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公公和媳婦8
“他們都看不起許經偉。”剎童看着他們身上的貪念, 接着說道:“他們來這裏的目的不是為了送真尊出院, 是為了結交許康适,得到跟許氏合作的機會。如果不是許康适, 他們根本不願來這裏,跟一個名聲狼狽的老人有任何牽扯。”
這樣的情況, 實在不符合一個許家老爺子應該得到的待遇。
“雪童剎童, 看下許經偉認識柳倩語之前的事。”清乙忽然開口, 他附身這具身體的時候,這個身體的記憶都已經消散得差不多,只有對柳倩語的愛還殘留着。
“是,真尊。”白色的光幕重新出現, 裏面出現的第一個畫面就是許經偉的父母。
許氏并不是一開始就是頂級豪門, 而是靠着許經偉的父母, 在中年時期跟對了領導人,站對了隊伍, 把握住了一方經濟權。
而許經偉, 并非一開始就是富貴子弟, 在30歲前,父母對他管得嚴, 每天做什麽都要向父母彙報, 連跟女孩子的正常交流都會被父母盤問,到了30歲後, 父母真正的發達, 跟各方開始有關系和牽扯, 才開始因為過于忙碌忽視了兒子的變化。
許經偉被父母管束壓抑了30多年,忽然就變成叛逆,仗着自己父母的聲望在外面結交狐朋狗友,夜不歸宿,連父母給他安排的職位都不去上班,等許經偉的父母察覺時,兒子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乖巧聽話的兒子了,他們一訓話,直接就離家出走。
兒子的叛逆讓兩夫妻都不知所措,他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兒子竟然變得如此差勁,對他們各種頂撞,完全不再把他們說過的話當一回事。
兩夫妻為了讓兒子悔改,還曾對外放話說不再要這個兒子,可是接濟許經偉的人還是很多,大家都不是傻子,許家就許經偉一個兒子,怎麽可能說不要就不要了,一些曾經被許經偉得罪過的人,也不敢真去教訓被父母放棄了的許經偉,而且好多還想趁他落魄時幫助他,等他繼承許氏之後給他們好處。
見兒子離開他們,依然是花天酒地,玩得不亦樂呼,兩夫妻是對兒子徹底絕望了,可是終歸是自己兒子,讓他重新回來,介紹了婚事。
兩夫妻找的是小富家庭的女兒,許康适看在那女人長得不錯的份上,勉強答應了父母娶那女人。
結果許經偉婚後就後悔了,跟那女人在一起的新鮮勁過後,又在外面沾花惹草,那女人跟他結婚後就不許他跟別的女人來往,等他ni了開始出去玩,每次他出去,第二天回去,就是瘋狂的吵鬧。
許經偉的妻子娘家為了家裏的事業,讓女兒不管許經偉怎麽玩,都不能跟許經偉離婚,她萬般悲憤的情況下,也不想讓許經偉過的好,将捉奸當成了她在許家的動力,天天跟許經偉互相折磨。
許經偉的父母也沒想到兒媳婦對兒子出去玩的反應那麽大,他們是看兒媳婦長得乖巧,家世清白,娶回來幫兒子生兒育女,盡快的給他們将孫子生孩子,讓他們趁着自己還有精力,培養孫子成為許氏的繼承人,也不至于讓許家敗在兒子手上,也是因為對兒子的愧疚,希望他們過世之後,兒子還在能許氏的照拂下安穩渡過後半生。
可是兒媳婦只是看着乖巧,卻整天大吵大鬧的,不止讓兒子心煩,也讓他們心煩,原本想換個真聽話別因為兒子出去玩就吵吵鬧鬧的媳婦,沒想到兒媳婦就懷上孕了,找了家裏醫生看了,是個男孩。
他們就是為了抱孫子,培養孫子當繼承人才讓兒子娶妻,現在懷孕了,他們反而決定暫時忍受兒媳婦的無理取鬧。
許經偉的妻子懷着孕就到處捉奸,在上流社會裏鬧了不少笑話,直到兒子出生,許經偉當父親了,在父母的多番勸說下,才安分了一段時間,後面沒堅持多久,又開始徹夜不歸。
許經偉的父母覺得兒子是沒法改變了,有了孫子,也不想換什麽媳婦了,日常的吵鬧他們也習慣了。
許經偉的妻子之後幾年一直過着守寡,每次去捉奸的生活,直到有一次許經偉吃了壯陽藥,又被妻子突襲,将女人趕走,他只好抓着妻子洩了火,事後沒多久,許經偉的妻子重新還了孕。
這次懷孕,許經偉的妻子照樣到處抓奸,臨産時還在抓奸的半路上,在車上生出女兒後就大出血,送醫後沒搶救過來,直接在生産當天死亡,而這天,許經偉還睡在別的女人那裏,聽到自己的妻子死了,只罵了聲晦氣就不管了,連妻子的葬禮都不出席。
許經偉的父親,死在他的母親前面,因為過勞死。
許經偉的母親原本一直擔當撫養孫子孫女的任務,後面只能重新出山,将許氏頂住,将許康适和許若雲交給一直信賴的管家帶着。
管家一家子都在許氏工作,對許母的要求也算盡心,對兩個孩子的管理,找了不少名教師來教育兩個小孩,除了對許康适要求嚴苛,對許若雲沒大要求,課程成績并不在意,只教授她注意一些禮儀,日常對許若雲相當放縱,基本許若雲想要什麽,管家都答應,只專注培養許氏以後的繼承人許康适,保住自己和家人的飯碗,畢竟在許家工作,他能得到的尊重,除了家裏的主人,就他日常收到的賄賂都不少了。
許經偉的母親臨死前,擔心孫子對自己兒子太過于冷血,硬是将自己手裏的股份分成了兩半,一半交予孫子,一半交予兒子,留下了日後的隐患。
許經偉對兩個孩子不上心,每次回家連臉色都不給兩小孩,直到許母過世,将許氏交給自己兒子許康适,他在許家的待遇發生了變化,他才偶爾裝作好父親,關心關心兒子和女兒,說幾句好話。
許經偉原本還以為他是許康适的父親,就算現在許氏交給兒子了,大家對他還是一樣的尊敬,可是他發現家裏的人開始對他不冷不熱,面對他極度敷衍,卻一直對兒子讨好,他還曾聽到家裏的下人說他的壞話,說許總裁這樣優秀的人,怎麽會有這樣一個丢人現眼的父親。
許經偉當時氣憤的讓那幾人滾出許家,後面這些家裏的下人,一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連他想讓他們幫他做點什麽,在家裏餓了想讓人做點東西吃都找不到人,家裏的廚師不當面說他,被找到後幫他做了吃了,結果卻不合他口味,被他罵了也不頂嘴,他讓開除,兒子卻說廚師是從爺爺奶奶那時就跟着許家了,開除會寒了下面人的心,拒絕了他這個父親的要求。
到此之後,許宅裏的人對柳經偉表面恭敬,實際更加敷衍,一個能如此對待自己妻子,在自己妻子死亡當日還能如此冷血的人,不怪乎在許宅工作久了的人都不待見許經偉。
此後幾年,許經偉更是經常不回許宅,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在外面瘋玩,直到有次力不從心,差點死在女人床上,被送醫後,身體狀況直線下滑,躺在病床上的許經偉在兒子日夜的照顧下,才忽然良心發現,立了遺囑,将自己手裏三分之二的股份在自己死後歸于兒子,三分之一歸于女兒。
可是等他又能下床了,就死性不改,覺得自己都快死了,不玩白不玩,更加瘋狂的玩,只是他這時的身體已經受不住了,多次力不從心,連硬都硬不起來了,被他的錢勾搭來的女人都對他沒好臉色,覺得陪一個快死的老人是她們吃虧,哪天死在床上,她們都脫不了幹系,很多女人就是給錢都不願陪他了。
因為這樣,許經偉開始變得陰暗,女人越看不起他,他越要花更多錢買女人,吃各種壯陽的藥支撐着,只為證明自己還能行。
每次被女人嫌棄了,都會破口大罵,在會所裏吵鬧一翻,大家都顧忌許氏,也不好說什麽,導致會所裏越來越多的女人都不願意陪他。
直到他遇到了柳倩語,開始設計自己的兒子……
“真尊,這人完全是個禍害啊,坑完妻子坑爹媽再坑兒女。”土地婆兒看完許經偉的生平,很是唏噓的說道。
許經偉父母花費半生,甚至一生的精力創建的許氏集團,被這個沒有任何良心的兒子毀了。
這也是現在現在來送他出院的人,結果目的都是去結交許康适的原因,有這般事跡的老人,誰也不願碰黴頭。
。
柳倩語忙着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呼其他人,流連于各個在她以前的世界裏是成功人士的男人之間,得到他們尊稱她一聲許太太,以前都是她奉承別人,現在都不需要她再去讨好別人,而是這些所謂的成功人士來巴結她,就因為她是許氏總裁的太太。
這種感覺,真的太讓她沉迷,看向許康适的眼裏都透露着滿意,有個又高又帥又有能力的男人喜歡她,給她許太太的位置,願意為她去死,她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真尊,柳倩語還是一如既往的以為許康适愛她,願意為她去死。”剎童覺得柳倩語的心真大,許康适跟她分開睡那麽多天了,都沒有察覺。
一個接送出院的程序,硬是被柳倩語和各個來巴結許康适的人搞成了分別宴會,在不算小的病房裏和走廊裏逗留攀談了一個上午。
男護士員思淼進來時,就看到如此的情況。
他此時不再對許老有過多的排斥,照顧許老這半個多月,許老根本沒為難過他,也沒對他有什麽興趣,對那6個大美女更是如此,就像是看破了紅塵的老人,整天在畫着什麽,他卻看不清上白紙上畫着的東西。
每次面對許老安靜作畫的畫面,他都不由得跟着平靜。
“許先生,請問需要吃點什麽嗎?”員思淼問,今天或許是他最後一天給許老送餐了,他已經想好今天要給許老準備什麽美食了。
“照常吧。”清乙說道。
“好的,許先生。”男護士員思淼興致勃勃的出去給清乙準備午餐了。
其他離許老爺子近些的人有些納悶,這許老,完全不将他們當回事,這種時候,還想着吃。
而且他們來那麽久了,許老都沒有下過病床,一直坐在病床上休息,醒了就跟護士說吃飯,完完全全無視了他們,這讓他們心裏有些異樣。
以前見過許老的人,知道許老有多好面子,喜歡排場,這也是他們都能來這裏的原因,許總裁也是默認的,只是沒想到一向喜歡當人群中心的許老,這次卻一聲不哼了。
男護士這次特地準備了一個小推車,上面滿滿當當的都是各色美食。
“許先生,醫院裏給vip病人準備的夥食是多樣的,您才住了半個月……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是說還有很多的好吃的,所以現在将今天的都拿來給您償嘗。”男護士員思淼察覺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改口,哪有病人希望自己住院久的,他也是嘴巴笨,幸好許老不沒生氣。
清乙看着滿滿當當的一小車美食,忽然有些無言。
“真尊,他覺得您要出院了,有點舍不得,所以幫您準備今天午餐就很用心。”剎童開口幫男護士解釋。
世人都說女人多變,沒想到男人也如此多變,這男護士,他還記得這男護士一開始對真尊是很不喜歡的,現在是怎麽回事啊,滿滿的不舍,對真尊滿是敬重。
清乙将幾樣菜拿出來,其餘的都沒動,“謝謝,我吃不了那麽多,麻煩你了。”他身體再需要補充營養,也不需要這般多。
“好吧,但這水果你要吃。”男護士将小車下面食盒裏的水果拿出來,“吃多了肉,吃點水果解膩。”
“謝謝,我會吃的。”清乙接過來,跟男護士道謝。
清乙面對那麽多圍觀的人,視若無睹的吃起來。
男護士員思淼站一旁看着清乙吃,覺得許老吃相真好看,看幾次都不覺得膩,也不知道是不是許老從小就是如此,他見過不少的豪門,吃相也跟平常人差不多,甚至餓的時候更是囫囵吞棗,但是許老不一樣,就算再餓,也是一口一口的吃,可是卻吃得很快,也不知道是怎麽練成的。
很大的病房裏,多數人都在外面,在裏面的人,看到許老真的對他們視若無睹,連吃飯都不跟他們打下招呼,心裏都覺得怪異,而且旁邊的男護士也不跟他們說下,他們在這裏這麽久,也是餓了的,也不知道問下他們要不要吃。
還有許老吃飯雖然斯文,但是吃得好快,才沒多久的時間,就吃光了主食,開始吃水果了。
“吃飽了,謝謝。”清乙将吃完的餐盤放到餐盒裏,向男護士道謝。
“不客氣。”男護士員思淼将小車推出去,心裏想着這裏那麽多人不管許老,他也很清閑,現在那麽多人,許老肯定不畫畫了,那麽肯定很無聊,他待會或許可以推許老出去看看。
男護士員思淼這般想着,也這般做,沒一會又進來病房。
“許先生,要不要我推您出去看看?”男護士員思淼問。
“不用了,謝謝。”清乙背靠在床上,閉上眼睛假寐。
男護士員思淼也不好勉強,便回去寫報告了。
原本出去一會的許康适進來,看到父親沒有起身的意思,也不知父親想什麽時候出院,沒一會又被前來巴結他的人搭讪,商讨起來。
清乙休息了一會,才又坐起身,這個身體,就算被他用靈氣潤養,還是容易疲倦。
“爸,人太多了,我有些招呼不過來,若雲又不在,所以才拖到現在,等會大家一起送您出院,你看有那麽多人關心您。”柳倩語走過來,說着客套話,她早上過來,招呼都不跟公公打,現在公公又已經不愛她,她擔心公公會給她難堪,因此一直避着。
幸好,現在在人前,公公還收斂些,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肚子裏有她跟公公的“孩子”。
清乙沒有答話,柳倩語有些尴尬,不想讓別人注意到自己的公公對自己的冷漠,她主動走上去幫清乙擺弄了下被子。
“公公,您現在身體不好,要多注意些,不要着涼了。”柳倩語弄完被子,非常賢惠的說道。
“跟康适說下,該出院了。”清乙沉着聲開口。
柳倩語有些不想現在就出院,“公公,今天人很多,大家都很關心你,不用那麽着急的出院的。”
“真尊,她被許康适帶到上流人士聚會的機會不多,而且許康适也忙,很少參加那些聚會,她平時都是參加一些貴婦人的聚會,她早就想體驗這種被她以前巴結的成功人士反過來巴結她的感覺了,現在肯定不願就那麽結束,當然希望時間越久越好,而且她剛剛還跟幾個男士要了電話,說話暧昧。”
“那幾個男的相貌都不錯,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圍着柳倩語轉,将柳倩語哄得忘乎所以,竟然還主動要了別人的電話。”
“柳倩語如果這樣下去,許康适頭頂上的綠帽不會少,這女人嘴上說着愛許康适,卻喜歡跟另外她看上的樣貌不錯的成功人士暧昧,證明自己就算是結婚了,也非常有魅力,完全不知道別人只是因為她是許太太才搭理她。”剎童對這般自以為是的惡魂很是嗤之以鼻。
“而且那幾個男的還都別有目的,都是同夥,分明是盯上了柳倩語的股份,對她大獻殷勤。”剎童直接将那幾個男人的目的說出來。
柳倩語見公公不出聲,以為他同意了,正要去找剛剛看上的一個男士說話,兩人剛剛的眼神已經對上了,那人她很是欣賞,雖然他家世沒自己丈夫好,相貌沒丈夫英俊,但是人很好,非常體貼,她剛剛不過是跟那人說了康适因為忙碌沒空陪她的話,那人就邀請她一起出去玩,還說了很多女人感興趣的事,她有點動心了。
柳倩語覺得自己這樣不是出軌,她只是也想出去玩玩,在家裝病了半個多月,丈夫又一直忙着公事,現在又有不錯的成功人士邀請自己,她不動心是難免的,但是她只是出去玩,并不打算跟那人發生什麽,康适那麽愛她,肯定不會誤會的,當然也不能讓康适知道。
“把康适叫來,我跟他說。”清乙忽然開口。
柳倩語還想去跟他人聊天被打斷,有些不爽,但也不敢對公公使臉色,現在公公還活着,遺囑也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才一直保留的。
雖然非常不滿,但也不敢再拒絕,不然公公鬧起來,難看的是她,所以只能去跟許康适說了。
許康适聽到是父親要求之後,也不想再在醫院待太久,跟人客套了幾句,大家也都送到許老上車,不再跟着。
只是清乙下床的時候,大家才發現許老竟然殘疾了,連許康适也很詫異,父親殘疾了,怎麽醫院方面都不跟自己通知?可是當下他沒有表現出自己不知道,就算父親名聲狼狽,但是他繼承的也是許家,雖然不是從父親手裏接過來的,但是也是從最愛父親的奶奶手裏接過來的。
而且自己這陣子的确是太忙碌了,忽視了太多事,是該好好清理下了。
出了醫院後,清乙是被身邊的兩個保镖,連着輪椅一起擡上了車。
在場的不少人都很是唏噓,許老爺子這次還直接将自己的腿玩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