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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點撥

蕭默的眼神漸漸銳利起來,搖杆挺直得标槍似的,右手也自然的搭在了刀柄上。

周圍都似乎安靜了下來,遠處偶爾傳來路人的談話聲都清晰可聞,在蕭默眼中,正片天地似乎就剩下了兩人。

蕭忘桦無疑是蕭默自得到石珠以來所面臨的最強對手,在石鎮聞名多年,哪怕是比之蕭安或許都要強一線,他絲毫不敢大意,即便是切磋,也要全力,不能讓人看輕了。

“嗬~”

蕭默陡然拔刀,刀若驚雷,帶着一股狂風,徑直向蕭忘桦腰部削去。

“哈哈,有點意思。”蕭忘桦眼睛一亮,千鈞一發之際使出一個鐵板橋,雪亮的長刀幾乎是擦着他鼻尖掠過。

“一息六刀!在這個年紀,了不得啊!”蕭忘桦感受着鼻尖掠過的寒意,眼中戰意升騰,右手一抖,“锵”的一聲,也抽出了背負的長刀。

這是一把上品黑色長刀,刀寬三指,長足有五尺,通體黝黑,陽光照射下反射着幽幽的光澤。

“你也接我一刀!”蕭忘桦眼神一凝,刀柄反握,以刀鈍的一面對着蕭默,陡然出刀。

“咻~~”烏黑的刀光乍現,宛若游蛇,殘影幾乎連成一片。

殘影,這麽多殘影!這還是鎮上傳聞的刀法大家嗎?快刀大家一息也就六到八刀,也就和我差不多層次!可這蕭忘桦的快刀速度……

這就是侵淫快刀三十餘年的境界麽?蕭默心念電閃,迅速從殘影中估計出蕭忘桦的的出刀速度達到了最少九刀以上!

一息九刀!快刀宗師!這還是不确定蕭忘桦有沒有保留的情況下。就現在這種出刀速度就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神經反應速度。

就蕭默這一息六刀普通人往往還能勉強看到一道刀光,而像絕影刀譜上所描述的,一息十三刀以上,已經超出肉眼所能捕捉的範疇了,完全可以用眨眼殺人來形容,這也是快刀的可怕。

蕭默瞳孔猛縮,身形暴退,同時,長刀只來得及一擋!

“铛!”

雙刀交擊,火花都蹦現了出來,蕭默一個趔趄,連退了三步。

“呼”

蕭忘桦絲毫不管宗師風度,一擊不中,長刀一歪,順勢就再次向蕭默劈來。

太快了!這還是切磋嗎?敢情我這是在找虐啊!

蕭默頭皮發麻,冷汗都冒了出來,連提着刀擋在身前。

“铛”

這一刀明顯比前面第一刀勁道更大,蕭默都差點跌倒,還沒來得及喘氣,烏黑的刀光如跗骨之蛆般鋪面而來。

“怎麽樣,默伢子,我這快刀還算拿得出手吧?”蕭忘桦揶揄道,一邊從容出招。

蕭默幾乎要氣的吐血,他連說話的時間都擠不出來,一說話,就會分神,這會狼狽的很,與蕭忘桦的氣定神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引以為傲的速度被完全壓制的時候,蕭默就注定悲劇了。

完全就是壓着打的局面,如狂風驟雨,絲毫不給蕭默喘息的時間。并且蕭默也看出來了,每每在自己感覺沒法躲避時候,長刀就會很很詭異的轉彎,擊在自己的刀上。

很明顯的放水,戲耍一般。蕭默現在是痛并快樂着,其實他完全可以停下來,他相信蕭忘桦肯定不會真的殺自己。但是這種直接和快刀宗師切磋的機會能錯過嗎?這可是極為珍貴的經驗。

“铛”

蕭默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眼神越發的冷靜。

“铛”

“叮”

“嘩~~”

“咻,噗”

刀刀交擊聲連成一片,竹林內沙石與枯葉齊飛,那是被氣勁震的,偶爾還有一兩顆大竹子攔腰倒下。

一炷香時間後。

“嘩~”一棵碗口粗的大竹子倒下。

“锵”

蕭忘桦驟然收刀,有些無奈的看着旁邊倒下的一棵棵竹子:“得了,就到這兒吧,再打下去,只怕你把這竹林都要拆了。”

“呃。”蕭默收刀,撓撓頭,心悅誠服道:“忘桦老師的快刀實在是我生平僅見,放眼整個沂水縣只怕能與您比的都屈指可數,晚輩佩服。”

蕭忘桦笑道:“別前輩晚輩的,聽着別扭,看得起我,就叫我一聲蕭老師吧。”

“蕭老師!”蕭默恭敬道。這一聲蕭老師是發自內心的,無論是蕭忘桦的實力還是人品,無愧于在石鎮這麽多年的聲望。

“唔,既然叫我一聲蕭老師。”蕭忘桦微微颌首,從懷中掏出一本黑色小冊子,道:“這是我練刀的手劄,算是我這些年的練刀心得,你收着吧,或許會對你有些啓發。”

練刀手劄,近三十年的練刀心得?蕭默一愣。

這禮不可謂不厚重,像這種練刀随筆雖然不是直接的心法秘笈,但卻尤為珍貴,就好比跑學堂的遇到一個好的教書先生,你空有教科書,空有秘笈,那學起來也只是函授,而有了這宗師級快刀的練刀随筆就不同了,可以讓人少走許多彎路,蕭默現在最缺這種指點。

“還愣着幹什麽?收下啊!我留着也沒什麽用,而我館內的那些弟子也沒這個資質,你是最适合的!”見蕭默一副扭捏遲疑的樣子,蕭忘桦直接将黑色小冊子塞入蕭默的懷裏。

“這委實太過貴重…”蕭默還想拒絕。從小到大,蕭默的思維就是無功不受祿,不輕易受人人情,有點冷暖自知的那種。

“就當是為你爹好吧?”蕭忘桦一瞪眼,旋即有些唏噓的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爹交情甚好,你爹這人啊,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太剛烈,太火暴…”

“我爹?”蕭默眼神明顯都亮了起來,急切得近乎乞求般道:“蕭老師,您知道我爹的故事,快跟我說說吧,好嗎?”

從小到大,蕭默對父母的印象都是朦胧的,除了兩張蒼白的畫像。蕭默只知道,爹娘似乎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自己,去了遠方,至于具體去了哪裏,幹什麽去了,蕭默也問了很多人,但所有人要麽不知道,要麽就是一副忌諱莫深的樣子。

蕭忘桦臉色忽的有些陰沉,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到時候你會知道的,相信我,我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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