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吃飽喝足， 分道揚镳。
帶土和琳順路往東邊走，花濑揮別他們，想到什麽， 折回店裏又買了兩份團子打包， 手上提着的東西頓時壯觀起來。轉身看到了卡卡西還沒走， 倒是率先對她的行為表示了疑問：“買這麽多？”
“還要去族長家拜訪。”花濑走到他面前， 不經意地問，， “你這是在等我？”
“順路而已。”卡卡西對答如流， 語氣聽不出變化。
“行啊， 我們從河邊那條路繞回去。”
花濑沒想刨根問底，順勢說出提議。
相比原路程，河邊那條路是繞遠了。
卡卡西意識到這點， 本是沒存什麽心思， 此時心底卻無端産生了一股莫名的感覺， 十分的不自在。
步行至人影稀疏的地方，花濑便開了口打破兩人間的寂靜：“新一批的下忍産生，火影大人的意思似乎是分散力量均衡擴散， 以求更穩固的力量。”
卡卡西的腳步一緩：“水門老師說的？”
“嗯， 還沒有完全确定下來。”花濑點頭， 側眸看向卡卡西，“不過我和卡卡西你， 應該會被分到兩個不同的隊伍。”
“……”
卡卡西轉過視線， 對上她黑亮清透的目光。
“和你搭檔我很高興， 之後沒能繼續也很可惜。”花濑一如既往地坦誠說出內心的想法，同時露出了标志友好的微笑，“雖然卡卡西将我作為後輩來照顧，但我想我們應該算是朋友了？”
“……是。”
卡卡西回答得并不果斷，只因為思緒仍然停留在剛剛得知的“分隊訊息”上。
宇智波花濑是個好隊友，這點毋庸置疑。永遠能快速高效地獲取有利信息，僅憑三言兩語、有時甚至只是一個眼神就能清楚明白計劃精髓，大腦轉動的速度非凡，思維更是簡潔明快，令人贊嘆。與她搭檔時絕對不會耽誤任何無必要的時間，卡卡西從執行任務以來，從來沒有感受過所謂的“隊友磨合期”，宇智波花濑就是他最好的搭檔。小隊一般是三人組，一般會配備上忍随同，有時小隊獨立行動。此前卡卡西一直認為就算是将編隊正規化變為三人，他和花濑的組合也是不會變的。但萬萬沒想到上面打算平攤中堅力量的安排。
誠然，他和宇智波花濑确實是新生代力量中的精銳，會有此考慮……可以理解。
只是心裏有點不太舒服。
花濑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試探道：“卡卡西，你有什麽煩心的事嗎？”
“在想會碰到什麽樣的新隊友。”卡卡西稍稍別開臉，不着痕跡地掩飾臉上未散的情緒，再看時已經恢複如常，“只要不是帶土那種吊車尾的家夥，怎麽樣都可以了。”
“雖然不想打擊你，不過按照‘平衡力量’這點來看，光憑在校成績論定，說不定帶土真的會分到你這邊。”花濑眼眸含笑地道，“畢竟卡卡西你真的很優秀。”
“這麽算的話分到你那邊的幾率也……”卡卡西老神在在地嘆了口氣，“算了，那種麻煩精你肯定不擅長應付。”
花濑想了想：“帶土很可愛的。”
“你的眼睛是進沙子了吧？”
卡卡西毫不客氣。
花濑盯着他的側臉，道：“和卡卡西你是兩種不同風格的可愛。”
卡卡西背脊清晰可見地抖了一瞬，眼底浸透着不可思議與難以忍受，“你居然用這種詞形容我？”
“我就知道你會受不了。”花濑很有先見之明，“之前就想說了，但怕破壞我們搭檔和諧，現在終于能說真話了。”
“……真話就是我可愛？”
“是啊。”
“好了絕交。”卡卡西伸出一根手指，顯然是拒絕花濑繼續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都透出“拒絕”兩個字，腳步一邁往旁邊跨出大步與花濑拉開距離，“剛剛的肯定回答我全部收回。”
花濑：“……”
花濑：“善變的男人。”
卡卡西：“……”
走到花濑的住處，遠遠就能看見大門處那道小小的人影。卡卡西本不想多言，沒忍住還是囑咐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雖然這是宇智波的族地不會出什麽問題，不過止水獨自在家的時候還是把門關好待在家裏比較好。”
“我會教他的。”花濑揚起手朝等候的止水用力地揮了揮，唇邊的笑意真切且感染人心，“卡卡西，你的口是心非最可愛。”
卡卡西：“……”
他直接轉身走了。
止水飛撲着跑過來，花濑瞬間閃身到他身邊，舉起手裏的包裝袋遞給他：“飯前小禮物，吃團子嗎？”
“吃！”
止水歡天喜地地接過去，一手牽住了花濑的手，有模有樣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他的眼睛很大，瞳仁像熟透了的葡萄，笑起來的時候尤其。宛如滑入水中的黑曜石，漾着波紋折出晨曦的光芒。
花濑勾着他軟乎乎的手，囑咐道：“待會兒我要去族長家一趟，你是在家等還是和我一起去拜訪？”
止水認真地思索後，詢問：“去族長家的話，可以蹭美琴阿姨的飯嗎？”
花濑精神一振，稍稍彎下腰附在止水耳邊低聲說：“你負責撒嬌，務必要吃到美琴阿姨的飯。”
“那花濑你負責什麽？”
“我是要去彙報正經事的。”花濑撇了撇嘴，“自從開了寫輪眼，族長大人就不把我當可以撒嬌的小孩看了。”
止水臉色都變了，心有餘悸地用提着打包袋的手拍了拍胸口：“那我一定要晚點開寫輪眼。”
……
走到族長的處所，距離晚飯還有段時間。實話說先前已經吃過不少東西，花濑并不覺得餓，但對于宇智波美琴的手藝并非能簡單以“是否美味”或“是否饑餓需要”來評價。花濑在這個世界的父母犧牲于戰亂，止水的情況同樣，兩人都是孤兒，花濑就把無人照看的止水接手了。族長家不是什麽慈善聚集地，卻對力所能及的孩子們盡量善意，尤其是溫柔可人的美琴阿姨。每次出任務後花濑絕對會去她那裏看看，不光是為了向身為族長的宇智波富岳彙報成長進度，更是為了接觸那股微妙至極的歸屬感。
一進門，在院子裏澆花的宇智波美琴就看到了他們：“花濑你執行任務回來了啊，還有止水，好像長高了呢。”
“美琴阿姨，這是在街心那家店買的三色團子。”
花濑将手裏的東西遞過去，止水則乖巧地叫了聲“美琴阿姨”，走到近前讓宇智波美琴丈量身高。
“謝謝花濑。”宇智波美琴摸了摸她的臉頰，比劃之後發現兩個人都長高了，有些驚喜地說，“長的好快。今晚要留下來吃飯嗎？我多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兩人自然求之不得，就在花濑準備進去向族長彙報正事時，宇智波美琴似乎是終于按捺不住了，輕輕地喊住她，臉上浮現出一抹難言的羞怯：“花濑，美琴阿姨啊……懷孕了。”
“咦？！”
止水的團子都差點驚掉。
“懷——”
花濑猛然擡頭，而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碰美琴阿姨的腹部，沒敢真的碰，宇智波美琴按着她的手覆蓋上去：“嗯，我好高興。”
“我也好高興。”花濑忍不住咧開嘴，難得露出如此明顯的笑，眼睛亮晶晶地仰頭看着宇智波美琴，“小寶寶有名字了嗎？一定非常可愛！”
“還沒取，之後慢慢來也可以。”宇智波美琴摸了摸她的腦袋，也沒忘了止水，“以後小寶寶出生，就有姐姐和哥哥啦。”
止水的概念還有些懵懂，聽到這句話後徹底振奮起來，花濑卻比他更鄭重，她神色莊重地許諾：“我會永遠愛他，對他好的。”
注意到她用詞的宇智波美琴失笑道：“花濑覺得會是男孩子嗎？”
花濑也是一時措辭沒有深思，被這麽一問，遲疑道：“我覺得……會是男孩子。”
她很快補充道：“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我都愛。”
宇智波美琴被她這番話逗笑了，內心不覺柔軟下去。
止水跟着宇智波美琴在廚房幫忙打下手。知道她懷孕後，止水整個人都有點緊張了，處處讓她小心，連拿刀切菜時都試圖去代替，被宇智波美琴笑着阻止了。
書房內。
花濑正向身為族長的宇智波富岳彙報近期成果，話音方落宇智波富岳突然對她出手，花濑敏捷地躲過，一手習慣性地摸向大腿處幫着忍具包的地方，撲了個空，才反應過來在外間時她已經卸下了所有武裝，害怕傷到戰鬥力不高的美琴阿姨。
“不錯。”宇智波富岳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進步很大，沒有懈怠。”
他對花濑的愛才之心與前途期待勝過其他任何宇智波的族人，正因此才會如此密切關注花濑的成長動向。花濑對此沒什麽明顯感覺，外人眼中的“努力”是她本身就在做的事，因此不需要勉強也沒有被壓制的感覺。
——不過，族長大人有孩子了的話，注意力應該就會轉移很多了吧？
花濑悄悄地想，思來想去，果然還是覺得那會是個男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