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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節

事交流,而下班之後,她偷偷鑽到他車裏,他仍舊是沒有感覺的。

這算是無形的鬼怪嗎?鹿恬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哆嗦,不敢想象自己開車的時候會不會出現這種生物,默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給自己壯膽。

孟靖東下班之後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心理治療師的辦公室。

他找的心理醫生很專業,孟靖東很信任的聽從醫生指揮,說出一直困擾自己的事情,夢裏看到的女孩,堅強又讓他心疼。

“我對一個不存在的人有了別的情緒,我很……憐惜心疼她,我覺得這樣很不正常,很痛苦。”孟靖東無疑是內心強大的,他從小就有專業教師教導他知識,對心理疾病他從未諱疾忌醫,可對困擾自己的人産生別的情緒,是他自己沒有想到的。

“如果我對她情根深種,卻一輩子都見不到她,我要怎麽辦?”

心理醫生同樣覺得棘手,孟靖東夢裏見到的人既不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也不是年幼時留下的心理陰影,他在進行心理治療時必須小心翼翼,否則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毀壞的就是一個人的一生。

“你覺得她是鮮活的嗎?”

孟靖東眉宇之間流露出絲絲縷縷的向往:“是的。”

“她是你期待中的伴侶模樣嗎?”

孟靖東思考片刻:“我對未來伴侶的模樣沒有具體要求,可她讓我心動,我想要她這樣的伴侶,只想要她。”

這問題就很嚴重了,心理醫生嘗試着說了一些方案,但沒有開藥方,因為孟靖東的精神很正常,就像是夢中與神女相會,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例子。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介紹熟悉的催眠師,也許他能幫你一些,你的病情我實在無能為力,抱歉。”

孟靖東搖頭:“您不必說抱歉,我只是确認我是不是病了,如果不是病了,我坦然接受就是,不瞞您說我已經找到知名的催眠師,但對我的狀态都沒有什麽作用。”

心理醫生訝異,轉瞬之間就想明白:“那也許是你的意志力太強大,外力很難幹預。”

“也許,還是我抗拒外力幹預。”他很信任心理醫生,沒有對他隐瞞,“也許我開始喜歡現在的狀态了,可能是我的幸運。”

在夢中遇見喜歡的人,可以陪伴她一起成長,也許她就在平行時空裏,孤單的只有他了。

孟靖東禮貌的和心理醫生道別,驅車回到家裏時從蹙眉緊繃變成了輕松自在,鹿恬随他一起進入他們戀愛時住的房子。

房子裏空曠冷清,很符合單身漢的居住環境,保姆已經将飯菜放在飯桌上,還是溫熱的,他一人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的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起身到酒櫃裏拿出一瓶伏特加,倒出半杯慢慢喝。

鹿恬坐在他旁邊看他眼眶裏漸漸聚集起來的淚水,忍不住跟着紅了眼睛,她輕輕叫了一聲孟靖東,但他沒有任何反應。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覺得不妥,又拿出一只高腳杯,倒上珍藏的紅酒,端起酒杯朝高腳杯碰了一下,“敬你。”

他沒有說明是誰,也不知道夢中的人叫什麽名字,正式宣布這場不知結果的暗戀的開端。

鹿恬抽噎着看他洗漱,上床睡覺,他已經習慣不關燈睡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而後在酒精的作用下漸漸陷入睡眠。

她站在一旁,等他熟睡後才悄悄走近,本想在他額頭上吻一下,可還沒接觸到就見他蹙起眉頭,仿佛有所察覺,‘做賊心虛’的鹿恬連忙退後,但他只是皺眉,久久沒有松開,似乎看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到底夢到了什麽呢?鹿恬想了下自己幹過的事,想不明白孟靖東怎麽會在夢中喜歡上她,但心裏還是美滋滋的心酸,她從前可是把孟先生當成可怕的噩夢存在,若是讓此刻的他知道,那實在是太對不起他了。

“恬恬?”他呢喃了一聲。

鹿恬吓一跳,條件反射的叫了一聲:“孟靖東?”

她心裏早有預期,孟靖東還是乖乖躺在床上沒有睜開眼。

後來,鹿恬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床的另一側睡過去,醒來睜開眼身邊的床鋪已經空了,今天似乎是周末,他不去公司加班也要起這麽早?

鹿恬赤腳走出去,到周圍看了一圈才在陽臺找到他的存在,他慵懶靠在沙發上,側臉是她最心動的剪影,他手裏攥着素描本,右手握筆在紙上畫來畫去,她知道他畫的人是她,那一本的素描現在還放在家裏妥善保管,偶爾還會翻出來看看,當然孟靖東也繼續對着真人描繪,積累起來的畫像有挺高一摞,至于拍攝出來的照片那就是數不勝數。

她悄悄站在孟靖東身後,看她勾勒出原先的模樣,羸弱卻美麗,眉宇間的堅強被他着重描繪。

孟靖東很快畫好一幅,完成後盯着畫出來的人像露出一抹淺淺淡淡的笑容,鹿恬一直很喜歡他這樣的笑容,待她珍惜萬分又充滿情意,孟靖東說她是他的珍寶,他真的從頭到尾都在踐行這句話。

“孟靖東,謝謝你哦。”她顧不得會不會被發現,俯身貼着他臉頰親了一下。

但他仿佛沒有任何感覺,似乎只是有微風吹過,他沐浴在冬日陽光裏,靜靜描摹下一幅,他那素未謀面的愛人。

偶爾,孟靖東會對着畫紙自言自語,“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變态呢?”

鹿恬站在一旁頭搖的像撥浪鼓,可惜他根本看不見也感覺不到,只能乖乖認命坐在一旁,後來還會躺倒在沙發上睡着。

雖然她是無影無形的存在,但她站立、躺倒的空間,孟靖東都沒有來占用,她也不用擔心一覺醒來發現被親親老公坐在臉上或者身體上的悲劇事件。

後來的時光,鹿恬跟在孟靖東身邊看盡他經歷的一切,雖然看不到他夢裏經歷過什麽,但他神情越來越堅定,曾經困擾多時的夢境變成可以期待的存在,入睡前都是愉悅的表情。

孟母給他介紹對象,想讓他去相親,但他都一一拒絕。

孟母很無奈:“你喜歡什麽樣的,還有你一直畫的那個女孩子是誰,不管她什麽家世,只要是正常的女孩子,家裏都可以接受,你可以帶回來,我和你爸爸一定不反對。”

“媽,我有自己的決定,您放心,如果你們需要繼承人,在我四十歲後我會聯系代孕。”孟靖東不是一時沖動,他已經想好所有的退路,也慶幸如今科技發達,不會因為傳宗接代被父母強逼着結婚。

孟母沒辦法,只能随他去。

鹿恬靜靜聽着這一切,越來越心疼這樣的孟靖東,很想抱一抱他。

她開始陪着孟靖東的衣食起居,見證太陽一次又一次的升起落下,只是偶爾看孟靖東吃飯會犯饞,好在,她一直沒有饑餓的感覺,不然就更虐了……

……

孟靖東入睡後也看到了不一樣的場景,他來到一處建築前就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雖然已經有多年沒有再夢到過這裏,但此刻真實的站在這裏,他立刻就能想起這裏的一切景物,這裏恬恬曾經住過的地方,也是他那五年夢到過的地方。

鹿恬睡在二樓的主卧,那裏有一個大陽臺,早起陽光充裕,這棟別墅賞景最佳位置,曾經是鹿父特地留給女兒的,鹿父去世後,曾經的情人和私生子冒出來想要奪走這棟別墅和遺産。

此時,私生子就站在別墅門前大吵大罵,這也是孟靖東曾經對鹿恬改觀的起點。

鹿恬懶得費口舌,直接放出來兩條狗,同時讓管家傳一句話,“小姐說了,既然你們喜歡在門前亂吠,那就請和這兩位言語吧。”

這是什麽?狗咬狗一嘴毛麽?孟靖東忍俊不禁,不由加快腳步樓上而去,周圍的人都未看到他的存在,他也急于确認,這裏的恬恬是他的恬恬,還是不記得他的那個恬恬。

但主卧的房門關着,孟靖東似乎沒辦法穿牆而過,他只好站在門邊,等待房門打開。

院子裏的吵鬧聲漸漸沒了,管家上來敲了敲門,要和她彙報剛才的戰果,鹿恬很痛快的打開門,他又看那張五分相似的面容,眼角帶着一顆小黑痣,妩媚漂亮,只是眼睛裏都是淡然和冷漠,顯然不是他的恬恬?

孟靖東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來到當初求而不得的世界,見到曾經的恬恬了?他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等管家說完,房門要關閉時,迅速從還未關閉的門縫裏鑽進去,差點錯失這次機會,要是等到下次開門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鹿恬呆在房間裏很安靜,寬大房間裏的擺設他熟悉又陌生,她坐在鋼琴凳上,纖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随意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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