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奇石珠
“嗤~~”
蕭默又端起一小鍋青銅、黑鐵混合而成的成熟熔漿小心地澆入陶具。
這是一件即将完成的犁具,石鎮人多以耕種放牧為生,鐵犁是很常見的一種生活器具,耕種中磕磕碰碰是難免的,質量差些的在這過程中磨損會很快,所以,鎮上人對犁的需求量也是很大。
澆鑄鐵犁不像劍、刀、斧等兵器,所需的冷卻時間相對較短,約盞茶時間後,蕭默拈起身側的小鐵錘,輕輕的将包裹鐵犁的陶範敲碎,至此,一件全新的犁具已經誕生了,只差最後一步開光。
“叮”
蕭默屈起食指,朝着鐵犁輕輕一彈,傳出一聲厚實的脆響。
“唔!這件犁具應該是不錯的!”蕭默眼裏有着欣喜。
“嗯?”不遠的蕭大雲一直關注着衆人的情況,連忙趕到蕭默身邊,拎過鐵犁,仔細端詳着。
這是一件開溝犁,轅長兩尺七寸,幅寬九寸,通體有着烏黑奪目的金屬光澤。
“這鐵犁似乎很不一般啊?”蕭大雲訝異的看着蕭默,也是屈指一彈,而後在竈臺前輕輕的敲了敲,側耳聽着。
“叮”
“呯呯!”
蕭大雲何等人物,傾淫打鐵一道三十餘年,尋常兵器耕具到了他手裏只要一拈一敲便可分好壞,在石鎮甚至被稱為“鑒兵師”,石鎮打鐵煉器界響當當人物,眼光那是毒辣的很。
蕭大雲皺着眉沉吟片刻後,忽的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上品!上品開溝犁啊!”
“雲伯伯此話當真?”蕭默歪着頭,難以置信的看着蕭大雲手中的開溝犁。
上品的犁啊!但凡兵器、耕具等器物均有下品、中品、上品之分,上品最佳,中品次之,下品最次,傳說中上品之上還有靈器,只是蕭默從沒出過石鎮,也從沒在石鎮上見過靈器。
蕭大雲滿意的點點頭,笑吟吟的目光一一掃過耗子、猴子、鐵子,最後定在蕭默那稚嫩的臉上:“這開溝犁即便是老頭子我傾力打造,也未必一定是上品,默伢子如今不過十二歲,就有如此造詣,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十多年前,你爹将你托付給我,遠走他鄉,音訊全無。”蕭大雲嘆了口氣,唏噓道:“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娃娃,鬼精的很,還曾騎在我脖子上撒尿呢?誰能料到如今的你在澆鑄這方面已經有了這般的造詣!”
“往事如煙,不提了。”蕭大雲感慨的笑笑,環視蕭默等人一眼,朗聲道:“如今默伢子澆鑄技藝已然登堂入室,既如此,往後每月工錢增加一倍!”
“哇!石頭你發財了!工錢加一倍啊!”猴子一對賊溜溜的眼珠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足可塞進去一個雞蛋:“我決定跟你混了!”
“好小子!今晚可得請客啊!唔,我要吃叫花雞!”耗子媚笑地上前一步,直接将蕭默的胳膊抱在懷裏,使勁地搖啊搖的。
那般神情,像極了朝大人撒嬌讨糖吃的稚童。
“好你個石頭!藏得夠深啊!”鐵子哈哈一笑,作勢就要給蕭默一拳!
蕭默連忙閃過,而後直挺挺地躺在竈邊,雙腿叉得老開:“啊!啊!鐵哥哥,你就不能溫柔點嗎?人家痛死了!”
耗子三人一怔,旋即不約而同想起了上月四人跑到李家村偷窺李寡婦的事兒,盡皆哈哈大笑起來。
“賤人!”
“騷,我喜歡!”猴子舔舔嘴,微眯着眸子,似在回味。
蕭大雲嘴角狠狠地抽搐一下,而後無奈的搖搖頭。
嬉笑過後,衆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崗位,蕭默拎起鐵錘,輕輕的将陶範敲碎。
這是一把刀,也是回到正雲打鐵鋪澆鑄的第一件器具,因為兵器所需冷卻時間稍長,蕭默拿捏的很準,這會兒正好是擊碎陶範的最佳時機。
“呯呯!”
陶範碎裂,露出了雪亮的刀身,刀長四尺二寸,背寬四寸,厚指餘。
蕭默拈手裏掂了掂,還挺沉的,約有二十斤重,是一把重刀。
一直守在旁邊的蕭大雲眼前一亮,連忙要過重刀,在空中揮舞幾下,而後摩挲着雪白刀身,目露贊許:“好刀!好刀啊!”
“這刀也是上品!好刀啊!”蕭大雲看重刀的目光都有些癡了。
蕭默大喜,旋即又是一驚。
怎麽回事?我也就是正常的澆鑄啊?難道我澆鑄的技藝真的大大提升?
這澆鑄可不同于一般,對每次澆鑄、拆範的時機,澆鑄原料分量的把控都有極高的要求,任何一點細微的差異都會對品質造成嚴重影響,而已能澆鑄出上品寶器的概率也是要看運氣的,這第一次澆鑄出了一把上品開溝犁,這次又是一把上品重刀,這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難道是調劑原料緣故?可原材也無非就是些青銅、黑鐵等普通材料啊?
“上品重刀市場價可是要十幾兩銀子的!石頭,我跟定你了!”
“石頭,今晚的叫花雞我要雙份的!”耗子尖叫道。
鐵子笑眯眯的朝蕭默比了個大拇指。
蕭大雲沉吟片刻,一咬牙:“默伢子往後每月工錢再加一倍!!”
蕭默覺得很慚愧,天知道今天是怎麽回事!難道我有點石成金的本領?
不過蕭默那慚愧羞澀的笑意在猴子等人眼中那完全就是嘚瑟不要臉了。
“賤人!”猴子撇撇嘴,将竈裏的火燒得更旺了。
心底雖然疑惑,手腳卻是利索的很,蕭默有條不紊的将成熟的熔漿一一澆鑄到陶範中。
因為給爺爺守七忌,今天的活兒比較多,蕭默在心底估算了下,大概要有二十六件陶範需要澆鑄,而如今才澆鑄六件,完成兩件。
就在蕭默将第九件陶範澆鑄妥當時候,第三件陶範澆鑄的冷卻時間也已經到了。
蕭默對澆鑄每一種陶範的冷卻時間都把握得很準,竈臺旁邊有二十六個沙漏,分別對應今日二十六件需要澆鑄的陶範,就在第三個沙漏的最後一縷細沙漏完之際,蕭默也拿起了鐵錘。
這是一個鐮刀陶範,狹長的刀身,鋒利猙獰的鐮齒,鐮刀柄處還有着精致花紋。
幾乎就在陶範被擊碎,澆鑄完全成功的剎那,蕭默都還沒來得及細看,鐮刀便被早已守在旁邊,等候多時的蕭大雲一把奪過。
“呃。”蕭默撓撓頭,希冀地看着雲伯手中的鐮刀。
這把該不會也是上品吧?
“咦?”蕭大雲驚異地看着被鐮齒割破的左手手指:“好鋒利的鐮刀!”
“上品!絕對是上品!”蕭大雲哈哈笑道:“默伢子的澆鑄技藝已然爐火純青了!”
“老大,您就把奴家收了吧!”猴子直勾勾地盯着蕭默。
“呃!”耗子翻了翻白眼,默默地朝蕭默伸出三根手指。
那意思,蕭默懂。
今晚的叫花雞,耗哥要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