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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幅圖

蕭默轉身打來一臉盤清水,疑惑的将黑牌丢進臉盤中。

“叮”

黑牌滑入臉盤,須臾,一臉盤清水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就好像扔進去一塊石墨似得,眨眼間臉盤中的清水就變成了一盤墨汁!

“呃。”

蕭默面色一變,連忙退了好幾步,旋即轉身再端來一個盛滿清水的臉盤,用棍子夾着黑牌放入清水臉盤中,如此反複稀釋數十次後臉盤中的水才漸漸清澈。

這是一塊約孩童手掌大的純黑色木牌,約半指厚,牌面上還有些許鮮血凝固留下的暗紅色污漬,以及密密麻麻的細小的看起來像雕刺上去的銀白色光點。

“這銀色光點有些詭異!”

蕭默沉吟片刻,臉貼着水面觀察着。

“這黑牌上似乎還刻着有字跡?”突然,蕭默像是發現了什麽,連忙把蠟燭移得更近些。

“絕影……刀譜,這木牌竟是刀譜?”蕭默大喜,瞪了半天只能看出四個略微大些的字,忙又跑進屋內找出一副爺爺生前常用的老花鏡。

這老花鏡由純淨水晶、白銅摻以玳瑁粉末制作而成,有很好的聚光、放大效果,爺爺生前最喜閱覽字畫、大陸秘史之類,對一些無人問津的稀罕玩意最喜收藏,這老花鏡雖然稀奇,卻談不上貴重,所以爺爺就一直收着,一有時間就拿出來戴戴,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戴上老花鏡,蕭默總算是能比較清楚的看到木牌上的字跡了。

“絕影刀譜……天下刀法唯……快不破……”蕭默喃喃念叨着:“世人皆追求招式精奧,其實華而不實,可笑至極!在吾看來,刀法精髓就在兩個字:快!詭!今留絕影刀譜贈予有緣,切記,無大毅力者勿練!無大悟性者慎練……”

在木牌的背面還有幾副微型圖案,而木牌的正面則是寥寥數百字的氣血心法運行脈絡。

片刻後,蕭默就将幾百字的心法牢牢記在心中,至于木牌背面的圖案卻一時沒法清晰記下,只能找來紙筆,依照木牌的原型,将圖案畫下來。

圖案共有3幅,其中第一幅描繪的是一位少年,随意站立,長刀橫插腰間,目光低垂,右手自然的搭在刀柄上,在圖案的正上方,還有三個小字:拔刀式。

蕭默腦瓜機靈,又常年在打鐵鋪上工,對刀并不陌生,很快就瞧出了拔刀圖案的精髓。

兩個字:快、隐!

手自然搭在刀柄是為了時刻警惕,并且拔刀距離最短!手有沒有搭在刀柄上的區別可大的很,同層次的高手過招,就這麽幾寸距離,百分之一息的時間,往往就能決定生死!

而少年目光低垂,站姿看似随意空門大開則是為了麻痹敵人,外松內緊,将對手的戒心降至最低,不動則已,動則驚人!

而第二幅圖則是描繪一個少年右手反手持刀,目光緊緊盯着前方,長刀卻從左肋斜插而上,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詭異刺向對手!此招名:死角反手刀!

“這麽可能?這角度!還反手持刀?”蕭默皺眉,拎起一根木枝在身前比劃了一下,很快就放棄了:“絕不可能有這種出招方式,按這種角度出招,只怕沒傷到對手自己手便折了!”

死角?出招的死角?真的有死角嗎?如果有死角,該怎麽找到自己或者對手的出招死角?還是說出刀者要出其不意?

“死角!什麽是死角?為何要反手?”蕭默時而皺眉時而欣喜,手中的木枝不停的揮舞,不多會只聽“哎喲”一聲,捂着手臂蹲了下來!

就練了這麽一小會,手臂赫然折了,蕭默疼得直咧嘴,罵道:“什麽破刀法,根本不是人練的!”

咬牙将右手骨頭移正,蕭默繼續看最後一副——

第三幅就更讓蕭默頭疼了,畫的是一個人,對,就只有一個人,一個少年,長發齊肩,背負着手,面無表情,目光平靜似水。圖的上方只有兩個字:心刀!

“心刀?什麽是心刀?”蕭默稚氣未脫的臉上全是疑惑,星眉皺成‘川’字形:“人心可成刀?那還了得?豈不是想殺誰殺誰?殺人如殺雞?這不是扯淡嗎?”

人刀合一,有刀勝無刀?真有這麽神嗎?

拔刀、死角反手刀、心刀!除了拔刀外,其它都不靠譜!蕭默嘀咕着。

“不過……按絕影刀譜所述,拔刀式的最高境界一息(約6秒),可拔刀13次以上!有此快刀誰能抵擋?何愁大仇不報?”

一息13刀以上什麽概念?拔刀再收刀就是拔刀式,一息內拔刀13次簡直就是一道閃電了!

靜若處子,快如雷霆,一刀驚鴻!

蕭默從沒走出過石鎮,對石鎮外的世界他不懂,據蕭默所知,石鎮上也有用刀的!有快刀,有招式狠辣刁鑽的,也有防禦密不透風的,每一種刀譜都需要有與之相匹配的心法口訣,否則只是空談,招式大家都看得到,心法也可以口口相傳,但兩者相對應相符合的刀譜卻是無價的!

蕭默也不是沒見過石鎮上的刀法大家使快刀,能一息拔刀五次的在石鎮已經是刀法大家了!能一息八刀的就算是宗師!而像蕭默所得絕影刀譜修煉至極致能一息拔刀13次的別說石鎮,就是沂水縣估計都未必能有!

實際上,能一息拔刀五六次的已經是快的駭人了,若沒有與之對應的心法,普通人練刀數十年也就能達到這個境界,再往上就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了,因為練刀對悟性、毅力都有極高的要求!

石鎮上有一‘狂風’武館,據傳館主蕭忘桦就是使快刀的大家,傾淫快刀三十餘年,一雙手都已經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那刀法可着實快的很,蕭默曾和耗子猴子等人去偷學了幾次,只不過每次都被蕭忘桦發現了,被勸了回來,如此反複幾次,又交不起高額的學費,實在沒臉再偷學。

“得買把好刀了……”蕭默舔舔嘴,面無表情,清澈的目光眺望着遠處。

現如今,每月工錢漲了十倍,一個月就有近二十兩的銀子,足夠三口之家吃一年了,買把上品的刀肯定不是問題。

“收拾下,看天色還有兩個時辰得天亮了,也不能浪費了,鞏固下修為!”收攏心思,蕭默快速的将蛇皮剝了,把一切都處理幹淨後又跳到石床上,盤膝坐了下來。

夜,靜谧。

沒有人知道,在蕭家村的某個角落,一個從來沒有人注意的孩子,恍若一頭猛虎,即将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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