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釉上彩
七月六號,宴父宴母一行人去往南城,時父時母也已經等了許久。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雙方父母也已經相處的比較熟悉了。
宴母進了門,坐下來就和時母道歉,“我家的那小子沒分寸,之前沒有和你們商量過,我已經罵過他了,你可千萬不要介意啊。”宴母說的是宴錦衡求婚的事情。
畢竟求婚是婚姻大事,宴母怕時母他們會怨怪宴錦衡,影響了兩個孩子的事情就不好了。
“他們的事情啊,自己明白就好,我們也管不了這麽多,阿衡是個好孩子,現在的年輕人不是都要浪漫嗎,阿衡恐怕也是為了給點點浪漫,我們沒什麽的。”時母摸了摸時奺的頭發,确實沒有不高興。
“也是,現在的孩子啊,就喜歡浪漫。”兩家人心知肚明是要成為親家的人,聊起來倒也少了幾分生疏。
時奺和宴錦衡看着幾個大人聊的開心,偷偷地溜出去玩了,南城靠近海邊,七月,正是放暑假的時候,許多大人帶着孩子出來玩。
這次他們是下午來南城的,因為不急着回去,宴父母最少會在這裏住幾天,時母也已經收拾好了客房。
訂婚這樣的大事情,想必他們會當做是結婚來辦,就是先為以後結婚練手,畢竟時奺和宴錦衡都是獨生子女,都是家裏寵的如珠似寶的孩子。
再加上,時家和宴家都不是小門小戶,該操辦的還是得辦。
沙灘上太多孩子了,時奺和宴錦衡沒有靠近,時奺看了看無邊天際的太陽,馬上要夕陽西下了。
“阿衡,我帶你去一個特別漂亮的地方。”時奺拉着宴錦衡就跑,海風吹起發絲,一切都覺得那麽美好。
時奺帶着宴錦衡掃了兩輛共享單車,時奺在前面帶路,宴錦衡在後面跟着,海邊的公路,騎單車總是覺得惬意。
宴錦衡看着時奺的笑容,才覺得沒有白費時光,腳下用力,和時奺齊頭并進,“點點,我們去哪裏?”
“哈哈哈,帶你去我的婚房,本小姐要包'養你。”時奺眨眨眼,大着膽子一只手騎車,另一只手輕佻的摸了一下宴錦衡的下巴,看着還真有幾分風流公子的樣子。
”那在下自然從命。”宴錦衡一邊回她,一邊伸了一只手去時奺後面護着她。
時奺向宴錦衡抛了一個飛吻,然後正正經經的騎車,好像自己什麽也沒有做一樣。
時奺說是婚房,還真的沒有開玩笑,騎車大概十分鐘,兩個人到了一處別墅區。
裏面有一片的沙灘是私人的,要購買了別墅的住戶才憑出入證才可以進去,其他游客不能進去,應該也是俗稱的富人區。
宴錦衡大致看了一眼別墅區,在這買一棟別墅,大概要八位數。
時奺拉着宴錦衡到了保安室被攔了下來,時奺回頭看了宴錦衡一眼,然後從包包裏拿出了出入證。
宴錦衡驚訝了一下,一開始還以為時奺是開玩笑的,沒想到時奺還是玩真的。
保安開門請人進去,時奺和宴錦衡騎單車進去,從大門到時奺的房子還要幾分鐘。
別墅與別墅之間都隔的很開,錯落有致,不會擋着風景,時奺在最裏面的一棟別墅停下來了。
旁邊有一座小山,都是石壁,怪石嶙峋,着應該是分界區。
“阿衡,快來,我帶你進去看看,時奺好似已經等不及了,迫切的想帶着宴錦衡取分享她的喜悅。
時奺開了門,直奔樓頂去,一邊和宴錦衡解釋,“這是我十八歲的時候,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房産證上是我的名字,她說是我以後的婚房,他們可能沒想到,我會去瓷都這麽遠的地方。
當時這處別墅區才開始招标的時候,時母就和時父商量好了,以後要在這裏給時奺買一套房,這裏風景好,又安靜,安保工作也不錯,所以沒有開盤之前,時父就找了人訂下了最裏面最安靜的一棟。
只是因為時奺還小,時家也習慣了在市中心住,更方便,所以這個房子也就請了阿姨定時清掃,偶爾放假會來這邊住上一兩天。
“沒想到我家點點還是小富婆啊!”宴錦衡把時奺被海風吹亂的頭發揉的更亂了。
“那是,以後可得好好對我,不然我就回南城,然後包養幾個小鮮肉,讓你哭去。”時奺仰頭笑眯眯的看着宴錦衡。
“不敢,為了不禍害小鮮肉,我保證對寶寶言聽計從。”宴錦衡攬住時奺的肩膀,親了親她的額頭。
“說什麽呢?”時奺在宴錦衡胳膊上輕擰了一下,“我怎麽就變成了禍害?”時奺瞪着宴錦衡。
“好好好,我錯了。”宴錦衡舉手投降,他最是受不了時奺撒嬌的樣子,心軟成一團水。
“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快來!”時奺踮起腳尖親了宴錦衡一下,然後拉着他下樓。
時奺帶宴錦衡去了旁邊的小石山,上面的石頭奇奇怪怪,一點路也沒有,石壁下面就是翻滾的海浪,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可能就掉下去了。
宴錦衡提心吊膽,他不是怕現在會掉下去,而是覺得時奺之前老是到這裏來太不安全了。
宴錦衡斂氣,沒有說什麽,可是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十九,就怕她動作大一點。
但是看時奺那個樣子,靈活不行,看來沒有少來這裏。
宴錦衡擔心了一陣,終于坐到了山頂上,時奺坐下來,招呼宴錦衡坐到她身邊。
“阿衡,你看那裏。”時奺抱着宴錦衡的胳膊,手指向遠處。
太陽像是一個蛋黃,馬上就要掉進海裏去了,旁邊的晚霞火紅一片,藍色的海水也變成了黃色,水天相接,已經分不清楚了。
“真美!”宴錦衡感嘆,不僅僅為了這個美景,也是為了自己旁邊此時此刻和他一起觀景的是時奺,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好像已經看見了,好多年後,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也坐在這裏,看晚霞,看夕陽,看水天相接,十指相扣,相視一笑,這輩子也就值了。
“阿衡,以前我想我爺爺了,我就來這裏,因為爺爺的骨灰灑了海裏,他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他雖然也有其他孫子孫女,但是只有我是他親手撫養長大的。”
“我看着爺爺從燒窯到最後在病床上垂垂老矣,爺爺這輩子都是和瓷器在一起的,所以我想去瓷都,帶着爺爺的期盼,替爺爺去看看瓷都。”
時奺靠在宴錦衡的胸前說爺爺的故事,宴錦衡也不出聲,默默地聽着。
“其實我很想學陶瓷的,只是因為我沒有學美術,所以不能學,不過現在爺爺一定很高興,他的孫女婿是學陶瓷的,以後阿衡一定是瓷器大師,爺爺在天上一定非常高興!”時奺一邊說一邊笑,仿佛聽見時爺爺的笑臉。
也許就是緣分,時爺爺沒有完成的夢想,時奺完成了。
宴錦衡沒想到,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突然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又重了一點,現在不僅僅有爺爺的期盼,還帶着時爺爺的遺憾。
“點點,爺爺一定會高興的,我們的緣分就是爺爺安排的。”
如果不是因為時爺爺,那時奺肯定不會去瓷都,那宴錦衡也就遇不到時奺,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緣分了。
“好像還真是,時奺從宴錦衡懷裏坐起來,看着宴錦衡,“阿衡,我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時奺一本正經的看着宴錦衡的眼睛。
“好,我等着寶寶用一輩子證明。”
時奺傾着身子親他,從兩個人後面看過去,一對情侶親吻着,仿佛在分食一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