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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八章 不一樣的毒蜂蜜(下)

皇後昏迷了一日才醒。雖然皇上一再強調皇後是因為中了毒才會做那些怪異的事情,他不會怪罪皇後,可是皇後還是十分愧疚并因此心病成疾竟然就這麽卧床不起了。

太醫診治了好幾輪,都說皇後沒有病,只是憂思過重,放開心結就好了。

皇上把太醫挨個罵了個遍,卻治不好皇後的病,每日朝也不上了只管守着皇後。

“鐘馗,求你想想辦法救我母後。”溫宜柔哀哀哭着哀求鐘馗。

“知道了,我去試試看。”鐘馗也看不出皇後哪裏有問題,卻不忍心拒絕溫宜柔,只能先答應下來,然後一個人坐在皇宮最高的地方,看着遠處發呆。

“你不是有生死簿嗎?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司馬郁堂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在鐘馗身後淡淡出聲。

鐘馗一挑眉:“你是說?”

司馬郁堂在他身邊坐下來,望着遠處不再說話。

鐘馗拿出玉玲珑,然後走到遠處。

司馬郁堂知道鐘馗是怕他再把玉玲珑搶走,所以要避開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東西怎麽借你用過兩次就成了你的了?這句話說的是你自己吧?”

鐘馗渾然不覺司馬郁堂的無奈,只管專心查看岑芙蓉的命書。

仔細一算,原來岑芙蓉陽壽只剩了幾個時辰。鐘馗呆楞了許久才輕輕嘆了一口氣:“唉,原來是已經到了大限,誰也沒有辦法了。”

鐘馗心情沉重,從高塔上落了下來。

司馬郁堂也落下來,默默跟上了鐘馗:“我後來又查過,皇後的蜂蜜果然都是用男人的血釀造的。所以,你的猜測沒錯。只有用年輕女子的血釀造的蜂蜜才不會讓人發瘋。其實皇後過去曾試過用女子的血洗澡,卻沒有效果。”

所以鐘馗在顧遠征身體裏看見的,其實是皇後取女子的血的情形。鐘馗停下了腳步,攥緊了拳頭:“你的意思是,皇後罪有應得?”

司馬郁堂沒有回答。

鐘馗仰面看着天空:“皇後是罪有應得。我只是看不得溫宜柔那麽傷心。如果我留不住她,至少要讓她剩下的日子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可是老天就是那麽殘忍,連這麽小的要求都不肯滿足我。”

是的,神仙從來都不能體恤凡人的傷心。他那時削肉剔骨,不惜成魔成鬼,才好不容易為父親争取來了多十年陽壽,那些人卻把他做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父親。最後父親不但不高興,反而含淚痛斥他違背天道輪回。父親生氣傷心羞愧,勉強多活了一年多就死了,讓鐘馗的一片心血付諸東流。

司馬郁堂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不可強求。”

鐘馗和司馬郁堂落在院子裏時,栖鳳宮裏已經是哭聲一片。

皇後眼睛半睜半閉,眼看就要不行。

皇上捉住鐘馗:“快快快,救救我的妻子。”

這個時候,即便是九五之尊也跟普通人一樣倉皇和無助。

鐘馗暗暗嘆氣,上前用手給皇後渡真氣。

皇後睜開了眼,叫了一聲:“皇上。”

皇上立刻上前捉住她的手:“芙蓉,我錯了,你別丢下我。我以後只留在你身邊,哪裏也不去。”想他們一起陪伴,走過幾十年風雨,一說分開就是永別,真是讓人唏噓。

“臣妾不能陪皇上了,求皇上看在臣妾幾十年勤懇的面子上,饒恕臣妾罪過和皇兒的罪過,不要讓任何人奪走屬于我們孩子的東西。”皇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緊了皇上的手。

皇上只猶豫了一瞬,便點頭:“芙蓉放心。我的皇位只會給我們的孩子。”

皇後轉眼看着鐘馗:“柔兒交給你了。”

鐘馗點頭。皇後閉上了眼,沒有了呼吸。

黑白無常飄了出來,默默立在床腳。

鐘馗松開了手,任皇後的魂魄飄出來,跟着他們走了。

溫宜柔叫了一聲“母後”就暈了過去。鐘馗忙抱着她,要給她灌陽氣。

司馬郁堂卻阻止了鐘馗:“現在這種時候,她醒着比暈着要痛苦。”

鐘馗放下手,默默把溫宜柔抱了起來,走了出去。

不到一個時辰,栖鳳宮的消息就傳到了三王爺的耳朵裏。

聽人禀報了皇上的話,三王爺愣了許久。

這個意思,就是他永遠都不會有機會登上那個位子了?皇上親口許諾過他的。他從懂事起就在為了那一天做準備。他做了那麽多昧著良心的事情,還犧牲了最愛才熬到了如今。怎麽說不給他,就不給他了?!

三王爺咬緊牙關,臉色鐵青,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立刻碎成了片。

仆人們吓得全部伏在地上,不敢動彈。

“進宮。”三王爺冷冷地說。

“啊?王爺此時去問皇上怕是不妥。”屬下忙勸三王爺。

“蠢貨,本王現在進宮,自然是去哭喪的。”三王爺冷冷斜乜了屬下一眼,“怎麽說,皇後也是我的母後。”

三王爺在皇後寝宮外遇見了李耀麗。母子兩跪在栖鳳宮外真真假假哭了一陣。皇上叫他們回去休息,三王爺才敢攙着李耀麗離開,回了菡萏宮。

屏退衆人,關上了門,三王爺低聲問李耀麗:“母妃,如今如何是好?”

李耀麗冷笑:“他不給你,你不會搶啊。”

反正皇上沒幾天好活了,所有兵權都在他們手裏,溫宜淵手裏只有不足一萬長安衛兵力。要是打起來,溫宜淵絕對不是對手。

“真要打?”三王爺皺眉。

他想過用各種陰謀陽謀廢了溫宜淵,卻從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要跟自己親哥哥兵戎相見。

“婦人之仁!你以為溫宜淵一旦登基會留着你!?”李耀麗斜眼望着三王爺,“你好天真。”

三王爺心裏比誰都知道:這條路從來沒有風平浪靜,兄弟和睦,就好比一群狼只能用厮殺決定頭狼一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就動手吧!事不宜遲!等父皇把我兵權奪了去,說什麽都晚了。”三王爺攥拳,眼中發出堅決的光。

李耀麗嫣然一笑,伸手摸了摸三王爺的頭:“嗯。這才像我的兒子。到了嘴邊的肉豈有吐出來的道理。”

皇上扶着皇後的靈柩大哭不止,因為悲傷過度,竟然暈厥了兩次。

溫宜淵跪請皇上進去休息,皇上才勉強讓人攙扶了進去。

只是夜裏,皇上寝宮忽然爆發出哀嚎聲,雖然太子竭力隐忍,消息卻依舊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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