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節
,又何必和萱萱計較那麽多呢?
年夜飯後,大家坐在一起守歲說話,雙胞胎照舊帶着鹿恬躺贏游戲,打到不想打時,鹿恬去找茶喝,端着水杯從客廳走過時遇到陸正揚。
陸正揚猶豫了一下,對她說:“恬恬,明天于寧萱會過來拜年。”
“然後呢?”
“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和你說一下,我剛和你爺爺奶奶說過了。”
鹿恬聳聳肩:“我早就猜到了啊,你特地告訴我還有別的原因嗎?想讓我恭迎于小姐駕臨?”
她說的輕松調笑,但眼裏的笑意淡淡的,直視陸正揚時,讓他有些窘迫。
“我不是那個意思,恬恬,我以為你明天要去孟家,所以和你說一下,我真的沒有要求你什麽的意思。”陸正揚總覺得越描越黑,他們之前鬧的很不愉快,他想緩和,卻無從下手。
“孟靖東明天會過來,好了,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陸正揚搖頭。
鹿恬有些遺憾:“那好吧,我去打游戲了。”
陸乘揚瞧見他倆在說話,卻不知兩人在說什麽,但見陸正揚神色挫敗,就知道他沒讨到什麽好處,鹿恬看起來好相處,但她認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而且伶牙俐齒,陸正揚對上這樣的小侄女根本沒有勝算可言。
守歲後,鹿恬打着哈欠回房睡覺,陸老太太還吩咐她明天要早起,免得孟靖東來了她還沒有起床,她答應了。
回房後,她先把紅包一一拆開,自從有過陸寧陽那份創意,陸家給她的禮物、壓歲錢各種帶着補齊這二十多年缺憾的意思,這次的壓歲錢當然不會例外。
紅包裏是一沓新錢并一張支票,一年十萬,陸老爺子給的翻了五倍,還有兩處房産一片車鑰匙,老太太的則是翻兩倍給一輛車,陸乘揚給的壓歲錢和老爺子一樣,但多了一份財産過渡協議,他名下大部分固産都會轉移到鹿恬名下,在不影響他在董事局地位的情況下給出陸洲地産2.7%的股權。
這一晚,鹿恬睡夢裏都是金燦燦的。
大概是睡的太舒服了,又沒訂鬧鐘,鹿恬一直沒睡醒,還是陸老太太親自上樓将她叫起來,又幫忙參考穿什麽衣服,上午來陸家拜年的是親戚,下午則是世交好友,鹿恬都需要在場和大家見面。
“靖東已經來了麽?”
陸老太太正在幫她戴項鏈,映在鏡子裏的笑臉慈祥和藹:“對啊,他半小時前就到了,當時我要叫你起床,他給攔着了,這孩子平時冷情冷性的,對你可是真的不錯。”
鹿恬做個鬼臉,逗笑了老太太,等她穿着打扮完畢,兩人一起下樓。
此時,陸家客廳裏已經熱鬧起來,孟靖東來了,陸正揚則和司機一起去接于寧萱,杜康的父母也在沙發上坐着,鹿恬以為自己真的起晚了,可抽空看一眼時間,才剛剛八點。
“杜爺爺,魯奶奶過年好,對不起,我起晚了。”鹿恬主動開口道歉。
杜康的父母原本就未放在心上,可見她嘴甜又誠懇,心裏更舒服了:“過年好,來,恬恬,這是給你的紅包,快拿着。”
鹿恬快樂的道謝,早起還是有價值的。
杜康的父母沒有多留,先來陸家拜年是出于對陸家的尊重,但他們還要回家等着別人去家裏拜年,根本停留不得。
接下來的來五六位爺奶阿姨叔叔也是一樣的情況。
杜振霆觑見一個沒外人的時機,喜滋滋的來了一句:“鐵打的咱仨,流水的紅包,真好!”
負責掏紅包的陸家長輩瞥他一眼,尤其是陸寧陽分外慈愛的看着她兒子,杜振霆乖乖縮在角落裏數紅包,低調發財的兩位暗暗擊掌,神秘一笑,繼續笑眯眯的等着客人到訪。
“好像是正揚回來了。”陸沁陽到外面看過回來彙報情況。
收紅包鐵三角頓時不淡定了,同齡人的紅包收不得,尤其是陸振哲,悄悄找個角落長蘑菇,在于寧萱走之前不打算出來。
陸正揚右手骨折,于寧萱走在他左邊,兩人手牽手一起進門,驟然看到陸家一大家子都在,于寧萱不由臉紅,在陸正揚的介紹下,一一叫人。
大家是第一次見面,何況是過年這樣的日子,陸家長輩都有準備紅包,氣氛是一片和樂的,唯有鹿恬既不擡頭也不看她,靠着孟靖東坐在一起,閑得無聊時捏起孟靖東的手一根一根捏着玩。
孟靖東不大自在,他倒不是不喜歡,只是那柔軟小指在他手背指肚上捏來捏去,留下的酥麻癢意久久難消。
“你怎麽了?”鹿恬輕聲問出來才發現做了一件錯事,孟靖東可能對她有意,她還這麽有意無意的撩撥人家,真的很不道德,不過她剛才就是看到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格外好看,才一時情不自禁……
她想放開他的手,卻又覺得突兀,正要松開,孟靖東卻握着她的手放在膝上,溫熱的手心貼着她微涼的手背,久了還會沁出細密的熱度,讓手指升溫。
孟靖東貼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我們也要偶爾秀恩愛吧?”
鹿恬默認,嗯,她剛才玩他的手指也是這個意思。
于寧萱一一和長輩打過招呼,當然不可避免的輪到雙胞胎和鹿恬他們,陸振哲面紅耳赤的被他媽揪回來,他雖然臉紅但表現還算淡定,淡淡打了聲招呼說你好,并未稱呼什麽。
杜振霆也是如此。
終于輪到鹿恬和孟靖東,于寧萱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心髒砰砰砰狂跳,渾身冰涼。
“萱萱,這是我大哥的獨生女兒鹿恬,那是鹿恬的丈夫,孟靖東。”
孟靖東站起身,淡淡一笑:“于小姐,你好。”
鹿恬仍舊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于寧萱顫聲開口:“鹿、鹿恬,你好。”
陸正揚站在她身邊,眉宇之間有些着急,輕聲說了一句:“恬恬,這是我的未婚妻,于寧萱。”
陸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鹿恬一個人身上,衆人都掐不準她到底會怎麽對待于寧萱,鹿恬緩緩站起身,走近一步,卻看向陸正揚,在她自己嘴巴前面做了一個拉鏈閉嘴的手勢。
“我和小叔叔的約定還沒有忘呢。”她提醒過陸正揚兩次,但他仿佛不記得這件事了,可她沒忘,此時此刻當然會信守諾言。
陸正揚頓時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什麽約定?——封口費!
她當初是怎麽說的?
‘我以後見了于寧萱不和她說話就是,只要她不來惹我。’少女輕快明亮的嗓音仿佛還在耳邊,陸正揚卻覺得喉頭發幹。
那天下午,他思考許久,瞞着于寧萱給真的給鹿恬打過去五百萬,隔天,他和于寧萱求婚成功回到家裏就知道鹿恬是大哥的親生女兒,他下意識将這五百萬忘在腦後,不敢細想。
當時鹿恬一定知道他是誰吧?站在于寧萱男友的角度上,他那麽做沒有半分錯,可如果鹿恬在知道他們血緣關系的情況下聽他那麽要求,她心裏是什麽滋味?陸正揚從不肯去正式這個問題,直到現在讓一個沒解決的問題暴露在大家面前。
“什麽約定啊?老四說給姐姐聽聽?”陸寧陽沒有察覺到異常,還歡快的開着玩笑。
陸老爺子和陸乘揚的臉色已經變得不太好,鹿恬的手勢是什麽意思,他們懂,大致內容随便一想就能想出來。
尤其是陸乘揚,眉心微蹙,鹿恬回到陸家後安然接受他們的彌補讨好,她說從前過的和好,他們也就沒有追問過,只想補償補償再補償,她沒說過一句在外面受的委屈是為什麽呢?陸家人是她的家人,她不會和家人訴苦,自己一個人默默扛起來,就算是告狀,他難道不會去找陸正揚算賬?歸根結底,女兒還是不信任他罷了。
陸家給的東西,于她是錦上添花,有能過日子,沒有照樣可以過得很好,她在被動承受陸家給的關愛,随時都能抽身離開,因為對陸家不抱希望,沒有奢求,或者陸家對她來說是華美的負擔。
陸正揚動了動唇,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可要責怪鹿恬,他沒有餘地,也沒有臉面。
于寧萱則是滿頭霧水,尴尬又糾結。
就在這時,陸家門外又有拜年的客人來,無形之中給幾人解了圍,陸老爺子在客人進來之前沉聲道:“老四晚上來書房找我。”
“好的,爸。”
孟靖東握住鹿恬的手,低聲問:“恬恬,我口渴,咱們去喝點果汁吧?”
她揚起一抹笑,回握住他十指交握:“好啊。”
兩人手牽手去廚房找阿姨要果汁。
陸正揚和于寧萱站在原地沒動,陸沁陽出聲提醒道:“老四,客人一會兒進來,別站在這兒,你帶于小姐去小客廳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