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節
:“孟先生, 鹿小姐,這是趙先生一家,他們想找你們談一談賠償的事。”
羅莉和趙宇夫妻倆對視一眼,看出兩人品貌不是一般人,頓時存了三分小心,趙航熊孩子還記得鹿恬,得意洋洋的看她一眼,但這會兒鹿恬已經不會動怒了,懲罰不了熊孩子,還有他父母。
趙宇顯然是家裏的掌權人,清清嗓子開始講話:“兩位,我兒子今天是不小心才去推鹿小姐的,他還是個孩子,請二位千萬不要和他計較,孩子我們回家會教育,這次的事我來負責二位的賠償事宜。”
羅莉的目光都集中在鹿恬手上的寶石戒指上,眼中似有不屑,跟正室看小三似的。
鹿恬和孟靖東将他們的眼神盡收眼底,孟靖東從桌下握住鹿恬的手,含笑道:“既然趙先生有誠意,我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就請趙先生賠償我妻子的精神損失費與我的誤工費和醫藥費,醫藥費有賬單,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的話我會讓助理和律師出具證據。大概不會超過二百萬……”
他還沒說完,羅莉已經蹭的一下站起身,尖叫道:“想錢想瘋了啊,來這裏碰瓷!”
孟靖東不動聲色:“如果趙先生覺得不能接受,我們可以法庭上見。”
“屁啊!法庭見就法庭見,當誰請不起律師啊!”羅莉繼續耍潑。
趙宇忽然按住妻子,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問:“先生您是……”
“孟靖東。”他輕飄飄說了自己的名字。
“對不起,對不起,孟總,我兒子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趙宇語無倫次道,冷汗都要流下來了,他只看過孟靖東的照片并未見過真人,進來就覺得對方面熟,卻沒想到對方是誰他,哪裏知道兒子随便一推就推到甲方環夢集團的總經理!
孟靖東還未說話,鹿恬突然掙脫他的手,撓撓他手心,他忍着手心酥麻的癢意,搖頭:“抱歉,這并非公事,走法律程序還是私下解決你們可以選,別的不要牽扯。”
羅莉忍不住看向趙宇,不清楚這人到底是誰,但丈夫臉色很難看,她在家做全職太太,只用照顧好兒子,趙宇外面的事她并不清楚,現在忐忑兒子到底惹來多大的麻煩。
“好的,孟總。”趙宇咬牙道,哪怕會讓兩年年薪打水漂。
孟靖東颔首:“好,接下來的事我會讓助理來和你對接。”
他說完示意鹿恬一起離開,兩人剛走出小會議室就聽到裏面一陣陣熊孩子足以沖破天際的嚎叫,鹿恬不厚道的笑了,高興的甩了甩手,只是她忘記和孟靖東是手拉手的,扭頭看到孟靖東微微蹙眉的模樣,很壞心的笑了。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哦。”
孟靖東能說什麽呢?
兩人回房休息順便準備返程回家,鹿恬大發善心,敲開他房間的門:“你手還能動嗎?要不要我幫你收拾?”
孟靖東有些意外,淡笑着道:“我自己可以的。”
鹿恬聳聳肩:“我們今晚在酒店吃飯吧?”
“好。”
他對口腹之欲沒有太多要求,去哪兒吃飯端看鹿恬想吃什麽。
鹿恬叫了餐點送到套房裏來,兩人面對面坐着吃飯,氣氛寧靜放松,過一會兒孟靖東的助理發來消息,他已經和趙宇協商完成,趙宇同意給付二百萬私了此事,同時雙方也會簽一份協議,保證此事徹底了結。
“恬恬,趙宇要給我們賠償,我給他你的賬號還是怎麽辦?”
鹿恬搖頭:“我不要,你覺得讓他把錢捐出去怎麽樣?捐希望小學,到時候給我們轉賬證明和捐贈證書就好。”
孟靖東一怔,颔首道:“很棒!”
鹿恬半點不謙虛:“我人美心善嘛。”
他仿佛被戳中笑點,用餐過程中一直沒有停止笑容,氣氛越來越好,吃過晚飯鹿恬提議看個電影,她挑來挑去,挑中一部有關催眠的電影,打開看了一會兒,覺得劇情有點不對。
孟靖東出聲提示:“恬恬,這部電影有點恐怖,你最好不要看。”
他剛說完,鹿恬就被下一個鏡頭吓到了,連忙換成另一部,似乎是一步舒緩的音樂劇,可鹿恬的注意力還集中在上一部有關催眠的電影,扭頭問坐在身邊的孟靖東:“你知道劇情嗎?可以給我講講看嗎?”
孟靖東思索片刻:“有些內容我不記得了,稍等我查一下。”
鹿恬沒有催促,等他查完就将大致劇情重複了一遍。
“……果然很恐怖。”
她感嘆過,兩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輕松的音樂劇,但鹿恬很感興趣,上網查過資料甚至買了兩本書準備研究一下。
“你做過催眠嗎?”她狀似随意的問孟靖東。
他斂去唇角笑意,低聲答道:“做過一兩次,只不過沒有用,就沒再嘗試過了。”
“你有什麽心理問題嗎?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搖頭,放松身體靠在沙發靠背上:“沒什麽,當時是睡眠不好,總是做夢,最近這個問題它你自己消失了。”
“那,催眠師是怎麽做催眠的,很可怕嗎?我老是做噩夢睡不着,心理醫生救不了我,我想試試催眠,很危險嗎?”
孟靖東顯然有些訝異:“不危險,你只需要放松精神,聽從催眠師的指引就好。”
鹿恬躍躍欲試:“那你演示給我看看呗。”
他沒有猶豫,眉眼裏盡是放松惬意,請鹿恬讓開沙發位置後,長手長腳躺上去,而後漸漸放松精神,介紹道:“一般現在催眠師開始放音樂,或者給語言節奏暗示,讓我進入被催眠狀态……”
鹿恬悄悄走到他身邊,掏出一直放在口袋裏的懷表,懸空在他面前,懷表來回晃動,逐漸連成一道影子。
“是這樣嗎?”
他遲疑片刻,緩慢回答道:“是的。”
“你為什麽要去做催眠呢?”
他已阖上雙目,神情放松,逐漸跟着鹿恬的思維回答:“因為我老是夢見一個人,她的影子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裏,我很困擾。”
“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不知道,夢裏見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醒來就會忘記。”
“你記得她的容貌嗎?”
“記得,剛開始我努力忘掉,後來舍不得忘掉,就畫下來了。”
“畫在哪裏?”
“在我家裏。”
“那你,為什麽要把她畫下來呢?你不是很困擾嗎?”
“開始是,後來,我可能愛上她了。”
“你現在還希望做夢夢到她嗎?”
“我很希望她來我身邊。”
“那……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夢到她的?”
“五年多了。”
他額頭開始沁出汗珠,鹿恬不敢再問下去,怕出什麽問題,貼在他耳邊柔聲說:“睡吧,你今晚吃的藥會導致嗜睡,明天醒來就會好了。”
他仿佛聽到這一刻的內容,慢慢沉睡過去,安靜的睡顏俊逸誘人。
鹿恬卻有點牙癢癢,張牙舞爪的在他面前無聲的吼一通,而後坐在地毯上呆呆看着他,有些無奈又無措,她噩夢裏那只紅色眼睛似乎真的是孟靖東,否則他不可能畫出她的容貌,那本素描本上的人是她從前的樣子,連她自己都開始要忘記的樣子。
她穿進來的是真實的世界,還是一本書的世界?是真實的感受,還是大夢一場?
如果孟靖東在夢裏見過她真實的樣子,那他同意和原主結婚,真的是由于陸乘揚的拜托嗎?
五六年的夢裏都是她,她也是從死前的五年多做那個噩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又是什麽時候看到那本書的?是在她死之前,偶然在小說網站看到的。
鹿恬深吸一口氣,擡手咬了自己胳膊一口,清晰地疼痛提醒她這不是夢,她這小半年的經歷無比清晰,而原本世界裏的記憶已經漸漸模糊,到底哪個才是真哪個才是假?
她又看一眼安靜睡着的孟靖東,頭疼極了。
……
半小時後,孟靖東才迷糊着醒來,見她坐在對面的沙發玩游戲,電視裏還在放着那部音樂劇,但音量已經調低很多,他捏捏眉心,眼皮還是沉重的:“抱歉,恬恬我是不是睡着了,今晚吃的藥好像會導致嗜睡。”
鹿恬從游戲裏擡起頭,瞄他一眼:“你還沒跟我說就睡着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孟靖東似乎還未清醒過來。
“別說啦,你快去睡覺吧,明天我們還要回去呢。”
“好,晚安。”
他穿上拖鞋走回房間,步履之間看不出什麽異常,鹿恬一直用眼角餘光打量着他,直到他關上房門才松一口氣,他應該不會察覺到異常的,畢竟她是認真學過七八年的催眠,就是不知道孟靖東當年夢到她都看到什麽內容的……
“恬恬,救命啊!你怎麽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