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砍樹
“刀？默伢子，你要刀做什麽？”蕭旭東眉毛一挑。
衆少年紛紛側目，疑惑地看着蕭默。
“默伢子拿刀做什麽？殺大蟲嗎？”鼻涕娃擦了把鼻涕，好奇地道。
“怎麽可能？”蕭大勇拍了拍鼻涕娃肩膀：“你以為大蟲那麽好殺啊？告訴你，不是每一個人都叫大勇哥！”
“嗯。”鼻涕娃媚笑道：“就知道，大勇哥最帥。”
“滾，少拍馬屁。”蕭大勇注意到夢中情人的注意力都被蕭默吸引了去，不由得罵道：“鼻涕都他媽盡流哥衣服上了。”
蕭默想了想，道：“砍樹，我不要工錢，我習慣用刀砍樹，用鋸齒反而不适應。”
不要工錢？
衆人盡皆一驚，連蕭芹兒也是眨巴着水靈靈的大眼睛，若有所思。
蕭大勇嗤笑一聲，見衆人目光都在蕭默身上，終究沒有再說什麽。
蕭旭東深深的看了蕭默一眼：“行，準你用刀砍樹，但是切口要整齊，工錢嘛，減半！”
随着蕭旭東一聲令下，衆少年紛紛開動起來，三三兩兩結伴領了鋸齒，而蕭默則是挑了把重刀，獨自踏入了山中。
“等等我，蕭默哥哥。”正當蕭默快進入密林時，蕭芹兒叫住了他。
“何事呢？”蕭默轉過身，注意到蕭芹兒不知何時弄來了一只燒雞，不由得咧了咧嘴，笑道：“這麽關照我呀？可讓我受寵若驚了。”
蕭芹兒投去一個白眼，渾身香汗淋漓，氣喘呼呼的将油紙包好的燒雞一把塞進蕭默的手裏：“你可都工錢減半了，哪還能讓你餓肚子，拿着吧，一早上沒吃東西吧，別餓壞了哩。”
蕭默心頭一暖，伸手接過，打趣道：“謝謝大小姐。小子必竭盡全力多砍樹，不負大小姐厚望。”
蕭芹兒噗嗤一聲笑了，美眸彎彎像兩道月牙：“貧嘴，找打。”
蕭默連忙退了兩步，拉開距離，以防蕭芹兒的“偷襲”：“大小姐，你回去吧，山上大蟲多，萬一真遇上大蟲了，那小子可就真成罪人了。”
蕭芹兒“嗯”的一聲，美目注視着蕭默，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道：“那……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蕭默渾身一震，微不可見地點點頭，而後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山間密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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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獨自在密林裏轉悠一盞茶時間後，終于找到一棵6號樹。
鐵刀樹以質地堅韌，樹幹似刀削般筆挺而得名。成品鐵刀木可制成上好的家具諸如門窗，床，也可制成各種木雕飾，用途頗為廣泛。
蕭默來到一棵約碗口粗的鐵刀樹樹根前，先将周遭的雜草灌木都劈淨了這才盤膝蹲下，眼睛直勾勾盯着樹根，好一會後才右手握住刀柄，閉上雙眼，運行絕影刀刀法。
四周霎時安靜了下來，頭頂的不知名鳥鳴，百丈外鼻涕娃等人的交談聲都似乎在漸漸遠去。
“呼”
“锵”
眼開，刀現。
只見蕭默手腕一抖，長刀出鞘，“呯”的一聲，白芒閃過，刀鋒直接沒入了樹根。
“功力還是欠缺的很啊……”蕭默皺眉看着堪堪沒入兩指深的刀鋒：“鐵刀木果然堅韌的很，以我強血境三層功力全力一刀才深入兩指。這一棵樹完整砍下來怕是得要十餘刀？”
“這可有點麻煩了。畢竟不是鋸齒，十餘刀後那切口還能整齊？”
“再來！”
蕭默稍微調整了下方位，深吸口氣後再次閉上了雙眼。
“锵”
“呯”
長刀砍在鐵刀木的背面，震得樹梢的枯葉簌簌而下。
“再來！”
“呯”
“呯”
“锵”
“呯”
三刀、四刀……十二刀後，鐵刀樹“嘩”的一聲，應聲而倒。
“呼”
蕭默長呼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氣喘呼呼地道：“終于倒了。十二刀！這才僅僅是砍倒一棵樹，還得劈掉樹枝，将鐵刀木砍至一丈長一根，這樣下去，一天才能砍幾棵？”
“還好，這切口還算整齊。”蕭默點點頭，總算找到了些許安慰。
蕭默一屁股坐在樹幹上，休息了一會才起身将樹枝一一劈掉。
一棵碗口粗的鐵刀木足有三丈高，也就是說，一棵樹最少需要砍斷三次！需要三十多刀！
等一棵鐵刀木完全看完後，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蕭默一看天色，居然已是下午……
“今天還能再砍一棵！”蕭默趴在樹幹上喘着粗氣：“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蕭旭東若是知道這一天下來才能砍個一兩棵怕是要哭吧？”
将剩下的半只燒雞吃掉，盤膝打坐片刻後，蕭默再次拔刀。
“呯”
“锵”
“呯”
“呯”
轉眼，已是黃昏。
……
夜，蕭芹兒家大廳。
蕭芹兒一家乃蕭家村大戶，靠山吃飯，一生無憂。此刻正是掌燈時分，大廳內還能看到忙碌的傭人。廳內一張八仙桌前，蕭琴兒一家圍坐一堂，正是豐收季節，吃着大冬天的熱菜，其樂融融。
“旭東，今天雇來的那幾個孩子怎麽樣？”說話的是一約六十年紀的滿頭銀發卻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蕭琴兒的祖父蕭鐵林。
“還行，爹。”蕭旭東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笑道：“都是些年青的小崽子，有幹勁，不過都是生手，效率怕是要低了點。”
“簡直胡鬧，幾個小孩能幹什麽事？”坐在蕭鐵林身旁的一青須老者醉醺醺道：“鐵刀樹堅韌的很，就這麽幾個小孩要把6號鐵刀樹砍完得何年馬月了？要我說，倒不如直接雇一批專門伐木的壯工來，不消兩個月就完事！”
蕭鐵林不由得皺眉：“老二，你喝多了。雇壯工？他們敢來蕭家村伐木？根據鎮守那邊傳來的消息，有好幾只大蟲傷了守軍，進了石鎮，我估計就在蕭家村大山這一帶，你說說，就這會兒誰還敢來蕭家村砍樹？”
“不就是兩只老虎嗎？有必要嗎？”一個二十出頭長得虎頭虎腦的青年小聲嘀咕。
蕭琴兒手肘輕輕碰了碰青年，小聲道：“哥，你別插嘴。”
“不就是兩只老虎？沒必要？”蕭鐵林白眉一掀：“哼！大蟲乃森林之主，最重要的這次可能還是上了年份的大蟲！不然蕭遠峰你以為以鎮守衛隊的力量居然都沒能拿下？”
“你就慶幸吧！慶幸別是百年大蟲，否則別說蕭家村，對于石鎮都是一場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