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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 超準的箭(上)

司馬郁堂果然開始皺眉冥思苦想。

那女子雖然肌膚嬌嫩說話語氣跟李思燕很像,但是聲音卻不完全一樣。而且,一夜纏綿之後,他明顯覺得對方是床第間的高手,不像是生澀的少女。

司馬郁堂想到這裏,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也是被迫的,但是若是壞了人家未出閣的女子的清白卻是大大的罪過。

“你回去吧。”鐘馗對司馬郁堂說。

司馬郁堂淡淡說:“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誰用移魂術。”

“你是怕回去被她糾纏吧?!”鐘馗譏笑司馬郁堂。

司馬郁堂沒理他,在桌子邊坐下。鐘馗也坐下了,轉頭打量這個房間。

地上有什麽東西亮晶晶的。鐘馗蹲下來仔細一看,原來是毒蜂留下的蜂蜜。

“既然毒蜂靠吸人血過活,為何還要釀蜜?”司馬郁堂也走過來,彎腰在鐘馗頭頂看。

“哧。你這種纨绔子弟是不會懂的。”鐘馗嗤笑了一聲,“蜂的種群跟人一樣有着複雜分工。普通蜜蜂的工蜂負責出去采蜜和花粉,産蜜作為貯存用食物,也用于喂養幼蟲和留在巢內蜂種,制造蜂蠟來建造蜂巢。就算是蜂蜜,也分為給普通蜜蜂吃的和給蜂後、幼蟲吃的好幾種。給蜂後吃的叫蜂王漿。”

“這些我當然知道。可是毒蜂更像胡蜂或者殺人蜂之類的肉食性蜂,只是毒蜂吸人血,胡蜂以別的蟲子為食。既然吃的不是花蜜,毒蜂如何會産蜜?”

“胡蜂其實也吸食花蜜,而且産蜜。第一是因為蜂王是需要蜂蜜來喂養的。第二也是為了儲存食物過冬。毒蜂它們吸食人血,所以它們的蜂蜜總帶着淡淡的血腥味。””

鐘馗從桌上拿起一根牙簽,從地上挑起毒蜂蜂蜜在眼前細細的看,就着光,還能隐約看見毒蜂蜂蜜帶着猩紅的顏色。他把牙簽伸到司馬郁堂面前。

司馬郁堂略微湊近,聞了聞,果然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由自主皺了皺眉。

鐘馗也心生厭惡,把牙簽往樓下一抛,以免讓人察覺他們來過。

‘嗖’他輕飄飄扔出去的牙簽,像一支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釘在了某個地方。

鐘馗和司馬郁堂交換了個驚訝的眼神,便一起從樓上跳了下來,在院子裏細細地尋找剛才那根牙簽。

只是拿東西太小,實在是不好找。鐘馗一躍,飛回樓上,用食指沾了點地板上的毒蜂蜜,張開了萬相網。

散落在院子裏四處的毒蜂蜜都飛了過來。

瞥見一道白光,鐘馗叫了個‘歸’。那些毒蜂蜜又回到了遠處。這一次鐘馗看清楚了。那根牙簽原來深深沒入了院子裏的樹幹中。因為剛才毒蜂圍着樹幹,他們沒有仔細看,所以沒發現。

最讓他驚訝的是,牙簽上還釘着一只毒蜂。

“鐘馗,看不出來。你的準星和臂力這麽好。說吧,趙侍衛是不是你釘在樹林裏的?”司馬郁堂眯眼冷冷看着鐘馗。

鐘馗無奈地說:“你傻啊?剛才我壓根就沒有用力。我覺得應該是別的原因。不信,你照我剛才的動作再來一遍。”

司馬郁堂回到樓上,也拿了牙簽,挑了毒蜂蜜,随手一抛。

那牙簽立刻又直挺挺的如光一般速度極快的飛了出去,把另外一只毒蜂釘死在了樹幹上。

鐘馗和司馬郁堂都意識到,他們已經把箭能兩裏之外正中趙侍衛的心髒的謎底解開了。

“只要在箭頭上抹上點毒蜂蜜。”

“再觸發機關,那支箭就會追着身體裏滿是毒蜂的趙侍衛而去,然後把他釘在樹幹上。”

“這樣一來,誰都可以是神箭手。”

聽見門口像是有動靜,鐘馗撲上去抱住司馬郁堂,兩個人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司馬郁堂被鐘馗撲倒在地,惱羞成怒把他一推,剛要罵他,卻被鐘馗捂住了嘴。

李思燕從門口進來。大概是因為沒有等到司馬郁堂,她的臉上十分不悅。

鐘馗忽然覺得,應該想個法子讓這魂魄再不敢借李思燕的身體,不然她夜夜去找司馬郁堂也不是辦法。

李思燕走了進來,毒蜂立刻帶着李思燕原本的魂魄飛了過去。

兩個魂魄交換,李思燕的身體軟軟癱倒在院子裏。

毒蜂護着那縷白色的魂魄飛了出去,鐘馗立刻跟上了它們。等它們一出李府,他就用萬相網團團圍住了毒蜂。

那魂魄着急了,指揮毒蜂在萬相網裏沖來撞去,卻都無濟于事。

鐘馗伸出手,輕輕一握,萬相網便收緊,把毒蜂打得‘噼啪’冒青煙。

魂魄在萬相網的禁锢下,痛苦的扭曲,一會兒隐約顯出男人的容貌,一會兒又變成女人。

鐘馗正要結束這場戰争。一根箭夾帶着風聲朝他飛了過來。他下意識就往後一騰,躲開。等他再看,萬相網竟然破了,那魂魄也不知去向。

任何凡人和鬼怪要是想破他的萬相網必須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今夜這樣,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鐘馗冷冷一笑:“看來,有高人加入啊。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日在地府聽見了那些談話後,鐘馗意識到,‘吸血魔’也只是枚棋子,根本掌控不了如今的情勢。不過,在對方沒有達到目的之前,不管‘吸血魔’做什麽,他們都會保護他。

只是不知道‘吸血魔’自己意識到這一點沒有。

此時司馬郁堂也追了出來,站在鐘馗身後。一柄羽箭從遠處黑暗裏破空而來,擦着鐘馗耳邊飛過沖着司馬郁堂而去。鐘馗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抓箭,那羽箭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繞過他的手。

‘撲’一聲紮破皮肉的悶響,羽箭釘在了司馬郁堂的肩膀上。殷紅的血立刻滲了出來,濕了一片。

鐘馗轉身瞪大了眼睛,愣愣看着司馬郁堂捂着肩膀在他面前單膝跪了下來。他立刻結了個結界,以防再有人偷襲。

司馬郁堂咬着牙,不吭一聲,不過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卻已經暴露了他的痛苦。

“不妨事。小傷。”司馬郁堂勉強一笑,卻撐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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