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鬼泉酒店(四)
回到酒店的房間,剛一開門,姜巽離臉上嬉笑的神态就立刻冷了下去。
他一把拉住蔣芃,讓他先在門外等等,自己一臉凝重地走進了房間。
房間裏十分幹淨,和他們離開時并沒有任何不同。
姜巽離将靈力凝聚在雙眼,依舊沒有看到這間房中哪裏有鬼氣。但是,他感覺不對勁,一定有什麽東西來過之後,又離開了。
想到那只本身沒有絲毫殺傷力的厲鬼,姜巽離嘆了口氣:“沒事了,你進來吧。”
蔣芃這才進門,把手中的購物袋放在門口的置物架上。
“我得為晚上準備些東西,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就看會兒電視。”姜巽離說着,從背包裏翻出符紙朱砂,開始準備制符。
蔣芃點了點頭,把那盒內褲拆開,拿去衛生間過水,又打開吹風機盡量烘幹。姜巽離聽着吹風機的聲音,無奈地搖搖頭,多畫了兩張聚水符拿進去,把織物上的水分吸了個幹淨。
“你是不是把咱倆一起出去玩兒的事兒都忘了?”
姜巽離斜睨着蔣芃笑道:“不記得小爺我有這一手功夫了?”
“記得。”蔣芃擡手碰了碰姜巽離的臉頰,道,“我怎麽可能忘了那天。”
說着,他的手指沿着姜巽離的脖頸向下,撫摸在他右邊的鎖骨上,神情有些失落。
姜巽離一把抓住蔣芃的手,佯怒道:“你只記着這個疤麽?小爺我那麽多英姿,你偏偏就記着我最狼狽的時候。”
“……因為痛徹心扉。”蔣芃道。
姜巽離一怔,扯了扯嘴角。片刻失語之後,他無力地抱住蔣芃,将頭埋在他的頸窩,哭笑不得道:“我的大畫家,我看你是想迷死我。”
下午一晃而過,姜巽離和蔣芃一起出去吃了晚餐,回到酒店房間,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蔣芃作為吸引那只鬼出現的誘餌,這一次卻并不需要在身上繪制符紋,因為那只厲鬼本身應該是一名男性,而且已經上過兩名男性的身了,可以确定它并不懼怕男人與生俱來的熾烈陽氣。這一次,姜巽離需要準備的只是在一張大床周圍設置好捕捉厲鬼的陷阱陣,然後……
——挑逗得蔣芃對他産生情丨欲就行。
欲丨望越盛,那只厲鬼被引來的成功率就越高。
當時,正是因為猜到了這件事的最終解決方向,張川才會說姜巽離“假公濟私”。
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
窗外天色漸暗,終于,最後一絲夕陽的餘晖也消失,夜幕籠罩了整座城市。酒店的院子裏,公共溫泉池中亮起彩色的燈光,将氣氛渲染出一片旖旎。
姜巽離關上房間裏的大燈,打開牆縫粉色的氛圍燈,脫掉上衣爬上了那張周圍設置了符陣的大床。
彩燈的光芒從窗外照射進來,在姜巽離的臉頰和身軀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邊緣線。
他趴在蔣芃身上,摟着他的腰身。
兩人開始接吻,從纏綿的唇瓣相觸,舌尖相繞,漸漸染上了更加滾燙的氣息。
在這樣的氛圍裏,姜巽離卻必須保證自己不會意亂情迷。
他有些難耐地一遍一遍默念清心咒,還得使出渾身解數挑逗蔣芃,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好像置身極地冰雪中的溫泉,冷熱交替得十分痛苦。
蔣芃的呼吸已經變得散亂且灼熱,他抓着姜巽離頭發的手指也微微收緊,喉嚨裏醞釀着低沉的喟嘆。
“小離……小、離……”他實在有些快要忍不住了,姜巽離一直在挑逗,卻不給他痛快,這無異于一場漫長的煎熬。
“噓,快了,等它上鈎,咱們就結束哈親愛的,別急——”
姜巽離在蔣芃的耳邊輕聲哄着。
忽然,他捕捉到浴室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細細的水流流淌到了地板上。他凝神細聽,又從餘光裏觀察着浴室門口,果然,不過幾秒鐘,就有一道慘白的身影從門縫中間緩緩蠕動出來。
緊接着,是傳入兩人耳中的一聲虛幻而直擊靈魂的呻丨吟。
蔣芃的呼吸猛地一頓,伸手就想把姜巽離推開。他身體裏驟然騰起的邪火讓他感到恐懼,他害怕自己會傷到姜巽離!
姜巽離伸手按住蔣芃的手腕,低下頭和他接吻,一邊小聲道:“穩住,馬上了。”
房間內充斥着厲鬼帶來的、充滿欲丨念的低吟淺唱,蔣芃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在情丨欲和自控之間掙紮不休,好幾次險些就被擊潰了理智。
不,他不能傷害小離!
終于,在欲丨望眼看着就要堆疊到極限時,在那只厲鬼的手指距離床鋪不到一厘米時,蔣芃還是忍耐不住了。
他猛地推開姜巽離,低吼道:“離我遠點!”
姜巽離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他沒想到蔣芃會有這麽大力氣,直接将他掀翻到了床下。
那只厲鬼就在蔣芃吼出來的瞬間,倏然消失,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氣息。
蔣芃趴伏在床上,雙手死死攥着被單,急促地喘息着。
“你……還好吧?”
姜巽離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問。
過了許久,蔣芃才把臉從枕頭裏擡起來,悶聲道:“對不起。”
“別擔心,失敗一次沒關系。”
姜巽離不太敢靠近床鋪,怕又撩撥得蔣芃更難受,只站在床邊說話:“不過,我們得找到失敗的原因,你剛才是怎麽了?”
又是一陣冗長的沉默。
直到蔣芃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他才有些艱難地開口道:“剛才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想對你……施暴。”
說着,他翻身坐起來,背靠着床頭的軟墊,打開床頭燈,擡手抹了一把臉,道:“不行,這次讓我有點兒害怕。”
姜巽離耐心地聽完,不由得嘆了口氣,道:“就算你向我施暴又怎麽樣呢?你得相信我制得住你,至少能堅持到它進了陷阱,那時候你再怎麽把我甩開,它都逃不掉了。如果你一直擔心傷到我,那我們不可能成功的。”
蔣芃垂着頭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那怎麽辦?”姜巽離笑着在床沿坐下,道,“要不我們打一架?你看看你打不打得過我,看看我能不能阻止你對我施暴?怎麽樣?”
蔣芃翻起眼皮看了姜巽離一眼,還是不說話。
姜巽離湊上去,笑道:“那要不我把你手綁住?啧,捆綁呀,應該挺好玩兒的。”
經過剛才那麽一驚吓,蔣芃渾身的情丨欲全部都退了個幹幹淨淨,直到現在,他仍舊滿心滿腦子都是恐慌,完全沒有一點兒想和姜巽離春宵一度的念頭。
“等我緩一會兒,我現在還有點兒後怕。”蔣芃無奈道。
“好吧,反正這間酒店已經沒有別人住了,也不怕那家夥再害人,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玩兒。就是怕你這樣來來去去太多次,別給身體弄出什麽毛病來……”
姜巽離說着,打開寫字臺下面的小冰箱,從裏面拿出兩瓶預調雞尾酒——今天下午剛訂下房間的時候,他專門讓客房服務送來的。
“來點兒酒精,麻痹一下自己?”他把酒瓶舉到蔣芃眼前。
蔣芃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這種雞尾酒的度數不高,甜甜的果味,正适合用來調情。
姜巽離含了一口酒,跨坐在蔣芃腰間,俯身把嘴裏的酒液哺給他,順便勾着他的脖子來了一場舌吻。
唇分,姜巽離笑道:“蜜桃味兒的,喜歡麽?”
蔣芃“嗯”了一聲,拿起自己的酒瓶,大口大口地灌了小半瓶下去。
姜巽離又湊上去親蔣芃的嘴,親了一會兒,道:“橙子味兒,甜的。”
蔣芃終于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好了,我明白,我會盡量調整自己的狀态。”他放下酒瓶,雙手換抱着姜巽離的腰身。
姜巽離扭了扭腰,感覺到蔣芃的情緒又被調動起來了一些。
他趴伏在蔣芃的肩頭,呼吸撲在蔣芃的口鼻間,輕聲道:“說說吧,你剛才被影響,說想要對我施暴,是怎麽個想法?”
“嗯?”蔣芃果然又緊張了起來。
“就是說,你那時候,腦子裏想象的畫面,是什麽樣的?”姜巽離問。
畫面是什麽樣的?
優美的脊背,纖細的脖頸,光滑的皮膚,扭動的腰肢……還有反射着燈光的、如同星輝般的汗珠,充斥着痛苦和極樂的嗚咽與喘息……放大的瞳孔,青紫的瘀痕,濺灑的血跡……以及,仿佛靈魂出竅的瀕死感。
蔣芃喝了一口酒,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畫面……很美。”他低聲說。
“真的很美。暴力的、血腥的、充斥着野性丨欲丨望的、最接近原始的、純粹雄性的美。”
“大概每個男人心裏都會有對那幅畫面的向往,甚至崇拜。”
“但是,我想,我永遠都不舍得那樣對你。”
蔣芃盯着姜巽離的雙眼,勾住他的脖頸,溫柔卻不容置疑地吻在他的唇上。他翻身把姜巽離壓在床鋪裏,動情地愛丨撫着他的每一寸肌膚,他把舌頭抵進姜巽離的口中,攫取着那一抹甜蜜且醉人的酒精氣息。
就在這時,姜巽離忽地伸手把蔣芃推開了。
“等等!你有沒有聽到什麽?”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凝神細聽。
蔣芃松開環抱着姜巽離的手,試圖平靜自己的呼吸。
“聽到……什麽?”他問。
話音剛落,窗外,從公共溫泉池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女人尖利的呼喊。
“救命——!!!”
作者有話要說:
——吐槽小劇場——
姜小瘋:作者,你這車開得,跟新手拿着個快報廢的手動擋練坡起似的……
蔣畫家:(不想說話)
作者:開車是不可能開車的e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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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怎麽可能寫出這種東西……
這一章是我家倉鼠寫的,不是我!
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