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桃花債(中)
鐘馗走了好遠,看見有橋,才敢又回到河這邊來。
司馬郁堂卻在橋下等着他。
“那個可是李太師的小女兒李思燕小姐?”司馬郁堂等着鐘馗走近,淡淡的問。
“是。”
“你打算怎麽處置她?”三王爺跟鐘馗敵多于友,鐘馗應該對李家的人能躲多遠躲多遠。
“她年紀小,好新奇,也許過幾天就把我忘了。”鐘馗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鐘馗,若是平日,你是絕不會進李府的。你不覺得,這是有人設計故意引你進李府嗎?我說過,這個世界上,能随時想去哪裏去哪裏的人,只有你。”
鐘馗怎麽會沒想到這個。不過不管對方目的是告訴他李府跟‘吸血魔’有關系,還是想要把他暴露在李太師面前,對于他來說,都沒有什麽威脅性。
因為以後,他不會再以真面目出現在李思燕面前了。
“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司馬郁堂見鐘馗滿不在乎的樣子,一把捉住了他的胳膊。
鐘馗一挑眉似笑非笑:“莫非司馬大人對李小姐有意?”
司馬郁堂一愣,臉頰幾不可見地熱了熱,松開了鐘馗:“我是怕你又誤了一個好姑娘。李思燕可沒有梁柔兒那麽好說話。”
鐘馗讨打地笑了笑:“要不,司馬大人行行好,把她們都收了吧。”
司馬郁堂被他徹底惹怒,揪着他的衣領:“你這麽胡說八道,是想打架嗎?”
鐘馗冷笑了一聲:“來啊,我連鬼都不怕會怕你麽?”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像個孩子一樣動不動就掐架。現在有緊急事件,你們要打架也等解決了事情再說,行嗎?”棉花糖涼涼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大眼瞪小眼。
司馬郁堂松開了鐘馗。兩人才發現邊走邊說,已經回到了大廣寺。
鐘馗身上的衣服瞬間恢複平整。他淡淡地問:“又怎麽了?連秀恩愛的時間都不給我跟司馬大人。”
棉花糖跳了過來,攔住了又被鐘馗氣得要動手的司馬郁堂,快速地說:“白大點剛才忽然又暈了。”
鐘馗一聽立刻推門進去了。
白大點躺在床上,身體冷得吓人,除了睫毛還在微微顫動,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鐘馗用天眼看了看,白大點的心髒裏黑氣湧動。
他伸手過去,想要把那東西吸出來。可是他一運氣,那些黑色的蠕動的小東西就立刻劇烈扭動起來,白大點也跟着痛苦地抽搐起來。
鐘馗立刻停下了手。
“這樣不行。我覺得,那些東西像是蟲子。你這樣會把它們從心髒裏逼到別處,等下處理起來更麻煩。”司馬郁堂冷聲說。
“你有什麽好辦法。”鐘馗也知道這一點,可是無從下手。
司馬郁堂從靴子裏拔出小匕首。棉花糖立刻跳了過來,護在白大點的面前,渾身毛全部豎了起來,惡狠狠地說:“你要幹嘛?”
司馬郁堂面無表情:“幫他治病,我不知道白大點的xue位跟人是不是一樣,所以由你來封住它心髒周圍所有xue位。鐘馗,你給白大點渡陽氣,讓它撐住。”
司馬郁堂說完就要動手。鐘馗忙叫:“等等等等,你要生剖啊?怎麽也得給他麻醉一下吧。”
鐘馗把小香叫來,把白大點麻醉了。白大點仰面朝天,四只腳張開綁在桌子上。
封住xue位之後,棉花糖和白衣就被請了出去。鐘馗怕等下它們聽見白大點的叫聲闖進來幹擾,索性張起了結界把整個房間包裹了起來。
小香留在房間,防止麻醉過效。司馬郁堂把刀尖伸向白大點的時候,小香捂住了眼睛。
血肉模糊,斷頭斷腳,她也見過不少。不過這一次,因為是白大點,所有人都無法保持平日置身事外的冷靜。
司馬郁堂雖然面無表情,看着很淡定,其實手一直在抖。
白大點的心髒被剖開之後。鐘馗和司馬郁堂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
褐色的小蟲貼在白大點的心髒壁上,不停地蠕動,貪婪地吮吸着鮮血。
還好這些蟲還很小,白大點的心髒也沒有受損。
鐘馗伸手捏了一只,扔到空中,用它祭起萬相網。無數小蟲便從白大點的心髒鑽出來,飛到空中。鐘馗伸手憑空一抓,桌上裝了水的杯子就飛到了他手中。他把杯子裏的水一潑,小蟲形成的萬相網便被水形成的萬相網包圍了。
那邊司馬郁堂和小香在忙着給白大點縫合傷口。
鐘馗過來伸手一抹,白大點的傷口平整如新。
鐘馗的胸口衣服上隐隐滲出鮮血。他疼得微微皺了皺眉。
“鐘馗,你總這樣,把別人的傷口挪到自己身上是不行的。”小香心疼,也皺起眉來說他。
司馬郁堂忽然明白為什麽自從認識鐘馗以後,他身上的傷口好得比過去快很多,臉色越發陰沉。
鐘馗搖了搖手:“它是孩子比不得我,我好的快。再說,這幅肉身要是實在是殘破了,我大不了換一個。”
司馬郁堂打開門,走了出去。那一瞬,結界也破了。棉花糖和白衣沖了進來。
“沒事了。”小香對它們說。
鐘馗看了一眼忽然抽風的司馬郁堂。司馬郁堂攥着拳頭,背對着他們站在院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是心疼了。”小香低聲對鐘馗說。
鐘馗苦笑了一聲,轉頭盯着那萬相網裏的小蟲。
棉花糖要沖過來弄死這些小蟲,鐘馗轉身用一只手指頂着它的額頭,棉花糖就前進不了了,只能在那裏徒勞無功的長牙勿轉。
“放開我。”棉花糖氣急敗壞的說。
“別急,讓我看看它們會變成什麽。等下随便你怎麽折騰它們。”鐘馗安撫它。
棉花糖這才龇了龇牙,不甘地犬坐在鐘馗身後。
那些小蟲被鐘馗催動,長得飛快,不一會兒就長成了成蟲。
“啊,竟然是毒蜂。”鐘馗有些驚訝,“難道白大點被毒蜂紮了之後,蜂後在它身上産了卵。”
司馬郁堂一聽也從院子裏飛身進來。
一個念頭在兩個人腦海裏同時閃過。
“趙侍衛的心髒裏裝的不僅僅蜜糖,而是毒蜂。”
“有人用他的心髒養毒蜂,蜜糖只是副産物。”
“莫非也是為了用人血養毒蜂,才會把人的血吸幹?”
兩個人背後一陣涼意。
難怪‘吸血魔’最近都不抓人吸血了,原來她已經換了個方法用活人養毒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