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3章 雙子異命6

警方公布的調查結果, 是趙興厚與他的兩個跟班在裏面喝酒, 最後趙興厚喝醉了,兩個跟班沒處理好, 晚上大家也都休息了,趙興厚因為胃管裏的異物堵塞死亡。

事情發生得太忽然, 學校方面也完全預料不到, 一個慣例的夏令營活動, 直接死了一個學生,還是趙家的大少爺,面對趙家的盤問,夏令營的人都戰戰兢兢的, 最後還是警方的調查出來, 趙家才放過他們。

趙興厚的兩個跟班被盤問時否認謀殺大少爺, 而是大少爺讓他們帶着酒來夏令營裏喝,嫌棄學校給他們安排的飲料太難喝, 他們只是跟班, 完全沒法左右趙興厚的意見, 只能遵從趙興厚的要求,帶了趙家的酒過來夏令營。

他們帶來的酒也被證實沒有問題, 就是趙興厚大吃大喝睡在帳篷裏的時候, 沒有注意到要防止趙興厚因胃管裏的異物窒息身亡。

一切都好像沒問題,是趙興厚自作自受, 不聽學校的勸, 帶了酒來夏令營裏喝, 結果把自己喝死了。

當時睡在一個帳篷裏的學生不少,第二天醒來看到一動不動一臉青烏色的趙興厚都吓傻了,不少學生看到趙興厚死的樣子,都好幾天了還沒從驚吓中緩過來。

警方盤問這些學生,這些學生都面露驚恐,除了趙家新領養的預言神童一臉不屑的說了句自作自受外,完全沒看出有什麽不同。

倒是預言神童的話,也讓大家看到了預言神童跟趙家大少爺的不友好。

只是大家也沒想過才13歲的預言神童會殺人,而且警方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趙興厚的确就像預言神童所說的一樣自作自受,喝酒都把自己喝死了,還讓學校跟學生被趙家問來問去,好像把他們當成犯人一樣。

如果不是警方的調查出來,學校和跟趙興厚一個帳篷的學生好久都脫不了幹系。

肖文成得意洋洋,非常慶幸自己的果斷,當時趙興厚跟他的兩個跟班喝醉之後,他就知道是下手的好機會,前世他聽說的喝酒死的不少,都是食物堵塞,他當下就覺得機不可失,直接趁着黑夜,拿着布将趙興厚捂死了,也沒有人懷疑上他,警方調查也調查不出來。

趙興厚一個13歲的小孩,還想跟他這個活了兩世的人鬥,也是不知好歹了。

肖文成被盤問的時候完全沒有讓人察覺異常,也要得益于他上一世兩次下手殺過人,這一世剛重生就殺了自己的弟弟肖文錦,鎮定自若的回到孤兒院等待被領養。

殺人已經有麻木感的肖文成,第一次覺得自己能主宰一個人生死的感覺太讓他沉迷了,就好像別人的生命在他手裏如何螞蟻一樣,不值一提。

而且最重要的,現在趙家就他一個兒子了,他很後悔上一世不關注新聞,不知道上一世發生的什麽大事,或者是什麽發財的機會,導致這一世根本想不起什麽還能讓自己繼續預言成功的。

但是沒有關系,就算以後他什麽都沒預言,趙家也只有他一個兒子了,他是現在趙家唯一的少爺,趙家以後就是他來繼承,那麽大的家産,肖文成想想自己都覺得得來的太容易了。

那麽大的趙家,日後都是他的,肖文成覺得這一世的重生,上一世欠他的所有人,都在償還他們欠他的債,才讓他得到的如此輕松。

肖文成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只要等到他成年,趙家家主也不用活了,到時他就能安穩繼承趙家,享受趙家的一切,不用再看人臉色,有整個趙家支撐,他不信還會有人敢看不起他。

趙家夫人馮晴秋知道自己兒子死了的消息直接暈了過去,被救醒了之後直接去學校找說法,就算是知道了警方的調查結果,也完全不相信這是事實。

她的兒子只是喝個酒就死了,這讓她怎麽相信,沒有了兒子,她在趙家還怎麽立足,她的年齡也大了,懷上也困難,而且就算她想懷,趙興為也不會讓她懷了,生了兒子後,趙興為連碰都不碰她了,還怎麽再生一個。

馮晴秋至始至終,最關心的還是自己在趙家的待遇,祈禱兒子的死亡是假的,那麽她還能安穩的當趙家主母。

只是去了學校,見到了死去的兒子樣子,馮晴秋直接吓得又暈了過去,根本連哭都哭不出來,之後就不再去看兒子的屍體,而是一直在學校吵鬧,要學校必須給說法。

馮晴秋想過兒子是被殺死的,可是殺死兒子的人她一個個排除之後,就覺得肯定是外面的小三雜種派人進了學校,弄死了自己的兒子,她要求警方必須将趙興為在外面的小三和雜種都抓起來給她兒子償命。

她在趙家的地位岌岌可危,那個小三也別想安穩進趙家。

馮晴秋完全沒想過殺兒子的人會是肖文成,甚至想跟肖文成聯合,對付趙興為外面的小三雜種。

她完全不把肖文成當殺兒子的可疑人選,一個養子,連繼承權都沒有,而且才13歲,根本沒那個膽量殺人。

只有外面的小三,為了進趙家的門,才敢雇兇殺她兒子!

肖文成得意了沒幾天,回到趙家之後,就被馮晴秋拉攏,還從馮晴秋那裏知道了趙興為在外面還養着小三和兒子。

肖文成當時反應極大,追問馮晴秋,趙興為在外面還有孩子的事是真是假,得到馮晴秋的肯定後,還是不願相信,去問了管家,得到管家的答複後才相信。

他臉色鐵青,完全沒想到自己殺了趙興厚,竟然便宜了外面趙家的雜種,當下直接跟也是他要複仇的馮晴秋合作,想辦法阻止外面的小三雜種進趙家的門。

他都已經将趙興厚殺死了,趙家就應該屬于他了,外面的那些雜種,別妄想仗着個血緣就進趙家的門!

土地婆兒将那邊的情況告知了清乙。

“真尊,這個肖文成心思歹毒,一重生就殺自己弟弟,現在殺了趙興厚,之後還不知道對誰動手,只要是對他有威脅的,可能都要遭到他殺害。”

“他也不是現在才開始歹毒了,在原本的世界裏,就将自己母親打流産,□□了賭場的女人還要殺人滅口,乞讨多年後被自己弟弟救濟,沒有心生感恩,反而又□□了弟弟的老婆再殺人滅口,雖然原本的世界裏兩次殺人都未遂,但是兩世,肖文成都沒把他人的性命放在眼裏。這次一重生就殺掉自己的親弟弟,現在又殺死趙興厚,對他來說根本沒任何壓力,還心安理得。”凡界這類自私自利,漠視他人性命的人,土地婆兒見過的也不是少數了。

趙家大少爺死的事也上了不少的新聞,孤兒院裏的人更是覺得肖文成走了狗屎運了,剛被認為趙家的幹兒子,親兒子就自己喝酒作死了,現在趙家沒兒子了,肖文成不就成了趙家的繼承人了嗎?啥便宜都被肖文成占完了,大家都覺得人的命運就是那麽神奇,連老天都在幫肖文成。

除了張梅。

晚上睡覺時,張梅終于忍不住內心的懷疑,直接詢問清乙,“文錦啊,你說趙興厚,會不會是肖文成殺的?他連你都敢殺,我覺得趙興厚的死可能也是他下的手。”張梅不知道自己為何跟一個13歲的小孩說這個,現在的肖文錦,她都沒再當小孩看待了總覺得這小孩比她聰明多了。對于今天看到的趙家大少爺死掉的新聞,她總感覺跟肖文成那家夥脫不了幹系。

清乙沒有回答,只是嗬嗬嗬嗬的回應。

“真尊,陽氣重的女人都很敏銳啊。”說話的是剎童,他覺得凡界裏活得安穩又長久的,就是陽氣重的人了。

“陽氣重的,多數前世積了不少善因。”土地婆兒接着說,“他們通常都是前世積德,來世享福,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安穩一生。”土地婆兒在這個大世界裏當了快萬年的土地婆,自然看過無數的輪回,更加了解凡界生靈的輪回因果。

張梅見肖文錦沒在白紙上寫字,便覺得可能是不知道吧,畢竟就算小孩再聰明,也不知道他哥那邊的情況。

趙興為知道自己兒子死了,也是很憤怒的,再怎麽樣都是自己兒子,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死了,簡直就是對趙家的侮辱,可是警方的調查又讓他對兒子的死憤怒不起來,反而覺得丢臉了。

在學校裏違規喝酒,還喝死了,這樣的學生,影響了學校的形象,更是影響了趙家的形象。

趙家兒子喝酒醉死,讓趙家在大衆面前的形象大打折扣,之前跟預言神童聯合的好形象也被這次兒子違規,仗着是趙家少爺帶酒進校,甚至喝死在夏令營的醜聞打擊不少。

等接到商業好友的電話,約他再去一次上次孤兒院,做個樣子給大衆看看,趙興為直接就答應了,良好的形象,對于公司的品牌宣傳也是非常有助益的。

這時他才想起,肖文成似乎還有個摔成傻子的弟弟在孤兒院。

“真尊,那些人這次來,應該會帶不少記者。”土地婆兒說道,這也是原來世界裏一樣的情況,帶着一幫記者來宣傳了就走。

“恩”清乙在識海裏回應後,繼續練字,只是寫一個字都非常慢,因為吃不飽,他的身體僵硬程度還是沒有減緩。

孤兒院的院長接到電話,說之前來過孤兒院的那些富貴家族這次又要來探訪,讓他準備好一些招待的事,院長才趕緊招呼人手将孤兒院弄得更幹淨些,讓院裏的小孩都穿上他們最好的衣服,說不定這次又有一批人被領養。

進入了富貴家族,對于孤兒院裏的這些小孩來說,已經是一飛沖天了,而且肖文成的事,大人也都一直在他們耳邊念,讓他們更加希望自己也跟肖文成一樣,被富貴人家收養,變成富貴人家裏的小孩,已經成為了現在孤兒院裏小孩的目标。

清乙也被張梅叮囑要穿上最幹淨的衣服,現在小孩肚子天天叫,她也不是聽不到,只有被那些有錢人收養,小孩才能吃飽了,也不知道小孩的飯量怎麽那麽大,吃多少都好像不飽一樣。

這次的這些富人,一直到了下午才過來,而且帶來了一大堆的記者。

不少來的人直接抱着孤兒院裏的一些殘缺小孩拍照,拍完又換另外一個,看樣子這次真的只是來做樣子的,不知道走的時候還會不會領養小孩。

張梅見那些人來了,趕緊去拉了肖文錦過去。

“過去站一邊,好好站好,不說話,就站着。”張梅一直叮囑,擔心肖文錦說話的嗬嗬聲會把那些富人吓到。

清乙走到大院裏的時候就已經引人注目了,實在是他便着身體走路非常明顯,還有那白得吓人的臉,不讓人注意到都難。

“嗬嗬嗬嗬”清乙忽然對着那些記者嗬嗬嗬嗬的笑了幾聲。

不少的記者忽然感覺背yi發涼,特別是被清乙的聲音再加上他過分蒼白的臉,直接把一些正在拍照的記者吓得發抖起來。

“院長,那小孩……是怎麽回事啊?”怪吓人了,一個女記者終于忍不住問一旁的孤兒院院長。

孤兒院的院長完全沒有嫌棄清乙出來将人吓到,反而有些熱情的介紹,“他叫肖文錦,是預言神童肖文成的雙胎弟弟,一個多月前忽然摔到了腦子,才變成這樣,人還是聰明的。”院長沒有說是誰砸的,不止是為了保護肖文錦,也是為了孤兒院的名聲,以便能有更多的小孩被領養安置。

聽到是預言神童肖文成的雙胎弟弟,那些在擺拍的富人和記者都有些不相信,肖文成可胖了,他弟弟卻瘦得不行,還白得吓人,不止動作僵硬,剛剛那嗬嗬嗬聲簡直讓他們以為到了詭異的地方,身子都有些抖了,是真的被這個臉白得吓人的小孩吓到了。

“真的是文成的弟弟嗎?”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趙家主趙興為,養子的雙胎弟弟還在孤兒院,他現在這個算是肖文成父親的,總要有些表示。

清乙看着趙興為“嗬嗬嗬嗬”的笑幾聲,從上衣的袋子裏僵着身子拿出一個硬幣,慢慢地走到趙興為面前,遞到他前面,做了個丢硬幣的動作。

在場的人都被肖文成的弟弟肖文錦的動作弄得不明所以。

趙興為愣了一下,問:“是要我丢硬幣嗎?”他也搞不懂這個小孩究竟想做什麽了。

清乙點點頭,将硬幣交給趙興為。

在場的人都看着,想看這個小孩要做什麽,趙興為也不拒絕,直接将硬幣丢出去。

反面。

清乙又做了個丢硬幣的動作,但卻沒去撿那個硬幣。

一旁的趙興為保镖很自覺地幫趙興為撿回硬幣。

趙興為又重新丢硬幣,反面。

清乙又做了丢硬幣的動作,趙興為的保镖又将硬幣撿回來交給老爺。

趙興為耐着性子,又将硬幣丢出去,還是反面。

清乙還是做了丢硬幣的動作。

這下趙興為的保镖沒有動作,反而詢問趙興為是否還要丢硬幣。

趙興為也不好跟個小孩計較,又讓保镖将硬幣撿回來,自己又重新丢出去。

還是反面。

連續四個反面,大家都察覺出不對了。

“拿別的硬幣過來。”趙興為懷疑小孩給的硬幣肯定做了手腳,讓保镖拿一個新的硬幣過來。

保镖找了半天沒找到硬幣,還是剛剛問院長問題的女記者拿出一個硬幣遞過去。

趙興為拿了硬幣,沒讓小孩接觸,自己丢了出去,反面。

保镖撿回來,趙興為再丢,還是反面。

撿回來,再丢,還是反面。

趙興為不信邪,又丢了好幾次,全是反面。

“你來丢。”趙興為覺得肯定是自己手氣的問題,便讓旁邊的兩個保镖丢。

兩個保镖輪流着丢,一個正面,一個反面,重複丢了好幾次,都有正反面。

趙興為覺得奇怪了,怎麽他丢就都是反面,而其他人丢就正反都有。

他又拿回硬幣,自己又試着丢了幾次,全是反面。

其他人也有些好奇,也拿出硬幣丢着試試,基本都是正反面都有,只有趙家主才一直是反面。

趙興為想到肖文成做個夢就能預言的事,懷疑他的同胎兄弟,是否也有什麽能力。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麽?”趙興為心裏期待的是什麽大事情,最好可以讓趙家更上一層的大事情。

“嗬嗬嗬嗬”回答趙興為的只有嗬嗬的詭異聲。

跟趙興為一堆過來搞宣傳形象的陳家主卻忽然問起院長,肖文錦的領養手續。

陳家主覺得這個肖文錦,比他的哥哥肖文成還不尋常,肖文成那小孩他也看過,他覺得那小子撒謊的成分更大,但是這個肖文成的弟弟,卻讓他覺得這人才是有真本事的,特別是趙家主全是反面的硬幣,而其他人的不是。

反面通常代表着不好,憑他的直覺,肯定是趙家有什麽異常,再想到趙家前些天才剛死的兒子,陳家主心裏忽然有種毛骨悚然,難道真的是趙家有什麽,所以趙家的兒子才會忽然喝酒死?還有趙家主全是反面的硬幣,他覺得陳家最近跟趙家,還是先保持一些距離為好了。

但是對于肖文錦這個小孩,陳家主也是希望能從這小孩得到什麽能幫助自己家族的消息,畢竟他哥都能預言,這個有真本事的,說不定不止會預言,還會預測不少東西。

陳家主的算盤打得響,其他跟着一起來的家族經過硬幣這事,也有了同樣的想法,都想招攬肖文錦。

其他幾個家主也問肖文錦的領養手續,卻都沒有去問肖文錦的意願,并不是他們不想去問,而是忽然不敢去問,因為他們心裏,不知為何對肖文錦有種敬畏,但是人的貪心,讓他們覺得肖文錦這人,或許能幫助到他們的家族。

趙興為面色很不好看,這些人也算跟他是老友了,肖文錦的雙胎哥哥肖文成都在他趙家了,這個肖文錦,說什麽他領養起來會更合情合理,可是這幾個人卻都要跟他争,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打什麽主意。

趙興為又想到他全是反面的硬幣,心裏的詭異感也起來了,反面的意思大家都清楚,如果趙家真的有什麽事,那麽這個能知道趙家會出事的小孩,更要拉攏到趙家才是,說不定這小孩有解決趙家問題的方法。

幾個家主都争議不休,院長也不知道要怎麽做,只好問清乙,“文錦啊,他們都是想領養你的人,你看看你想去哪一家?”院長也只能這樣問了,畢竟現在不是這些富人挑選肖文錦,是肖文錦挑選他們了。

清乙沒有答話,只是嗬嗬嗬嗬的笑。

最後還是院長提出抽簽,誰抽到的數字大,誰就能得到領養肖文錦的資格。

幾個家主覺得有失面子,可是為了拉攏肖文錦,也只好同意了,畢竟他們誰都不服誰,幾個家族勢力也差不多,不然也不會聚一起宣傳了。

只是結果卻讓除了趙家主外,其他家主都很不滿意,因為抽到最大數字的,就是趙家主。

趙家主都有一個預言神童肖文成了,再加一個詭異的肖文錦,日後會不會甩他們一大截?

雖然趙家主丢的硬幣都是反面,但是領養了肖文錦,說不定就化解了不好的事,以後家族越來越繁榮呢?

肖文錦正式被趙家領養了,臨走的時候,張梅有些不舍,拿出剛剛小孩給她的三角符,好好的放在身上,小孩說是護身符,應該就是護身符,她可不能弄丢了。

回去趙家的豪華車上,趙興為讓保镖拿了紙和筆放到肖文錦面前,和和氣氣的問,“文錦啊,我丢的硬幣一直是反面,是不是趙家會有什麽事?”

“嗬嗬嗬嗬”清乙僵着身子,拿着筆,在上面慢慢地寫了一個“鬼”字。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