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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鬥獸場15

老虎雙眸赤紅的注視着清乙, 根本不讓其離開。

清乙走上前,不管老虎身上的戾氣,直接要碰觸上去。

只是戾氣将要傷到清乙之時, 被老虎壓制住了。

清乙墊起腳尖,雙手勾住老虎的脖子,臉頰貼在老虎毛絨絨的脖頸處, 蹭了兩下,将自己身上的靈氣延伸過去, 将老虎身上的戾氣安撫下去之後, 才小聲的開口:“我只是出去一會, 馬上就回來。”

雙方僵持了一會,直到清乙将符紙放到老虎旁邊, 轉身離開。

只是剛要走出洞府,手腕就被老虎的尾巴圈住,又将他圈了回去。

“天修子,記住你答應過本王的事。”金虎沉聲說完,清乙前面便多出了幾張卷軸。

清乙看着那些卷軸,已經從識海裏的聲音知道了這些卷軸的用途, 蹲下身子将卷軸拿起之後,只留了一張在外,其餘的放在老虎這幾天給他的空間戒指裏,然後走上前, 貼在老虎身上, 說道:“謝謝, 我一會就回來了,那個符紙,一定要拿着。”

清乙将旁邊的符紙撿起來,遞給老虎。

老虎的尾巴一甩,清乙手上的符紙便被甩到角落裏,看着很不屑。

清乙很是無奈,走到洞府門口後才說道:“我走了。”

沒有得到回應,只有老虎背對着他趴着的身影。

清乙打開手上的卷軸,下一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雲一幾人剛要打開門去吃飯,雲五便出現在他們的屋子裏。

“雲五,你終于回來了,我們剛想說要不要等你去吃飯呢。”雲三驚喜的說道,他們根本沒有懷疑過雲五會不會離開之後不再回來,對雲五有種莫明的信任,覺得雲五肯定會回來比鬥完。

清乙朝他們點點頭,“去吃飯吧。”

“去吃飯去吃飯。”雲三在幾人裏最餓的,此時跑到最前了。

幾人走到半路時,雲三才有些後知後覺地跑回來問:“雲五,是不是妖王不讓你吃飯啊?”雲三的猜測不無道理,鬥獸場的飯菜沒啥好吃的,雲五肯定是在妖王那裏沒吃的,才回來跟他們一起吃飯的。

連雲一幾人也是這樣認為。

“雲五,要不要比鬥完了之後,吃了飯再走?”雲二提議。

清乙失笑着搖頭,老虎給他的靈果很好吃,只是他好像習慣了凡界的飯菜。

“雲五,我們再堅持幾場,就能得到自由了,到時你還要去妖王那裏嗎?”雲一關心的是這個,妖王修為如此高,晉階不知道是何時,雲五幫助他們得到了自由,可是還不知道要在妖王那裏待到何時。

清乙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到時我會指示你們怎麽做。”

雲一幾人雖然疑惑,但聽了清乙的話,知道他有了計劃後,就沒再問。

幾人吃完飯後,便去了出口處。

那些修者侍從看到天修子真的又回來了,心下也是驚訝不已,這天修子,完全不怕妖王,現在還得了妖王和趙家的庇護,他們完全不明白天修子為何還要執意比鬥完十場。

雲一上前,抽選了局數。

“第五局。”

這次抽到的局數靠前,幾人被帶去了奴隸觀場席上等候。

今天的比鬥,就算是天修子目前看樣子加入了趙家,只是來比鬥場的世家長老依舊不少,包括觀明寺衆大師。

這些世家都有點疑惑觀明寺的高僧為何知道天修子不可能加入任何世家了,還要在此等候天修子比鬥完十場。

只是想到觀明寺有天機石,可以通過天機石得知未來,覺得觀明寺衆僧在此等候,必定還有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會發生,便也都沒離開。

現在見天修子真的如他所說的,又回來參加比鬥了,世家長老雖詫異,但也都覺得情理之中,原本在天修子跟妖王提條件的時候,他們都是提心吊膽的,擔心妖王會覺得天修子冒犯,認不清情勢,會對天修子不利,畢竟妖王現在已經快要晉階金期了。

只是沒想到妖王真的同意了天修子的條件,這次也根據天修子之前所提的,讓天修子回來繼續比鬥。

清乙坐下之後,就拿出不少黃紙,一直疊着符紙,每疊完一個符紙,就抽取一絲識海裏的靈氣。

“第五局”

聽到他們的局數開始了,雲一幾人走下去。

清乙将符紙都收回了老虎給他的空間戒指裏,才起身跟在後面。

這次看到天修子竟然有了空間戒指的修者侍從完全不敢再想怎麽貪墨了,連探查都不敢,天修子手指上的空間戒指,看着就不是普通之物,天修子從一出現就一直戴着這個戒指,現在見天修子将東西放進去,他們才知道是空間戒指,都斷定天修子手上的戒指,是妖王所蹭。

那些修者侍從雖然知道天修子所戴的戒指不是普通的空間戒指,卻并不知道是否珍貴。

只有那些固期以上的世家長老,看到天修子手上的空間戒指之後,臉色全都變了。

天修子手上所戴的戒指,虛天戒,遠古時期的仙器之物!

虛天戒,裏面另有乾坤,不止是修煉的寶地,所幫持有者抵擋所有傷害,連固期大修者的傷害都能抵擋,至于能抵擋多久,他們根本不清楚。

因為虛天戒一出現,天地為之變色,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沒想到,遠古時期出現過的虛天戒,此時竟然戴在天修子手上,如果不是他們到了固期,會接受到一些傳承,根本無法得知上古的仙器,竟然就這樣突然的出現。

天修子離開鬥獸場前,手指上根本空無一物,這次回來比鬥,指上便戴了虛天戒!

他們只能感嘆,妖王所擁有的至寶極多,根本不在乎這一個戒指,才贈予了天修子,畢竟在他們的傳承裏,戴上了虛天戒之人,只有所戴之人死亡之時,才會從其手上掉落。

他們就是想搶,也要想想将此戒指贈予天修子的妖王,畢竟他們在妖王手上,根本不堪一擊,妖王只是用了威壓,他們就連動都動不了,這将要晉階金期的可怕實力,讓他們根本不敢有這想法。

現在天修子得妖王的寵愛,連虛天戒都贈予出去給天修子了,他們只能感嘆天修子不愧是氣運之子了,得此巨大機緣,以後的造化可不得了。

趙家的朱孔原本也是跟着世家的世家長老一樣,一臉的震驚,只是沒一會收到傳信之後,臉色已經黑了一片。

好不容易等到雲五比鬥結束,馬上沖上去說道:“天修子,妖王已經又毀了兩條靈脈了!”朱孔老臉上一陣肉疼,靈脈對一個世家可是至關重要的,妖王這段時間毀了不少靈脈了,這幾天有天修了在,又丢了幾條靈脈給他們,雖然跟送給天修子的那條靈脈沒法比,可是也是靈脈啊。

只是沒想到天修子才離開妖王來鬥獸場沒多久,妖王就毀了一條靈脈,剛剛又毀了一條,趙家可是心痛得不得了啊,直接就猜測妖王是因為天修子離開後又狂躁起來的原因,現在雲五比鬥完了,朱孔馬上就跑過來急急說道。

朱孔也是知道天修子手上肯定有可以回去的卷軸,妖王給雲五的卷軸,肯定是極好的,不然天修子也不可能趕在比鬥之前過來。

清乙聞言,也沒有多停留,從手上的戒指裏拿出一張卷軸,打開之後直接消失在原地。

朱孔見天修子回去了,才松了口氣,如果天修子再慢點,那還不知道妖王要毀多少條靈脈呢,只希望妖王這幾天心情好了,又丢幾條給他們。

清乙只是一恍惚間,就回到了老虎的洞府。

只是此時的洞府內雜亂一片,老虎身上的戾氣充滿了整個洞府。

清乙在比鬥時施展術法的靈氣還有所殘留,他旁邊的戾氣接觸到他身上的靈氣之後便消失不見。

洞府內有些模糊,清乙看不清裏面的情況,剛要走進去,身體便被壓在地上,直接老虎壓在身下。

“天修子,本王需要你的靈氣。”老虎語氣很是不滿,這個弱小的天修子,說離開一會,可是卻讓他等了那麽久。

清乙沒有掙紮起來,直接順從的将身上的靈氣延伸到老虎身上。

這次奇怪的是,他每次安撫完,老虎身上又出現戾氣,直到好幾次之後,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了,老虎身上的戾氣才完全被安撫下去。

清乙輕拍還壓着他的老虎:“我以後會回來快點的。”

老虎聞言,緊盯着清乙的眼睛,“記得你答應過本王的事,比鬥完之後,必須留在本王的身邊,直到本王晉階。”至于什麽時候晉階,這完全由他決定。

清乙神色有些閃躲的點點頭。

老虎得到清乙的應允,才放開了他。

清乙起來後,幾粒丹藥似的靈果便出現在他嘴邊。

清乙看了下老虎,便張嘴吃下,剛剛因為消耗靈氣過多而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

等他吃完了幾個靈果,前面卻出現了一件紅色長袍。

“換上這個,本王不喜歡你現在身上穿的。”老虎說完就忽然離開,也不問問清乙是否願意。

“真尊,這衣服顏色,跟那魔現在的靈氣顏色一樣,而且來歷不凡,也是可抵禦固期修者的攻擊。”土地婆兒感應了下,将魔交給真尊的這件紅袍情況告知真尊。

清乙倒沒多想,拿起紅袍,去了老虎洞府裏的靈泉洗漱了一番便換上。

洗漱完的清乙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只是他剛躺下沒多久,老虎就回來了。

老虎低吼一聲,原本雜亂的洞府便恢複原來的模樣。

見到弱小的天修子穿上了他給的袍子在休息,老虎便沒将他剛剛去拿的東西出來,而是趴到清乙的旁邊,也跟他一起休息。

清乙醒來時,就發現自己縮在老虎的懷裏,習慣性的蹭了幾下才起身。

只是他剛拿出老虎放在送給他的戒指裏的靈果,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小袋子,袋子往下傾斜,一桌桌凡間的美食便擺在清乙面前。

“……”

“土地婆,魔好像知道真尊喜歡吃凡界的東西了,會不會在真尊身上放了什麽東西?”雪童有些疑惑的問道,畢竟真尊可沒跟這魔說過要吃什麽。

土地婆兒也是疑惑,她很确定魔沒有在真尊身上放什麽監視的東西,可是卻給真尊找來了凡界的美食,這讓她也是不解,之前她感應到這魔讓手下的小妖收集這些凡間之物,便有些猜測了,現在見魔拿出來給真尊,她只能猜測這魔有什麽辦法,得知真尊離開之後的事。

老虎看着清乙不說話,只有尾巴時不時拍打下地面。

“謝謝。”清乙朝老虎說道。

老虎似乎并不領情清乙的感謝,将尾巴圈在他露在外面的腳踝上,便慵懶的閉上眼睛。

清乙沒有把腳踝上有力的虎尾拿開,而是開始拿起筷子吃老虎給他準備的美食。

只是吃着吃着,清乙發現自己除了肚子有點鼓,臉色還更加的紅潤起來。

“真尊,這些雖是凡物,但裏面加了不少生靈果,真尊吃了那麽多,等于将好幾個生靈果吃了,會消化不良是正常。”土地婆兒見真尊不解,便說道。

清乙看着前面還有不少的美食,又吃了幾口,才将筷子放下,将剩下的都放下老虎給他準備的戒指裏,後面摸着自己的肚子躺到老虎旁邊,貼到老虎身上休息。

清乙每次都在老虎的洞府裏待了五天就離開,比鬥完就回來。

今天剛好是第十場比鬥的時間。

清乙起來之後,便将身上的紅袍換下,穿上他來時的黑衣。

“天修子,這是最後一場了,本王陪你過去。”老虎沉聲說道,似乎不容清乙拒絕。

清乙怔了下,随後貼近老虎身上說道:“不用一起去,我今天要跟以前的朋友告別,會多花一些時間,之後馬上就回來……”

老虎身上好些天都沒出現過的戾氣又出現了,“記住你答應本王的事。”老虎的聲音裏明顯帶上了威脅。

清乙看着老虎有些赤紅的雙眸,應了聲“恩”。

雲一幾人今天是激動萬分,這是他們最後一場比鬥,只要贏了,他們就能得到自由,離開鬥獸場,身份再不是奴隸。

幾人一整晚都沒休息,一直等到早上,見清乙出現了,都馬上站起來。

“雲五”雲一幾人神色激動。

清乙拿出一個錦囊和四個符咒,“這幾個符咒你們一人一人,錦囊雲一拿着。”

雲一幾人聞言,接過清乙交給他們的符咒,雲一拿着錦囊,等清乙接下來的話,他猜測雲五将這個交給他,肯定是有所吩咐。

“雲一,雲二,雲三,蒙一,今天比鬥結束,你們身上的奴隸印記解除之後,就将符咒拿在手上,将身上的靈氣傳進去,這個符咒就能讓你們迷惑掉他人的追蹤,離開鬥獸場,一直往南走,直到明天早,雲一再打開我給你的錦囊,到時你們就知道如何做了。”

“是”雲一幾人齊齊應下,他們不知道雲五讓他們這麽做的目的,但是肯定有雲五的用意。

幾人吃了早飯之後,就前往鬥獸場。

今天比鬥場裏的修士和平民都非常多。

因為今天有可能是凝期鬥獸場比鬥裏,出現的第一支贏得十場比鬥,得到自由離開鬥獸場的奴隸修者。

這次雲一抽選到的局數,是第一局。

他們一出去,就馬上上場比鬥。

幾人都已經配合得極好,比鬥很快結束。

鬥獸場裏都是歡呼聲,雲一幾人雖然激動,但是沒有多做停留,走到了比鬥石上,身上的奴隸印記便消失掉了。

“得到自由身的奴隸,可在你們門派的賭壓物裏,挑選一件歸自己所有。”修者侍從将門派壓在雲一幾人的賭壓物打開,讓他們挑選。

裏面的東西,除了藏寶圖,都已經被清乙換掉,只是被人用了些迷惑的手法,将寶物掩蓋住。

雲一幾人選擇的時間沒有多久,都只拿了看着可以當武器就離開,清乙在後面,随意挑了一件後也離開。

賭壓物裏的藏寶圖還是在其中。

平民觀場席裏的何宏承臉色已經扭曲,他以為這幾個奴隸會有一個挑選到藏寶圖,到時他只根本不需要費什麽功夫,只需要殺人奪寶即可,卻沒想到這幾個奴隸修者沒有一個挑選藏寶圖,讓他只能冒險。

何宏承慶幸他這些天為了以防萬一,将齊家負責收集賭壓物的時間都弄清楚,只要等齊家的弟子将賭壓物收集回去,放置着等他們的築期修士檢查,他就能趁機搶走,得到藏寶圖!

清乙的身影在跟着雲一幾人走出鬥獸場的路上,只拐了一個角落便消失不見。

雲一幾人見雲五不見了,幾人都狀似不知道一般走出鬥獸場,馬上将雲五交給他們的符紙拿出,将靈氣傳進去。

沒一會,見剛剛一直監視他們想要奪寶的小門派修者都不明不白的全無視了他們之後,便馬上一直往南走。

原本一直探查天修子的門派長老,在忽然之間,就完全感應不到天修子的存在了。

連福機大師,也都是一臉疑惑之色。

“師弟,難道天修子已經……”常宗大師意有所指。

福機大師搖頭,“天修子本事過人,自然能掩人耳目。”

聽到福機大師話的門派長老,臉上都是凝重之色,他們固期的修為,竟然在鬥獸場內感應不到天修子的存在,只能說不愧是天修子了。

靈氣環線的洞府內,老虎等了許久,不見他等待的人回來,身上的戾氣再次湧現,将清乙脫下的紅袍刮落在地,藏在裏面的符紙全都散落在地上。

老虎看着地上那些滿是熟悉靈氣的符紙,雙眸一沉,直接消失在原地。

齊家內個內門弟子将賭壓物收起來放回屋裏,就等門派裏的築期修士過來收走。

就這短短的時間,何宏承趁着齊家那幾個內門弟子不注意,僞裝好沖進去,将賭壓物瞬間奪走。

“誰!”幾個內門弟子見桌上的賭壓物不見了,馬上追過去。

何宏承不敢久留,他可不想步上一世奪得藏寶圖的弓明行的結局,齊家大世家,就算是內門弟子,身上都有保命之物,他如果留下解決掉這幾個,肯定會被拖廷不少的時間,驚動那些築期修士,他可就不那麽好逃脫了。

何宏承靠着他的修為,沖進鬥獸場外的深山裏,沒多久就将齊家幾個內門弟子甩開。

他激動的拿着賭壓物的袋子一直躲在暗處,等那幾個內門弟子離開之後,才謹慎的出來。

此時已經是黑夜,何宏承不擔心被他人發現,激動的打開賭壓物的袋子。

“藏寶圖,藏寶圖,果然是藏寶圖,哈哈哈哈……”何宏承瘋狂大笑,他終于得到了藏寶圖,只要有了藏寶圖,以後都是他的了。

只是瞬間,何宏承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只猙獰的妖獸将何宏承的內丹挖出吃下,然後将他的屍體丢棄,嘶吼着離開。

沒有多久,天色變得極暗。

萬物靜止。

原本在鬥獸場內被妖王抓着審問天修子下落的衆門派長老都暈倒在地,除了妖王。

金色的巨虎神色迷茫了下,馬上往一個方向追趕。

逃到半空中的怨靈體被忽然出現的黑鷹吞下,在空中燃燒。

“真尊,快點離開,那個魔頭追來了。”土地婆兒沒想到在這種極暗之下,那個魔頭在無法使用靈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感應到真尊的位置。

清乙将一張黃紙拿出,迅速的疊成一個符咒,剛要躺下,身子馬上被老虎壓在地上。

“天修子,你答應過本王的事,現在是要反悔?”老虎尖銳的獠牙抵在清乙的脖頸處,似乎清乙只要敢說出反悔之事,就咬下去。

清乙沒有回答,神色呆滞地将全身的靈氣都抽出到手中的符紙上,随即脫離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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