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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 永遠不會老的女人(上)

皇上點頭:“君無戲言。”

鐘馗依舊不接,卻接着說:“那請皇上再給一塊免死金牌。”

皇上讓人拿了一塊金牌上來。鐘馗這才接了兩樣東西,卻把金牌遞給了司馬郁堂。

“此事之後,我會消失,永再不出現在長安城。皇上大可放心,我不會對你,對溫家朝堂有任何威脅。司馬郁堂是被我脅迫來幫助我查案,所以在我消失之後,請讓所有功過都跟随我一起消失。這塊金牌将跟随他一生,請皇上答應我一輩子不食言。”

溫宜柔咬緊了嘴唇,紅了眼眶看着鐘馗。

司馬郁堂攥緊了金牌,垂眼盯着地板。

皇上終于按耐不住怒氣,冷冷地問:“你這可是在威脅朕?”

“我不用威脅你。人間的規矩對我沒有用。我若是想找你麻煩,你一點辦法也沒有。”鐘馗淡淡一笑。

皇上只能點頭:“也罷。說起來,你要真的想對我如何早就下手,也不用等到現在。”

“嗯,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大家還是都做君子好,不要撕破臉皮。”

從溫宜柔的寝宮出來,原本要在院子裏詢問宮女的鐘馗眼角瞥見外面有個亮麗的身影在遠處一閃,便立刻撇下衆人追了上去。

司馬郁堂不知所以,只能快步跟上了他。

鐘馗終于在花園裏把那個女子攔下了。

“是你?”鐘馗驚訝地一挑眉。

這分明就是那日在庵堂裏差一點做成了‘鬼客棧’的女人。他總覺得李思燕眼熟,原來是因為李思燕長得有**分像這個女人。

“大膽狂徒,竟然敢攔住本宮。”那女人沉下臉。

幾個宮女氣喘籲籲追了上來,擋在鐘馗面前:“你們真是膽大包天,還不快給李妃娘娘跪下。”

“李妃?”鐘馗嘴角含着冷笑。有意思,原來症結在這裏。

按照三王爺年齡推算,李妃李耀麗至少有四十歲了,外貌卻還跟十八歲的少女。李耀麗不是‘吸血魔’,是誰?

司馬郁堂也追了上來。他看見李耀麗立刻愣在那裏,森森的寒意從脊梁上向上蔓延。那種感覺太熟悉了,他死也不會忘記。

李耀麗眼裏帶笑掃了司馬郁堂一眼。司馬郁堂忙跪下:“娘娘金安。”

‘你終歸還是要向我屈服。’這句話閃過他的腦海。他現在終于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

“算了。”李耀麗制止住宮女們的責罵,轉身款款離去。

鐘馗攥緊了拳頭。他應該在這裏動手了解一切的混亂,可是沒有證據,又顧及司馬郁堂,便只能什麽也不做,眼睜睜看着李耀麗得意洋洋地離開。

鐘馗返回溫宜柔的寝宮,細細詢問宮女們溫宜柔最近的情況。

其實他還有別的疑惑,也是他一直遲遲不能确定溫宜柔身份的原因。

宮中宮牆重重,侍衛衆多,溫宜柔當初是怎麽樣瞞着衆人跑出去的。現在看見李妃,他覺得,有可能她們兩用的是同一個方法也未可知。

宮女們都說公主最近喜歡一個人在房中,除此沒有別的異樣。宮女們臉上帶着驚懼的神色,像是害怕什麽卻不敢說。

鐘馗只能又去問溫宜柔:“你一個人在房中做了什麽?”

溫宜柔紅了臉,猶豫着說:“沒什麽只是焚香,做女紅。”

“什麽香?”鐘馗一聽立刻追問。

溫宜柔咬唇怯怯看了一眼皇上和皇後,才狠心說:“就是你給我的香啊。”

“我給你的香?”鐘馗愣了一會兒,才說,“我什麽給你香了?”

“那日從大廣寺後院回來之後,夜裏你又來找我,給了我幾根加了香料的蠟燭。說點上這個,我就能睡得安穩。”溫宜柔見鐘馗滿臉詫異的表情也覺得奇怪起來。

他們三個心裏同時冒起一個念頭:又有人冒充鐘馗。

而且這家夥膽子太大了,竟然敢在宮裏出入。

“給我把鐘馗抓起來。”皇上忽然叫了一聲,埋伏在外面的士兵們便沖了進來。剛才以為鐘馗要逃跑,他就差一點要人追上去了。沒想到鐘馗膽大包天竟然還回來了。

司馬郁堂也緊張起來:現在怎麽看,都像是鐘馗害了公主,又假意裝作不知道進宮給公主治病。要如何跟皇上說清楚?

鐘馗也不慌,只問皇上:“皇上覺得我把費這麽大力氣進宮是為了什麽?就為了毒暈公主?公主出去找過我多次,我要想對她下手,哪用費力半夜進宮?”

“你進宮當然不僅僅是為了毒暈公主,你毒暈公主只是為了方便你殘害她宮中的宮女!”皇上咬牙切齒地說。

鐘馗有些糊塗了:“什麽什麽?這是哪跟哪兒?”

皇上一揮手,太監們便擡了幾具女屍進來。所有女屍身披白蠟,死不瞑目,身上血液一滴不剩,跟美女瓷中死去的人一模一樣。

“如今你還有什麽可說?你偷偷進宮之後,宮中便開始每夜出現宮女離奇暴斃。你還說你不是‘吸血魔’?”

鐘馗皺眉: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吸血魔’既然從開始就在宮外犯案,而且後來也找到新的辦法了,為什麽現在這敏感時期要特地在宮中用老辦法作案呢?

或許溫宜柔生病只是某人要引他入宮查‘吸血魔’的手段。而這個人可能是任何人,比如溫宜柔。鐘馗想到這裏,不由自主看了一眼溫宜柔。

溫宜柔正一臉驚懼盯着死屍呆。

皇上命人把死屍擡了下去。

鐘馗對皇上擺擺手:“你不用費力抓我,你也抓不住我。不如多給我幾天,我幫你把這個案子破了。”

“放了你,你豈不是立刻就逃了。”皇上冷哼了一聲。

“你不放我,我也能逃。”鐘馗好無奈,摸了摸額頭,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樣,指着司馬郁堂說,“這樣吧。你把他軟禁起來。這樣我就跑不了了。抓他比抓我容易。”

司馬郁堂又驚又怒:“鐘馗,你出賣起我來還真是毫不含糊!你剛幫我要了免死金牌,我還差一點相信你了。現在卻要人把我當人質!!”

“嗯,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鐘馗無賴地咧嘴笑了笑。

沒辦法,鐘馗要是不讓人捉住司馬郁堂,司馬郁堂總跟着他實在是太危險,太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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