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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雙子異命3

“廢話, 真尊當然是吃飯, 就算現在是死人身體,真尊用了靈氣潤養後也會跟常人一樣運轉, 吃的東西跟凡人一樣,但是會吃更多。”剎童直接說道。

清乙僵着身體動作極慢的起來, 另一張大床上的張梅早已經起床出去了。

清乙看了下自己的小行李, 慢吞吞地從裏面拿出牙膏牙刷和口杯, 出門去刷牙。

“真尊,這裏。”土地婆兒看真尊的樣子,就知道真尊要去刷牙洗臉,真尊現在不知道能吸收多少原身的記憶, 真尊又走路那麽慢, 當然不能讓真尊白浪費時間走錯路。

清乙跟在後面, 慢慢拐過了一道門,才到了孤兒院集中洗漱的地方。

那裏有不少小孩也在自己洗漱, 看到清乙過來, 立馬都不動了, 各個都躲遠遠的。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忽然怕文錦哥……”一個小孩縮着身體說道。

“我也是, 總感覺有點涼涼的。”

“文錦哥的臉變得好白, 白得我害怕……”

“他走路我也怕,就像電視時的那些……”

“有文錦哥在, 我不敢刷牙了……”

小孩子們議論紛紛。

“嗬嗬嗬荷……”清乙忽然出聲。

“啊啊……”有幾個小孩聽到清乙的聲音, 吓得直接尖叫起來。

“嗬嗬嗬嗬”清乙咧着大白牙對着他們笑。

“啊啊啊我不刷牙了……”不少小孩直接吓跑了。

“……”識海裏的土地婆兒和陰陽兩小童都有點懵了, 原來真尊吓人起來也那麽恐怖。

清乙對着小孩們笑完,就僵着身體慢慢的将牙膏擠在牙刷上,然後再拿着杯子慢慢的去接水。

刷牙的時候也是相當的慢,膽子大的小孩,刷完都刷完好幾批了,清乙才刷完。

清乙刷完牙,拿着牙膏牙刷杯子回宿管姨的房間放,才剛放下,就聽到孤兒院‘鈴鈴‘的響鈴聲。

“真尊,吃飯的時間到了,快點。”土地婆兒在前面催促,這個孤兒院現在經費還沒有那麽足,真尊慢了,會沒飯菜的。

清乙點點頭跟在後面。

到了食堂後,不大的食堂,也塞了近兩百個人,很是擁擠。

“真尊,快點,去窗口拿飯。”土地婆兒直接穿過好多人的身體給清乙指路。

清乙跟在後面到了窗口。

窗口的打飯阿姨前面已經沒有多少早餐,給清乙拿了一碗稀飯和一個饅頭,就将東西都收起來了。

清乙看着這一小碗的稀飯和小小的饅頭,怔了一會,才珍惜的端着,轉身去找位置坐。

小小的食堂已經坐滿了人,清乙沒見着空位,見一個小胖墩一人占兩個位置,便僵着身體慢慢走過去,拍了拍小胖墩的後背。

“幹嘛呢,胖哥在吃飯呢。”吃飯被打擾的小胖墩滿臉不爽的轉頭看向騷擾他的人。

“嗬嗬嗬嗬……”

“……文……文錦哥,您有什麽事嗎”小胖墩咽了咽口水問,他以前可不怕文錦的,雖然文錦比他高,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文錦身體就涼涼的,害他說話都不利索了。

清乙指了指他的位置。

小胖墩卻以為清乙要他讓開,趕緊打商量的語氣說,“……文錦哥,我也要坐,要不我讓一個位置給你?”

清乙點了點頭。

小胖墩立馬松了口氣,挪着自己的屁股到一個位置讓,讓出另個位置給清乙。

清乙坐到位置上,拿着饅頭吃了一口,慢慢的吞下去,然後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小孩,都跟他一樣,只有一碗稀飯和一個小饅頭。

他看了下小胖墩的,有兩個饅頭。

小胖墩囫囵吞棗地喝着自己的稀飯,忽然旁邊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拿了他的一個饅頭。

“咳咳咳咳”小胖墩差點腔到,吞了嘴裏的稀飯,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嗬嗬嗬嗬”清乙嗬嗬的看着小胖墩笑,将拿到的饅頭直接吃了。

小胖墩眼淚都要出來了,吸着鼻子,完全不敢搶回來,趕緊将自己留在最後吃的那個饅頭一口塞進嘴裏,三兩個就吞下去,看着完全就是怕清乙再搶他的另一個饅頭。

“……”識海裏的土地婆兒和兩小童已經完全放空自己了,真尊搶食也是非常厲害的!

吃飯時候的清乙,速度倒是很快,吃完了之後,就慢吞吞的跟在一幫小孩子後面。

“真尊,等會應該是上課時間,孤兒院雖然沒錢,但是也是摳出來一點,請了老師,每天教院裏的小孩識字。”土地婆兒提醒道。

“恩”清乙應了聲,直接跟着那幫孩子進了所謂的教室,是孤兒院的大院子,裏面滿滿當當放滿了桌子和凳子,不少小孩已經坐在那裏等着老師來上課。

清乙的身高在裏面最高,直接走到了最後面的位置。

桌子上只有白紙和鉛筆,讓小孩練字用。

清乙坐下,僵着手拿着鉛筆,歪歪曲曲的練着字。

“真尊,我們這個世界的小符人是不是也會好醜?”雪童看着真尊寫的字問道,她希望真尊說不是。

清乙沒回答,将一個字寫好了,又換一個字。

老師來了,也是教了識字和算數,孤兒院裏的小孩吵吵鬧鬧,孩子心性,多數都靜不下來學習。

一個上午也就那麽過去,到了吃飯時間,孤兒院時的夥食才好了些。

清乙吃完了飯,肚子還是咕咕的叫。

“真尊,如果附身有錢人家就好了,上一個世界,整天大魚大肉都沒問題。”上一個世界,真尊每天也要吃很多才能不餓,這個世界都變活死人了,吃的東西只會更多,可是因為這個孤兒院窮,真尊只能吃的好少,剎童忽然覺得有錢人家就是好。

晚上睡覺時,張梅一直聽到咕咕的聲音,以為是哪裏的蟲子叫聲,找了半天,發現是從小孩的肚子裏傳出來後,才知道是小孩的肚子餓了。

張梅覺得小孩剛受傷,肯定是因為失血太多,需要補充營養才肚子餓,便去自己櫃子裏拿了些吃的給清乙。

清乙沒兩下又吃完,肚子還一直叫。

“……”張梅沒有辦法,跑去院裏的食堂那裏,将晚飯剩下的飯菜打包了一些,加熱後拿過來給清乙吃。

清乙吃完後肚子還是叫。

“還餓?”張梅這下直接問出來了,她剛剛打的飯菜可不少,小孩吃了竟然完全沒感覺,肚子還一直叫。

清乙點點頭,肚子也響應他咕咕叫。

張梅只好又去食堂,将剩餘的飯菜加熱後都打包了過去,端了有一小鍋。

“吃吧。”吃完這個總不會餓了吧,再餓也沒飯菜了。

清乙點點頭,一大口一大口地吃了起來,等吃完之後,肚子才終于沒再叫。

張梅見小孩終于吃飽了,不由得松了口氣,也是太能吃了。

之後的好幾天,張梅都半夜去給小孩打包食堂裏的剩飯剩菜,食堂裏的阿姨奇怪每天的剩飯剩菜都去哪裏了,那是她們留着第二天早上吃的飯菜,也是因為孤兒院的早餐她們都不喜歡吃,問了院長,院長才說給了之前受傷的小孩吃了,張梅倒是将去打包剩飯剩菜的事跟院長說了,院長沒意見,食堂裏的阿姨也不好說什麽。

清乙能吃到不餓後,過了一段時間,臉色終于好了一些,雖然不再泛青,但還是相當的白,滲白滲白的,孤兒院裏的小孩還是怕他。

只是清乙臉色好了,身體還是僵硬,說話還是只能嗬嗬嗬嗬。

這些天也陸續有家庭過來領養小孩,只是清乙的情況有些特殊,特別是之前青白的臉色有些吓人,孤兒院就一直沒讓清乙也出去讓人看見,怕吓到來領養小孩的家庭。直到現在臉色好了,雖然還是白,至少沒青了,看着像個活人了,才敢讓清乙也出來給那些來領養的家庭看看。

只是那些家庭多數都不需要那麽大的小孩,需要的,看到清乙動作僵硬,怕身體會有什麽疾病,也不敢領養,因此清乙也一直在孤兒院裏待着。

另一邊被領養了的肖文成洗了一個月的車,管家還是沒讓他繼續回去當大少爺的跟班。

肖文成不願再這麽幹下去,拼命想辦法怎麽出頭,他拼命的想上一世有什麽商機,結果因為自己都沒關注,因此完全不知道。

唯一印象深的,還是沒多久後的股災。

當時股票暴跌,跳樓自殺的人一大堆,每天的新聞都被股民自殺的消息占滿了,大家都在讨論,連孤兒院的夥食在那段時間都沒多少,他因此也才知道。

可是他不知道這個有什麽用,又不能賺錢,還是虧錢,他完全想不出能讓自己出頭的辦法。

直到有一天吃飯,聽到一同洗車的同事說了老爺買了好多股票,說要跟着老爺買,日後漲價了能賺,他才忽然想到能讓自己出頭的辦法了。

如果能成功,他說不定會直接被老爺正式收養,成為這裏真正的少爺。

肖文成第二天便去主宅,想直接跟老爺說話,卻被保镖攔住,“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老爺說,你們讓我進去。”

保镖卻沒讓,“老爺剛回來,有什麽重要的事,你直接跟我們說,我們會轉告老爺。”

肖文成卻不願意,怕功勞被搶,“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只能當面跟老爺說。”

幾個保镖見他不像撒謊的樣子,便讓一個人去知會了下管家。

管家出來後見是肖文成,直接問他什麽事,管家對這小孩印象深,好吃懶做,剛來的時候當少爺跟班嫌累,去洗車了又嫌洗車累,想重新回來當少爺跟班,哪有這麽好的事。

“管家,我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當面跟老爺說,會幫老爺避免重大損失的。”肖文成來了一個多月,也知道這管家權力不小,現在只能委屈自己先低聲下氣,之前被看不起的事,只能暫時忍下去,等他成了這家的少爺,自會有辦法整這個狗眼不識泰山的管家。

管家的聲音有些不耐煩,“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說,我直接轉告老爺。”這小孩以為老爺說見就見的,把自己當什麽人了,來了這麽久了,還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肖文成被拒絕,臉色有些不好看,可是做不來求人的事,他心裏當自己是少爺,日後肯定是有身份的人,怎麽能求個小小的管家,可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只能一直站在門口不離開,等領養他的趙老爺出來。

管家見肖文成一直在門口等着,也不管他,直接進主宅。

肖文成咬着牙等了好幾個小時,他不敢離開,怕趙老爺出來的時候錯過,他不知道股災的具體時間,應該也是快了,所以他一定要在那之前告訴趙老爺,之後股災發生,他才能得到另眼相看,到時趁機讓趙老爺正式認他當兒子,這樣他才能正式成為這家的少爺,而不是一個洗車工。

一直等到傍晚,肖文成才看到趙老爺頂着肥胖的身體走出主宅,他趕緊跑上去。

“老爺,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趕緊賣掉股份吧,不然馬上要暴跌了。”肖文成沖到趙老爺面前大聲喊道。

趙老爺,也就是趙家的家主趙興為,看到跑到他面前的小孩說這樣的話,面上有些不滿,“哪裏來的小孩。”他前幾天才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堆股票,正等着漲呢,這小孩竟然直接詛咒他股票大跌,直接跟他唱反調,他心情怎麽可能好,就一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就敢亂下定論。

肖文成聽到趙老爺問話,趕緊站直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老實聽話,“老爺,我是你一個月前領養回來的小孩。”

趙興為對一個月前在孤兒院領養小孩的事還是有印象的,但記不得領養的小孩長什麽樣,也不關心,他直接問,“你為什麽說股票要跌?”如果說不出來原因,那這小孩就直接送回孤兒院,簡直沒大沒小的,眼神飄忽不定,就知道是心裏有鬼的人。

“老爺,我昨天做夢,夢到不久後有股災,股票大跌,好多股民跳樓,每天的新聞都是關于股票和跳樓自殺的人。”肖文成直接把上一世發生的事,編造成自己做夢發現的。

做夢?趙興為一聽,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可是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也不好跟個小孩計較,示意了下管家,管家直接攔在肖文成面前。

“快讓開吧,老爺有事要忙。”管家直接出聲趕人。

肖文成急了,他等了那麽久,就為了讓老爺知道這事,“老爺,這一定是真的,我做夢特別準,一定會實現的,沒幾天了,老爺你趕緊将股票賣掉。”肖文成還是拼命的朝趙老爺大喊。

趙興為完全沒理會,直接走了,一個半大的小孩,從孤兒院出來的,股票應該都沒接觸過,就跟他說股票大跌,把他當傻逼蒙了,只是做個夢,就以為股票真的會大跌了,也不看看現在的行情多好。

肖文成沒得到重視,他不甘心,主宅那邊見到他就趕他離開,他見不到趙老爺,為了讓自己出名,得到重視,逢人就說自己做夢,夢到沒多久後股票大跌,一大堆跳樓自殺的人。

大家都沒把肖文成的話當回事,都說他胡說八道,現在股市的行情那麽好,根本不可能跌,大家知道趙老爺買了股票,也都跟着買,指望着也發一筆。

“真尊,現在那邊的情況就是這樣,肖文成到處說股票要大跌,想等股票真的跌了之後出名。肖文成那麽肯定,這事應該不會有假。”土地婆兒将事情告知清乙。

“恩”清乙應了聲,詢思着怎麽開口跟張梅說這事,他前些天也聽到張梅跟着大夥買了些股票,花了不少錢。

晚上張梅回來,準備睡覺,被小孩拉着看一張紙。

她拿過來一看,上面寫着“股票,賣掉”。

“你是讓我将手上的股票賣掉?”張梅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知道小孩怎麽忽然會讓她賣掉股票,現在好多人都買股票,她們孤兒院不少工作人員都買了,也每天都在讨論哪個股票還會再漲,都想多買點呢,怎麽小孩就讓她賣掉呢。

清乙聽到張梅的疑問,直接點頭。

張梅只把清乙當小孩,“你是小孩子,不懂股票的事,現在股票,買什麽漲什麽,賺死了,現在大家都在買,都會漲。”

清乙還是指着賣掉兩個字給張梅看。

張梅見小孩執拗,嘆了口氣,“你是小孩子,別管股票的事,快睡覺吧。” 說完便打算關燈睡覺。

清乙攔住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硬幣,丢在桌子上,硬幣顯示反面,清乙指着那個反面給張梅看。

“反面是賣掉?”張梅問。

清乙點頭。

張梅卻覺得硬幣的反而代表不了什麽,“硬幣有反有正,這很正常,跟股票沒關系,快點睡覺吧。”

清乙聞言,又将硬幣丢了一次,還是反而,他指着反面,再讓張梅看。

張梅覺得這跟股票完全沒關系,“硬幣不管反而正面,都跟股票沒關系的,現在股票就是漲,大家都買,不買的人才吃虧。”那麽多人都在買,股票漲才是正常的,張梅覺得跟大衆走準沒錯。

清乙這次不丢了,直接将硬幣塞到張梅手裏,做了丢硬幣的動作,示意她丢。

張梅無可奈何,覺得就是小孩子的游戲,也就陪小孩玩兩下,就将手上的硬幣丢出去了,是反面。

清乙指着張梅丢出的反面,再指着賣掉兩字給張梅看。

“那是意外,硬幣本來就有反有正。”張梅還是當作小孩的游戲。

清乙将硬幣又交給張梅。

張梅覺得只要丢個正面出來,小孩就會睡覺了,因此也沒拒絕,又丢了出去,還是反面。

這下不用清乙讓她再丢,她自己拿起硬幣又丢出去,還是反面。

張梅不信邪了,撿回來再丢出去,還是反面。

撿回來,丢出去,反面。

撿回來,再丢出去,還是反面。

又撿回來,又丢出去,還又是反面。

“……”張梅忽然心裏有點發悚,這也太邪門了吧,難道預示着股票要大跌,必須要賣掉股票?

張梅心裏想着,就丢最後一次硬幣,最後一次如果還是反面,那麽就賣掉,真的有點邪門了。

正面,正面,她心裏祈禱着将硬幣丢出去……反面!結果還是把反面!

“咳咳,文錦啊,難道股票真的要跌,必須賣掉?”張梅已經被硬幣的反面搞悚了,只好問小孩。

清乙點點頭。

張梅有些不解,便問,“你是怎麽知道會跌的?”小孩一直待在孤兒院,雖然他們這些工作人員一直在讨論,可是都沒跟小孩們讨論過啊。

清乙還是指指硬幣的反面。

“就因為是反面?一直是反面?”雖然有些不相信,但她丢出去的硬幣也一直是反面。

清乙點點頭。

張梅左思右想了下,嘆了口氣,“哎,沒辦法了,感覺就是上天不讓我留着股票吧,一直反對我,也是邪門,明天就賣掉,不留了,以後是漲是跌都跟我無關了。”就算日後漲了,也是她沒那個運氣,但如果真的跟這個硬幣的反面一樣跌了,她可就損失大了,她這次可花了不少錢進去,就想賺一筆,多存些錢給自己的小家,別最後錢沒了,小家日子也要過得緊巴巴起來,這可能就叫及時止損了,漲跌都與她無關了。

張梅第二天一起來,工作忙完了就去将手裏的股票都賣了,賣的時候交易中心的好多人看她就像看傻逼一樣,覺得這人是腦子進水了才賣股票,現在的行情那麽好,賣股票就等于賣錢啊。

連孤兒院裏知道張梅把手裏股票都賣了的工作人員都說她傻,怎麽那麽想不開就賣股票呢。

張梅只好說家裏有急事用到錢,那些人才不各種勸說她買回來,她總不能說是因為硬幣一直反面,不讓她留着股票吧。

沒過幾天,股市忽然暴跌,不少的股票直接變成了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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