把他拎了起來,“你明明知道梁柔兒心裏只有你,你還要這麽說,還要一再把她推給我。你這是在侮辱她,也是在羞辱我。”

鐘馗也惱了,沉下臉把司馬郁堂的手拉開:“我不能娶她,幹什麽還要禍害她?”

“既然不能娶她就不要讓她愛上你。”司馬郁堂又用另一只手捉住了鐘馗的衣領。

鐘馗把他一推,自己往後跳開一丈多遠:“好像最初非要把她留在我身邊的人是你。這個禍是你惹出來的,現在由你來處理,沒毛病!”

司馬郁堂如影随形,立刻躍起追了上來伸手就是一掌:“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混賬!”

鐘馗側身躲過,一把捉住司馬郁堂的胳膊:“喂,你還動真格的,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過去我那是讓着你。”

懵懂鬼一個接着一個從地上冒出頭,好奇地看着他們兩個纏鬥。

“呵呵,你有本事不用法術看看?我讓你明天見不了人。”司馬郁堂另一只手鎖住鐘馗的喉嚨,不知道怎麽的就到了他的背後用胳膊反箍住了他的脖子。

“我擦。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枉為大神!”鐘馗一個肘擊,卻被司馬郁堂擋住。

他索性往下一縮,就地一滾,結果滾太嗨,直接進了卧房。

司馬郁堂追了進去。門‘嗙’地一聲關上了。

躲在另外一個房中看熱鬧的棉花糖和白若離原本咧着嘴在笑,現在見那兩人忽然進房間關上了門,不由得面面相觑。

從那屋子裏傳來一陣‘乒乓’的異響。

白若離紅了臉:“好激烈。”

“這兩個人太無恥了。”棉花糖鄙視地把門關好了,然後摟着白若離涎着臉說,“娘子我們也歇息吧。”

早晨,鐘馗從房中出來,赫然發現已經變成小獸模樣的白若離和棉花糖一左一右蹲在門後仰頭看着他。

“幹嘛?”鐘馗皺眉戒備地退了一步。

“喲,還能走路啊,看來司馬郁堂不夠強阿。”棉花糖臉上帶着壞笑。

鐘馗摸了摸臉上的青腫:“他打傷了我的臉,又沒有打到我的腿,為什麽我不能走路?”

“你就沒有哪裏不舒服?”棉花糖一挑眉。

鐘馗揉了揉腰:“說起來好像腰有點酸。”

“哦。”棉花糖和白若離交換了一個若有所思的眼神。

“司馬郁堂呢?”白若離往裏探了探頭。

“還在床上睡覺。”鐘馗越發疑惑,“你們兩今天怎麽對我這麽關心?”

“哦,看來是司馬郁堂起不來。”棉花糖恍然大悟地點頭。

“他是應該先打斷你的‘腿’。”

鐘馗終于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惱羞成怒,快步往外走:“靠,他昨晚上醉了。老子好心讓他睡床上,自己在地上睡了一夜,好吧。”

“诶?別走阿。還沒說完呢。你去哪兒阿?”棉花糖在鐘馗身後大叫。

“老子要去忙着當大神,不跟你們兩個禽獸廢話。”鐘馗早已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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